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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卷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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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玉清繼續說:“拉庫劄布查告訴我,今夜最好在店裡買好酒菜幹糧,而且,從現在起,不住在任何客店裡……” 江玉帆聽得劍眉一蹙、不自覺的沉聲說:“這怎麼可以?” 佟玉清繼續說:“我當時也這腰說,但‘拉庫劄布查’卻對我說,此地距‘五邪’的‘玉阙仙境’并不太遠了……” 如此一說,不少人驚異的“噢”了一聲,“風雷拐”當先關切的間:“距此還有多遠?” 佟玉清微一搖頭道:“拉庫紮布查也不知道确實位置,不過他說,過了‘哈拉山口’就不會太遠了。

    ” 說此一頓,突然又鄭重的說:“還有,‘拉庫劄布查’告訴我,要我們絕早通過‘哈拉山口’,越快越好……” “悟空”不解的問:“這不知為什麼?” 佟玉清繼續道:“為什麼他沒說,他一再的警告我,最好絕早通過。

    ” 江玉帆立即關切的問,“哈拉山口距此還有多少裡地?” 韓筱莉毫不遲疑的說:“大概一百多裡!” “風雷拐”關切的問:“佟姑娘有沒有問他有關‘金衣教主’的事?” 佟玉清颔首道:“問過了,他也不清楚!” 廳内一陣沉默,江玉帆才寬慰的說:“雖然沒問到‘五邪’居處的确實位置,能問出一個大概範圍,也就容易找了!” 佟玉清立即正色說:“不過‘拉庫劄布查’在土司那兒聽到的消息說,‘玉阙仙境’是一處數千年前的死火山口,雖位在高峰冰原的絕巅上,但四季如春,花樹常開,所以說,我們隻要在那個地區,登上高峰下看,不難很快的找到‘乾坤五邪’!” “一塵”道人立即說:“難怪那個地區盛産雪蓮,說不定還有更可貴的稀世珍品呢!” 話聲甫落,“鬼刀母夜叉”已譏聲道:“你就知道在藥材上動腦筋!” 由于有了“乾坤五邪”的概略位置,加之有了涅巴的警告,大家的心情更開朗了,經過一陣計議,一切按照涅巴說的去準備,好在距離“哈拉山口”僅百多裡地,如果在中原官道上飛馳,也不過半日行程,但是,進入大雪山區後,随時有暴風大雪,那就不敢說什麼時侯可以趕達了。

     一切準備就緒,大家分别就寝,拂曉時分,上馬出店,冒着刺骨寒風,離開了“倫馬布”,直向正西行去。

     由于冰雪滿地,山路奇滑,加之後面跟着馱騾,速度因而大減,除去兩餐自炊的時間,到達“哈拉山口”前十數裡外的小部落上,天色已完全暗下來。

     一路行來,非常順利,并未遇到有人截擊或偷襲,秃子啞巴和“黑煞神”幾人,覺得“倫馬布”的涅巴危言聳聽,害得大家兩餐都在雪地裡吃。

     江玉帆和陸貞娘卻不敢大意,不但決定依照涅巴“拉庫劄布查”的建議,明天絕早通過山口,而且決定露宿在小部落的郊外低窪處。

     “獨臂虎”和“黑煞神”兩人雖然覺得過份小心了些,但盟主決定的事,任何人不敢提出異議! 由于氣溫酷寒,小部落上的人即使沒睡,也都關門閉戶躲在家裡,是以,部落内一片岑寂,沒有一絲聲息。

     江玉帆覺得如此最好,甚至他們在部落外過一夜也沒人知道才是他希望的。

     于是,就在距離部落一百多丈的南方窪地中,恰有數十株枯柏疏林處,停馬架設蓬帳,馬匹喂料之處,靠近斷壁設置,以避寒風侵襲。

     一切就緒,在秃子啞巴和憨姑的幫助下,張嫂也煮了一大鍋羊肉麥粥為大家點心。

     由于過了“哈拉山口”就更接近“五邪”的玉阙峪了,大家格外謹慎,俱都在軟榻上兩人以背相對,和衣盤坐,圍着毛毯而睡。

     通常夜間值勤,均由“悟空”等人和八名莊漢輪流擔任警戒,在這等酷寒的冰天雪地中,加之到了“乾坤五邪”的眼皮底下,為防“五邪”驟然偷襲,江玉帆和陸韓朱阮佟五女,均和“悟空”等人配合執行。

     三更過去了,四更也将結束,根據江玉帆的決定,再過半個時辰,擔任警戒的阮媛玲和啞巴,以及一名莊漢,就要喊醒大家整裝備馬了,但是,阮媛玲和啞巴,依然不敢絲毫大意,每隔些許時間,便輪流到營帳四周巡視一番,尤其是馬匹馱騾那一邊,更不敢大意。

     須知,在此時此地行動于冰天雪地的廣大山區中,如果沒有馬匹,行動雖無大阻礙,但這些炊具帳蓬,勢必自己擔擡,每日前進的裡程,也必然大受影響,是以,江玉帆特别叮囑大家,注意馬匹安全。

     手提丐幫之寶“萬年青竹杖”的啞巴方守義,巡視了一過回來後,立即進入中央的大帳蓬内。

     坐在火盆旁邊的阮媛玲,一見啞巴方守義進來,立即關切的悄聲問:“方壇主,有沒有什麼動靜?” 啞巴立即咧咧嘴,搖搖頭,表示沒有什麼,同時看了一眼帳内休息的江玉帆等人。

     阮媛玲一指火盆旁的一壺熱酒,和聲道:“喝兩口熱酒驅驅寒!” 啞巴謙恭的笑一笑,但卻搖了搖頭,同時坐在另一個小布凳上。

     阮媛玲以商議的口吻,繼續說:“再待一會就該喊大家醒來了!” 啞巴點點頭,并張開嘴巴,兩手比劃了一陣手勢,同時指了指馬棚方向。

     阮媛玲雖然不懂啞巴的手勢,但這八九個月來看多了,已能意會,知道他的意思是“鬼刀母夜叉”和張嫂幾人的早飯快煮好了。

     于是,自然的笑一笑,正待說什麼,半空中突然傳來一陣種輕微的“絲絲”燃燒聲和破風聲。

     阮媛玲心中一驚,到了口邊的話,本能的改變成脫口嬌聲道:“不好!” 好字剛自出口,身形已如飛撲出帳外! 啞巴也極機警,就在阮媛玲撲出帳外帳簾尚未落下的同時,也飛身縱了出來! 啞巴和阮媛玲擡頭,一看,隻見五六枝帶着松油火焰的雙羽火箭,正由半空中俯落下來。

     由于阮媛玲的嬌聲急呼,江玉帆、陸貞娘,以及“悟空”等人,也紛紛由各帳蓬内奔出來。

     啞巴和阮媛玲一見火箭俯落下來,立即各揮杖劍,飛騰縱躍的将火箭撥向帳蓬間的空地上。

     第二批火箭雖然也緊跟着射來,但“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人已奔出帳來,紛紛舉起兵刃将火箭撥落。

     江玉帆擡頭一看火箭射來的方向,即和陸貞娘、佟玉清、朱擎珠與韓筱莉等人,飛身向坡頂上撲去。

     同時,恍然想起,發射火箭的方向,正是那個數十戶人家的小部落。

     但是,就在江玉帆五人飛身向披頂上撲去的同時,發射火箭的方向,突然傳來四五聲凄厲慘叫! 江玉帆聽得劍眉一蹙,韓筱莉已急聲道:“在馬棚炊飯的薛執事和張嫂可能已先到了!” 話聲甫落,果然傳來了打鬥怒喝聲和兵器相擊聲! 佟玉清一聽,心知有異,不由急聲道:“好像不是薛姊姊,她和人交手,向來是嘴巴不停,罵個不休……” 話未說完,五人已飛身馳上高坡! 五人舉目一看,隻見一箭之外的散亂雪岩間,寒光閃閃,怒喝連聲,正有兩人在激烈的打鬥中。

     一人身材高大,似乎穿黑色衣褲,另一人身形模糊,看不十分清楚,尤其兩柄寒光閃閃的兵刃,揮舞得匹練翻滾,完全将上半身遮住! 也就在五人凝目審看,飛身撲去的一刹那,一聲凄厲慘叫,寒光立斂,那個身材高大的黑衣身形,立即倒了下去。

     但是,另一個手持兩柄寒光閃閃兵器的人,也同時失去了蹤迹! 朱擎珠一見,不由脫口急聲說:“我們快去,那個使雙刀的跑了!” 陸貞娘和韓筱莉知道朱擎珠看出了那人的兵器路數,因為朱擎珠也是以兩柄鸾鳳刀為兵器。

     五人撲進中,發現數十座雜亂的雪岩中,有兩處升起煙火,而數十丈外的小部落中,依然是一片死寂,沒有一絲聲息。

     五人撲至近前一看,隻見五個皮衣壯漢,俱都張口瞪眼,仰面倒在雪岩間,每個人的頸後都有一灘鮮血! 另一個皮衣大漢,連肩帶臂已被砍下來,業已暈死了過去,一柄鈎鍊刀,仍握在他的斷臂手掌中,鮮血已染紅了一大片雪岩。

     六個大漢的身邊,都橫置着一把弓和一袋纏有油綿的羽箭,兩個提爐内的油火,業已燃燒起來。

     打量間,五人已飛身縱上雪岩,隻見一道雪般的迷蒙身影,快如飄風般,業已到了小部落的前緣! 江玉帆一見,那能放棄這個機會,衫袖一拂,快如輕煙,直向那道迷蒙身影追去。

     佟玉清早已看清了那道身影是誰,她怕江玉帆深入小部落中了那人的圈套,是以,故意脫口急聲道:“玉弟弟快來看!” 江玉帆一聽佟玉清的聲音,宛如由線牽的一般,身形一旋,折身飛了回來。

     這時,陸貞娘、韓筱莉,以及朱擎珠三人,已分别在五個銀皮大漢的後頸上,拔下五柄精緻的薄刃金柄飛刀來,順手送至江玉帆的面前,道:“你看,又是她!” 江玉帆低頭一看,隻見五柄精緻飛刀與在“倫馬布”客棧示警的飛刀完全一樣,方才飛進小部落内的迷蒙身影,顯然就是示警的白毛皮衣女子。

     就在這時,阮媛玲和“一塵”憨姑“風雷拐”幾人也已馳了過來! 韓筱莉立即望着阮媛玲,展示着精緻飛刀,說:“又是那個身穿翻毛白皮衣的女子!” 阮媛玲和“一塵”還鬧不清全般經過,聽得不禁一楞。

     朱擎珠立即把方才的經過說了一遍。

     阮媛玲則迷惑的說:“奇怪,這個身穿白毛皮衣的女子是誰呢?如果真的是‘紅飛狐’,她應該知道我們前來的目的,捉拿她也是其中原因之一呀!” 話聲甫落,蓦見“一塵”道人的目光一亮,急步向那個被斬斷肩臂的大漢身前走去。

     江玉帆和陸貞娘等人轉首一看,隻見那個暈死過去的大漢,已有了蘇醒之意,是以,也急步走了過去。

     隻見“一塵”道人,已在藥囊裡取出一個黑色磁瓶來,拔開瓶塞,将瓶口湊近大漢的鼻孔晃了晃,同時,擡頭望着韓筱莉,急聲道:“韓姑娘,可以問他方才的女子是誰了!” 韓筱莉一聽,立即蹲下身來,大漢已開始急劇喘息,同時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一塵”道人一見,立即望着韓筱莉,催促道:“韓姑娘要快,他已沒有多少時候了!” 韓筱莉立即用藏語以謙和的聲音問了幾句話。

     大漢臉肉痙變,雙唇顫抖,久久才乏力無聲的說了幾個斷斷續續的音符! 韓筱莉一見,不用又以迫切的口吻,急聲問了兩句藏語。

     但是,斷臂大漢的雙唇一陣劇烈顫抖,突然頭一偏,立即停止了呼吸! 韓筱莉一見,隻得緩緩的站起身來,立即望着江王帆和陸貞娘,有些失望的說:“他認識那個穿白毛皮衣的女子,他說她叫蕭什麼.可是,下面的話他已說不清楚了!” 江玉帆立即不解的問:“他說那個女子姓蕭?” 韓筱莉不覺一笑道:“如果那個白毛皮衣女子是中原人,可能姓蕭,如果是西域人氏,那就不一定了!” 說罷,尚含笑看了一眼正在蹙眉沉思的佟玉清。

     陸貞娘見佟玉清蹙眉沉思,知道她懂得藏語,想必是聽出斷臂大漢的話意,業已斷定不是“紅飛狐”了。

     是以,迷惑不解的說:“如果不是‘紅飛狐’,而又不是‘獠牙妪’的義女華馥馨,難道真的是‘多臂瘟神’的表侄女柳娴華?因為她現在天山師門苦研另一種功夫,而邢大胡子又是天山派的門人 ,很可能業已給她通過了消息?” 韓筱莉卻正色說:“可是那個斷臂大漢卻說那個女子叫蕭什麼?” 朱擎珠接口說:“如果是西域人,那又會是誰呢?” 江玉帆一聽,不禁有些懊惱的說:“方才讓小弟追去就好了。

    ” 佟玉清立即解釋說:“如果對方想和我們照面她早已現身了,既然她無惡意,咱們又何必一定要追到,再說,對方地形熟悉,你追進部落,她已進入民屋,咱們也不沿能門沿戶的去問呀……” 話未說完,陸貞娘幾人已紛紛稱是。

     阮媛玲接口道:“昨天傍晚,小部落内那麼寂靜,很可能他們早就躲在裡面了。

    ” 佟玉清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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