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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卷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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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原位起立,含笑目送。

     隻見殿外大雪紛紛,在廊下明亮燈光的映照下,清晰的看到廣台上已積了一層厚厚的白雪,大風 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殿外已聽不到一絲風嘯。

     老土司走後,大家繼續飲酒,江玉帆等人自覺不便與“玉阙峪”的男女高手久筵,匆匆飯罷,提 早告退。

     在虹髯大漢王定山的引導下,經長廊,過通閣、進入東側三面高樓的賓館。

     賓館内燈光明亮,布置豪華,僅有兩個花衣侍女守在樓廳内,這時早已神色驚悸的聞聲迎出廳來。

     進入樓廳,張嫂和“四喜丫頭”幫着兩個花衣侍女為江玉帆等人送茶。

     虬髯大漢王定山也是久曆江湖的老手,一俟獻茶完畢,立即告退,兩個花衣侍女也一并帶走了。

     陸貞娘一俟王定山三人走出院外,首先憂慮的說:“我真擔心‘玄玄’真人和‘清虛’仙長兩人冤家路窄,狹路碰上……” 江玉帆接口道:“小弟也正為此擔心,如不是丁堂主四人負傷中毒,我們應該和老土司一同離開此地……” 話聲未落,“黑煞神”已豪氣的說道:“怕啥,老郭傷的是胸脯,俺傷的是肩背,往前走路用的是兩條腿!” 江玉帆立即望着“銅人判官”和秃子兩人,關切的問:“丁堂主和王壇主兩人覺得怎樣?” “銅人判官”仍有些乏力的說:“比方才好多了,施展身手恐怕還不行!” “一塵”道人在旁恭聲解釋說:“丁堂主中毒較深,至少還得再休息幾個時辰,王壇主隔空中的掌風較輕,明晨應可完全複原!” 秃子立即颔首道:“右護法說的不錯,屬下這時微一提氣,仍覺得有些頭昏目眩!” “風雷拐”在旁恭聲道:“屬下認為不是能不能走的問題,如果沒有現在的結局,丁堂主四人負了傷中了毒,咱們仍要星夜趕回‘都巴利’,那時就是背,就是拖也得拖回去、現在要走,仍然可以,隻是我們會經答應‘玉阙峪’的男女高手,事後再談他們加盟的問題……” 話聲未落,陸貞娘已望着江玉帆,鄭重的問:“這件事你認為應該如何處理?” 江玉帆立即颔首道:“小弟已經想過了,我們‘遊俠同盟’不适宜人勢衆多……” 話未說完,“悟空”“一塵”“風雷拐”幾人已紛紛贊同的連聲颔首應是。

     朱擎珠卻有些惋惜的說:“可是,此地‘玉阙峪’的男女護衛中,的确有不少是身手矯健的好手 !” 江玉帆立即正色說:“正因為這樣,我們才婉拒他們加盟,我們不能把身手矯健的都帶走,把武 功庸俗的留給姜前輩!” 一提到“雪山聖母”,大家都無話好說了。

     江玉帆繼續說:“現在大家立即安歇,明天絕早趕回‘都巴利’,有關拒絕此地男女護衛加盟的 事,由劉堂主前去向王定山婉轉解釋!” “風雷拐”一聽,立即恭聲應了個是。

     “悟空”和“一塵”兩人也急忙起身分配樓房和規定警成事宜。

     結果是女性住樓上,男士睡下層。

     “鬼刀母夜叉”逢到這種機會,總是和佟玉清睡在一起,她們兩人不但感情彌笃,而且同是十一兇煞中的厲害人物! 佟玉清和陸貞娘諸女含笑互道過晚安後,即和“鬼刀母夜叉”雙雙進入西樓南端的一明一暗房間 内! “鬼刀母夜叉”看得出,佟玉清雖然神色自若,靥綻嬌笑,但她心裡卻正為明天絕早起程而感到郁悶不快,隻是事情是由江玉帆決定的,她為了尊重個郎的權威,也為了自己要作一個溫柔順從的好妻子,所以她依然強自綻笑,絲毫不敢在個郎面前表現出來。

     果然,佟玉清自進入西樓後,梳洗沐浴,更換亵衣,一直都是緊蹙柳眉,默默不語,待等“鬼倒母夜叉”沐浴完畢,進入内室,佟玉清已和衣上床,蒙頭大睡了。

     “鬼刀母夜叉”看在眼裡,不由感慨的搖頭笑了笑,同時,以愉快的聲音說:“老妹子,坐起來,老大姊有話說!” 佟玉清頭也不擡,懶懶的說:“人家困了嘛!” “鬼刀母夜叉”心中一動,立即以鄭重的聲音說:“我現在警告你喲,從現在起,你最好不要再提尋找雪蓮的事……” 話未說完,佟玉清突然将錦被掀開一角,沉聲問:“為什麼?” “鬼刀母夜叉”毫不遲疑的正色說:“你沒看到,每逢你談這件事時,盟主的臉色便立時沉下來了!” 話聲甫落,佟玉清驚的突然掀被坐了起來,同時,焦急的問:“真的?你有看到?” “鬼刀母夜叉”正色說:“你是和盟主并肩同坐,很不容易看到,我們這些人可看了個清清楚楚!” 佟玉清聽得嬌靥慘淡,神色不安,她楞楞的望着室中檀桌上的香瓜罩燈,久久才自語似的低聲道:“難怪他說會得到令人非常失望的相反效果呢,我當時還一直揣不透他話中的意思……” “鬼刀母夜叉”繼續說:“俗話說:‘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就連俺這大字識不了幾個的女人也知道這個道理。

    在你來說,找到千年雪蓮,恢複嬌好的面目,盟主一定會更喜歡你,可是,你沒仔細的想一想,你并不是以嬌美的面龐讨得盟主的歡心呀?……” 佟玉清立即幽幽的說:“可是,小妹怕的是八位堡主夫人不喜歡我呀?” “鬼刀母夜叉”毫不遲疑的正色問:“你要嫁的是八位堡主夫人?” 佟玉清立即焦急的解釋說:“可是她們可以左右玉弟弟呀……” “鬼刀母夜叉”立即正色說:“告訴你,隻要盟主喜歡你,誰也不會左右你的玉弟弟!” 佟玉清依然焦急的說:“可是你别忘了‘九宮堡’的八位堡主夫人,個個美若天仙,沒有一個臉上有麻子呀!” “鬼刀母夜叉”立即鄭重的說:“正因為‘九宮堡’的大美人太多啦,盟主才喜歡你這豐滿健美,充滿了青春魅力的小美人呀,這就叫‘情人眼裡出西施’,你知道嗎?” 說此一頓,突然舉手一指佟玉清香腮上的幾個白麻子,含笑低聲問:“你擔心盟主不喜歡你,這兒恐怕被他親過不少次了吧?” 佟玉清一聽,嬌靥倏然通紅,再也忍不住含嗔笑着說:“說着說着就沒有了正經話!” 話字出口,叭的一聲,揮手輕打了“鬼刀母夜叉”的大手背一下,同時,倒身覆被,繼續笑着說:“不和你談啦!” 說罷,再度用被将頭蒙上了。

     “鬼刀母夜叉”愉快的一笑,道:“姊妹們私底下談話,還害什麼臊?” 說話之間,也和衣倒在床上,拉過一條繡被蓋在身上。

     一陣沉默,佟玉清突然問:“大姊,你認為雪蓮真的那麼難找到?” “鬼刀母夜叉”一聽,知道佟玉清仍沒忘了尋找雪蓮的事,不由坐起身來,不答反問道:“有關找到雪蓮後,應該如何恢複容貌的事,你可會和老雜毛談過?” 佟玉清聽出話中有因,不自覺的急聲問:“你和‘一塵’道長談過了?” “鬼刀母夜叉”淡淡的說:“談是談過了,談的不多?你自已不妨再和他談一下!” 佟玉清一聽,不由再度撐臂坐起來,急切的問:“一塵道長怎麼說?” “鬼刀母夜叉”立即正色說:“不是老姊姊向你頭上澆冷水,你可不能把老雜毛看成再世的華陀呀?” 佟玉清仍極有信心的說:“不過他在惠山破廟裡曾向小妹的保證過,隻要找到千年雪蓮,他一定能把小妹睑上的幾顆白麻子去掉!” “鬼刀母夜叉”不以為然的搖搖頭道:“那是老雜毛安慰你的……” 話未說完,佟玉清已堅定的說:“不,他是在濟公活佛的神像前說的,他絕對不會騙我,再說,‘倫馬布’的涅巴‘拉庫劄布查’,他是小妹的表親,他總該不會騙我!” “鬼刀母夜叉”正色說:“老姊姊不是說千年雪蓮不能美化容貌,實在說,咱們中華的醫術通神,沒有不能治的病,像神醫華陀,他硬是保證将曹操的頭顱割開,治好了病再縫起來……” 佟玉清立即正色說:“是呀,那你還為小妹擔什麼心?” “鬼刀母夜叉”正色說:“老姊姊擔心的是他有沒有那套本事,聽說他連雪蓮長的什麼樣子都沒 見過!” 佟玉清毫不介意的說:“未必天下的名醫都見過雪蓮,但他們都知道雪蓮的功用和如何用它來治病!” “鬼刀母夜叉”淡淡的說:“那是因為你不知道如何治法,所以你不覺得可怕!” 佟玉清毫不遲疑的一笑道:“小妹絕不會像奸詭多疑的老曹操怕人家害他就是!” “鬼刀母夜叉”毅然颌首稱聲“好”,正色道:“你聽着,第一步先用尖刀把你的臉劃破……” 佟玉清聽得心頭一震,但仍鎮定的說:“那是當然,不然怎會長出新皮來!” “鬼刀母夜叉”立即正色說:“新皮?那裡來的新皮,要在你乳側最白嫩的部份剝一塊皮貼在你臉上……” 佟玉清聽得花容一變,脫口輕“啊”,神情不由一呆。

     “鬼刀母夜叉”繼續說:“乳側缺少的皮,要在你腿上屁股上,一小塊一小塊的剝下來再補上……” 話未說完,佟玉清已惶急憤怒的低聲說:“那樣一來,不是渾身都是疤了嗎?” “鬼刀母夜叉”毫不遲疑的正色說:“可是睑蛋兒漂亮了呀?” 佟玉清一想到光顔照人的面龐,不由又失聲笑着說:“你一定是在騙我!” “鬼刀母夜叉”突然一整睑色,沉聲道:“老姊姊要是騙你,就叫俺五雷轟頂死了!” 佟玉清聽得神色一驚,突然失聲說:“大姊你?……” “鬼刀母夜叉”有些生氣的繼續說:“俺不發這麼重的誓你會相信?” 佟玉清隻得委屈的說:“小妹什麼時候說不信來?” “鬼刀母夜叉”一聽,隻得又壓低聲音,鄭重的說:“還有,老姊姊是過來人,等到你洞房花燭那晚上,盟主的手在你身上這麼一摸……” 佟玉清一聽,嬌靥非但沒紅,反而花容慘變,一想到自己的身上到處都是疤,不由脫口急聲道: “請你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鬼刀母夜叉”隻得無可奈何的說:“俺就知道你不愛聽,你是聰明人,你早該聽出盟主的話意中并不希望你找到雪蓮,他沒有直接阻止你,是因為太喜歡你,不願掃你的興!” 佟玉清聽罷,珠淚奪眶而出,不由流着淚自語似的說:“我應該私下裡先和他商議商議的!” “鬼刀母夜叉”正色道:“你早該先和盟主商量一下了!” 說此一頓,突然又寬慰的說:“快睡吧,明天一早還要趕路。

    ” 于是,兩人重新倒在床上,不一刻,“鬼刀母夜叉”已呼呼睡去。

     佟玉清那裡睡得着,思前想後,總覺得自己得到的太多了,而給玉弟弟的太少了,這一次尋找雪蓮的事,竟一心夢想若把自己的容貌弄得像天仙般美麗,卻沒有想到自己得到玉弟弟的歡心并不是靠着面目的嬌好。

     繼而想到“鬼刀母夜叉”方才說的話,那是非常有道理的,自己原本聰明,隻是被“美麗”給迷住了心竅,果真像“鬼刀母夜叉”說的那樣渾身的疤,即使玉弟弟仍深深的喜愛着自己,八位夫人知道了底細也會堅絕反對,那時豈不是反害了自己。

     最後,她決定自明天起,絕口不談尋着雪蓮的事,把自己的心和愛都奉獻給玉弟弟,不再想任何旁務之事。

     心思想通後,不覺含着一絲甜美也蒙蒙胧胧的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樓下院中突然傳來虬髯大漢王定山的焦急聲音道:“請朋友快請江盟主起來,‘都巴利’的老土司立候在通閣下……什麼?你不會講話?” 佟玉清一聽,知道院中擔任警戒的是啞巴,是以,急忙掀被起床,背上“青虹劍”,披上短劍氅,“鬼刀母夜叉”也被驚醒,不由掀被下床,急聲道:“好像是說老土司回來了!” 說話之間,伸手取起床頭的兩柄鬼頭刀佩在腰上。

     佟玉清一面走向樓外,一面急聲說:“老土司連夜趕來,一定是‘玄玄’真人出事了!” 說話之間,即和“鬼刀母夜叉”雙雙走出樓外。

     這時樓下院中已有了“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人的談話聲! 佟玉清走至樓欄探首向下一看,發現江玉帆正由正廳階上向圍立院中的“悟空”等人走去,樓上 的陸韓朱阮四女和憨姑張嫂等人,也紛紛奔出房來。

     大家一看院中情形,各自由就近的樓梯匆匆向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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