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從來沒想到武林中有那一門,那一派膽敢向他們師兄弟下手,這時乍見“金劍銀星”倒地氣絕,他完全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因而呆了!
老師妹姜錦淑的放聲痛哭,把他立即拉回了現實,厲嗥一聲,神情如狂,忘了掌斃阮媛玲,竟飛身向江玉帆撲來!
陸朱佟阮,以及“悟空”等人,一見老怪的瘋狂凄厲神态,俱都大驚失色,不由驚得紛紛脫口急呼:“盟主小心,玉弟弟小心!”
也就在大家驚呼的同時,“玉阙老怪”已到了江玉帆近前,他竟自恃功力雄厚,修為至深,直伸着彎曲如鈎的雙手,奮不顧身的猛向江玉帆的面門和前胸抓去!
内心充滿了殺機的江玉帆,劍眉飛剔,期目如星,朱唇閉得緊緊的,腳踏子午,暗含九宮,左掌微吐,暗掐佛訣,似拍似點,似劈似圈,而右手以掌代劍,似刺似斬,似揮似扇,這身架正是太湖惠山破廟中的濟公活佛所站立的架勢,而江玉帆運足了神功,也正要以這一式妙絕人寰的招法,斃此老魔!
抱着“金劍銀星”蒼頭痛哭的姜錦淑,一聽陸貞娘等人的緊急驚呼,本能的急忙擡頭,一看江玉帆腳踏的方位,雙掌的架式,不由大吃一驚,脫口急呼:“大師哥不要!”
但是,已經遲了!
隻見一輪排山掌影中,江玉帆一聲大喝,抓向江玉帆面門和前胸的“玉阙老怪”,一聲凄厲慘叫,寬大身形,随着一團剛猛無俦的巨大狂飙,直向數丈以外翻滾飛去!
姜錦淑一見,面色大變,再度一聲驚呼,放下“金劍銀星”的屍體,飛身向“玉阙老怪”
橫飛的身形追去!
但是,姜錦淑一步之差,“玉阙老怪”的身體已墜在地上,随着軟綿綿的積雪,繼續向數丈以外滑去。
驚駭惶急,飛身緊追的姜錦淑,一聲驚呼,衫袖疾拂,再向“玉阙老怪”滑飛的身形追去!
局面變化得太快了,自姜錦淑喝“放”,“金劍銀星”狙然偷襲,江玉帆揮袖反擊,以及以一招妙絕人寰的佛門絕學,震飛“玉阙老怪”,這一連串的怏速變化,隻是刹那間所發生的事,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由于這突如其來的駭人變化太快了,即使是陸貞娘,朱擎珠,以及“悟空”“一塵”
“風雷拐”等人也不由看呆了。
尤其,飛身追上“玉阙老怪”的美錦淑,急忙蹲身下去,低頭一看,不由痛心瀝血的嘶聲悲呼:“大師哥”
悲呼聲中,慌忙将“玉阙老怪”的身體抱進懷裡,竟悲痛欲絕的放聲哭了!
陸貞娘等人一看,知道“玉阙老怪”也氣絕身死了。
但是,一招佛門絕學震飛“玉阙老怪”的江玉帆,卻依然停留嶽峙,滿面煞氣的立在原地!
佟玉清心細如發,一看這情形,不由大吃一驚,為了避免“雪山聖母”姜錦淑發覺,隻得以“傳音入密”的功夫,運功低呼:“右護法快來,盟主将功力用至極限,真氣凝結了!”
低呼聲中,當先向江玉帆身前縱去。
也就在佟玉清運功低呼的同時,“一塵”道人也發覺了江玉帆情形有異,是以,幾乎是在佟玉清飛身撲向江玉帆的同時,也飛身向前撲去。
身具同一心法的陸貞娘和朱擎珠,正在望着伏屍痛哭的“雪山聖母”而傷感發楞,這時聽了佟玉清的運功低呼,頓時大吃一驚,急忙轉首,一看佟玉清和“一塵”飛身撲向江玉帆,也急忙控刀橫劍 ,悄悄移向江玉帆身前。
“悟空”和“風雷拐”,以及“鬼刀母夜叉”三人也發現了,但三人卻不敢随使移動,怕的是驚動了伏屍痛哭的姜錦淑!
須知“雪山聖母”姜錦淑,雖然與她的四個邪惡師兄間,沒有與任何一人超越過純潔的私戀,但她眼看着兩位師兄刹那間相繼氣絕,即使她厭惡四位師兄的心性所為,但在數十年朝夕相聚的師兄妹感情上,驟然遭此打擊,必然也萬分痛心。
此刻正值緊要關頭,萬一她發現江玉帆真氣凝結,她勢必奮不顧身的向江玉帆攻擊,雖然有陸貞娘和朱擎珠阻擋在江玉帆身前,以姜錦淑的深厚功力,陸貞娘兩人在她神情如狂的情形下,未必攔截得住!
是以,“悟空”三人不得不各控兵器,蓄勢準備,隻要姜錦淑一起身,三人立即先發過去!
望着姜錦淑伏屍痛哭的阮媛玲,這時也哭得像淚人兒似的,而且,竟不自覺的緩步向姜綴身前走去。
陸貞娘和“悟空”等人一見,俱都大吃一驚,個個暗自焦急,既不敢過去将她拉住,又不敢出聲将她喝止,因而,更形增加了場中的緊張氣氛。
恰在這時,撲至江玉帆身側的“一塵”道人,偏偏焦急的催促道:“俗姑娘,快用嘴将盟主的舌根吸開,時間一久,形成走火入魔,再想施救就難了!”
佟玉清六神無主,心痛如割,莫說嘴對嘴的将江玉帆的舌根吸開,就是肌膚相親,隻要能救醒江玉帆,她也在所不惜。
是以,一聽“一塵”道人的催促,立即用纖纖玉手将檀郎的牙關捏開,毫不遲疑的将櫻唇緊吻着檀郎的朱唇,舌尖深入,舌尖輕輕一撥江玉帆的舌根,猛的吸了一口真氣!
也就在佟玉清吸氣的同時,江玉帆輕吟了一聲,立即吸了一口空氣,但他的身體也迅即萎縮了下去。
佟玉清一見,急忙伸臂将江玉帆抱住,同時焦急的吩咐道:“快,快将‘仙芝露’滴兩滴給玉弟弟!”
“一塵”道人早已在懷中将小綠瓶取出來,但是,場外突然傳來阮媛玲的大聲尖呼:“前輩您不能過去!”
抱着江玉帆的佟玉清聞聲一驚,同時也突然驚覺到姜錦淑業已停止了哭聲,急忙回頭一看,隻見滿頭散發的“雪山聖母”姜錦淑,神情悲憤,滿面淚痕,正以炯炯如燈的目光瞪着這面,兩臂運功上 提,緩步走了過來。
大聲尖呼的阮媛玲,業已飛身撲跪在“雪山聖母”的膝下,伸臂将她的兩腿抱住了,同時,繼續哭聲道:“前輩,您不能過去,這不能怨玉哥哥呀!”
“雪山聖母”姜錦淑,低頭望着阮媛玲,憤怒的厲聲道:“快些閃開!”
阮媛玲依然緊緊的抱着“雪山聖母”的雙膝,堅決的搖着螓直,哭聲道:“不不,女兒決不放您過去!”
“雪山聖母”美錦淑聽得渾身一戰,不由迷惑而驚異的脫口大聲問:“你說什麼?”
阮媛玲仰起淚痕斑斑的嬌靥,哭聲說:“父親每當風雪之夜站在風雪中望着西域低呼您老人家的名字,父親說,您才應該是玲兒的母親……”
諾未說完,“雪山聖母”姜錦淑突然痛哭失聲的說:“不要再說了……”
說話之間,突然放下雙臂,俯身抱住了阮媛玲,話未說完,業已泣不成聲了。
“一塵”道人已給江玉帆服了數滴“仙芝露”,并悄聲催促江玉帆盤膝調息,但他的一雙精明眸子,卻一直盯視着放在“金劍銀星”屍體旁邊的朱鶴鐵拐杖!
這時一見“雪山聖母”抱住阮媛玲傷心痛哭,深覺機會難再,決心過去把姜錦淑的鐵拐杖取過來!
但是,就在他準備摒息過去的同時,身後七八丈外,突然傳來了韓筱莉的惶急驚呼:“啊!玉弟弟怎樣了?”
韓筱莉的這聲惶急驚呼,不但駭住了陸貞娘和“悟空”等人,也使得“雪山聖母”姜錦淑震驚的直身擡頭,突然停止了哭泣。
跪在雪地上的阮媛玲,更是又驚又急的回頭望來。
隻見狂風大雪中一身鮮紅勁衣,手提騰龍劍的韓筱莉,還有天山派的掌門“玄玄”真人,正神情震驚的向着盤坐雪地上調息的江玉帆撲去!
神情惶急的“一塵”道人、急忙向撲至近前的韓筱莉和“玄玄”真人一揮手中金絲大拂塵,焦急的低聲道:“請不要太近前。
”
韓筱莉和“玄玄”真人,俱都驚急的刹住身勢,正待問什麼,“雪山聖母”已似有所悟的沉聲問:“玄玄道長,你可是和西提的韓姑娘去見老身的兩位師兄去了?”
佟玉清等人一聽,知道“雪山聖母”姜錦淑,已根據韓筱莉手中的“騰龍劍”認出了她的身份和來曆。
隻見“玄玄”真人,急上兩步,稽首回答道:“不錯,貧道已經看過了!”
“雪山聖母”立即關切的問:“他們兩位怎樣了?”
“玄玄”真人見問,而現難色,神情遲疑,欲言又止。
“雪山聖母”一見,面色大變,不由震驚的問:“他們兩人可是也……”
說此一頓,突然住口不說了,瞪大了一雙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玄玄”真人,等候他回答!
“玄玄”真人原木不肯實說,為的是怕觸怒“玉阙老怪”斃了阮媛玲。
如今,“五邪”已去其四,而剩下的卻是通情達理的“雪山聖母”,加之阮媛玲業已脫險,他不
願再因此破戒,損了自己一生的清譽和氣節,是以,毅然颔首逍:“不錯,他們兩位早已駕鶴西返了 !”
“雪山聖母”聽得面色如紙,嘴唇慘白,渾身不停的簌簌直抖,刹那間布滿了紅絲的一雙怒睛,怨毒的怒視着江玉帆,突然戟指一指,厲聲道:“江玉帆,你小小年紀,使有一副如此狠毒的心腸,老身焉能留你在世害人……”
話未說完,神情惶急依然跪在雪地上的阮媛玲,深怕“雪山聖母”話落身起,再想阻止使來不及了。
是以,再度伸臂将姜錦淑的雙膝抱住,同時焦念的惶聲道:“前輩,您不能過去,這不能怨玉哥哥呀!”
“雪山聖母”低頭一看,突然舉起右掌,厲聲道:“你再不放開我,立即一掌斃了你!”
阮媛玲毫不放松,痛哭失聲的說:“父親虧欠您老人家的太多了,您一掌劈死他的獨生女兒,也算他對您老人家有所補償了!”
“雪山聖母”一聽“獨生女兒”,心痛如割,怒睜的雙目中,熱淚再度湧出來。
虧欠太多的應該是她姜錦淑,她怎能再忍心使她昔年的心上人,到了古稀之年再失去他獨生的女兒呢?
但是,當她想到相處數十年的四位師兄,俱都死在江玉帆的手下,使她悚然一驚,頓時想到江玉帆方才施展的那招霸道絕倫,妙絕人寰的玄奧掌法!
于是,神色一變,不由望着緊緊抱着她的雙膝的阮媛玲,怒聲問:“你可是要等江玉帆那小子調息完畢才放開我?”
阮媛玲一聽,立即惶急的搖頭惶聲道:“不,不,玲兒絕不是為了這個,玲兒完全是為了您老人家!”
“雪山聖母”聽罷擡頭,這才發現陸朱韓佟四女,以及“一塵”“悟空”“風雷拐”等人,個個手控兵刃,俱都蓄勢以待,每個人的目光,俱都炯炯的盯視着她。
她知道,這些人都是中原著名的人物,每個人都具有一種獨特功夫,她姜錦淑雖然功力深厚,也難抵擋這多高手的截擊,休想撲近江玉帆身前一步,阮媛玲雙手抱住她不放,的确是為了她姜錦淑的安全而加阻止。
“玄玄”真人一看“雪山聖母”的變幻神色,再度上前兩步,稽首宣了聲佛号道:“姜前輩,貧道雖為中原人,但自幼長于西域,對姜前輩一生所受的遭遇,委屈,以及别人無法忍受的犧牲,也最為清楚,但是,前輩的四位師兄,可會為前輩的重大犧牲而天良發現,改惡向善了呢?……”
“雪山聖母”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憤然怒聲問:“聽你的口氣,好像他們四人仍在繼續為惡似的?”
“玄玄”真人亳不遲疑的颔首沉聲道:“不錯,他們四人和數十年前沒有絲毫改變,前輩雖然犧牲了一生幸福,但他們依然故我,威逼利誘,暗施毒手,隻是你前輩一人不知罷了……”
話未說完,渾身微抖的“雪山聖母”,再也忍不住的瞠目怒喝道:“閉嘴!”
怒喝聲中,舉起顫抖的右手,指着“玄玄”真人,繼續怒聲說:“玄玄真人,你身為佛門弟子,位尊一派掌門,非但不知感恩圖報,反而在他們慘死之後,侮辱他們,诽謗他們…”﹂
話未說完,“玄玄”真人已仰面一聲悲憤大笑道:“前輩說貧道不知感恩圖報,不知應該感誰的恩?報誰的德?”
“雪山聖母”氣得渾身劇烈顫抖,似乎忍無可忍的厲聲說:“你忘了你與‘清虛’掌門頃派厮殺,陣陣敗北的事了,你忘了天尊即時趕達解圍,挽救了你們天山派千秋大業的事了……”
話未說完,“玄玄”真人再度一聲悲憤大笑,道:“普天之下,隻有你一人不知天山派受騙被愚,遭人挾持的事,貧道恨不得食你們‘五邪’的肉,寝你們‘五邪’的皮,方消貧道心頭之恨,方洗 天山派所受之辱,你雖通情曉理,但卻槽槽糊塗,不知明察事實,以緻也背上一個‘邪’名……”
“雪山聖母”一聽,幾乎是瘋狂的憤然将身前的阮媛玲一推,急步上前兩步,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