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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卷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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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

     到達院中,已見“風雷拐”向着江玉帆,恭聲道:“老土司連夜趕回來,說有急事要見盟主,卑 職贊……” 江玉帆立即關切的問:“他現在何處?” 虬髯大漢王定山,搶先恭聲說:“現在通閣恭候!” 江玉帆會意的點點頭,先望着“黑煞神”“獨臂虎”以及“銅人判官”和秃子四人吩咐道:“你 們四人仍回房睡覺,有事可喊張嫂。

    ” 說罷,不待秃子四人答覆,立即望若虬髯大漢王定山,催促說:“我們快去吧!” 王定山恭聲應了個是,急忙轉身在前帶路。

     出了賓館即是長廊,由于廊内的宮燈大都熄了,廊外一片沉寂,時間應是午夜以後了。

     衆人匆匆前進中,尚未進入通閣,已看到老土司神情焦急的站在側門燈光下不安的恭候着。

     老土司一見江玉帆和佟玉清等人,立即前迎數步,施禮恭聲道:“老臣參見公爺公主!” 江玉帆和佟玉清同時還禮,江玉帆肅手一指閣内,鎮定的說:“請進内坐!” 老土司滿面焦急的恭聲應了個是,并向陸貞娘和“悟空”“一塵”等人謙和的颔首緻意。

     衆人進入通閣,依序落座,江玉帆首先關切的問:“玄玄真人可是沒去‘都巴利’?” 老土司立即欠身惶急的說:“是呀,老臣親至幾家客棧詢問,也沒發現‘清虛’的蹤迹!” 佟玉清突然驚異的說:“這麼說,‘綠鵑’聽到的那聲厲喝,就是‘玄玄’真人和‘清虛’仙長 拼搜時所發的喝聲了?” “風雷拐”立即接口道:“現在已經證實我們的最初判斷正确,已不容我們再猶豫不決了。

    ” 陸貞娘立即颔首道:“是的,根據現在的情形看,他們顯然已遭遇到,我們應該馬上分頭去找……” 話未說完,“一塵”道人已接口道:“是的,往好的一方面想,他們兩人中有人負了傷,愈早救 治愈有保命的機會,往壞的一方面想,即使兩人雙雙氣絕或一人死亡,由于覆雪不厚,也較容易發現 屍體,所以屬下贊成馬上分頭去找。

    ” 江玉帆聽罷,立即望着王定山和老土司,關切的問:“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老士司搶先回答道:“子醜相交,四更未到!” 王定山在旁接口道:“天已放晴,大雪已經停止了!” 江玉帆聽罷,立即轉首朝着“鐵羅漢”,和聲道:“大聰弟,你留在賓館照顧他們幾人,任何人 不準随便進去,知道嗎?” 自知輕功遜人一籌的“鐵羅漢”一聽,隻得自我解嘲的一聳肩,縮着脖子咧嘴道:“反正不是吃 酒席.去也可以,不去也沒關系!” 說罷轉身,一扭一拐的走了。

     江玉帆等人匆匆走出通閣,沿着長廊,直向“玉阙殿”走去。

     這時,神情最為焦急的要算老土司了,其次則是陸貞娘與江玉帆。

     老土司擔心的是萬一“玄玄”真人出了意外,不但自己失去了一位好友,也失去了一位為自己伸 冤辯白的有力證人。

     陸貞娘焦急的是“玄玄”真人雖是柳娴華的大師兄,但他卻是代師授藝,因而柳娴華的大部武功,都是由“玄玄”真人親授的,隻是柳娴華天縱才女,青出于藍,除内功修為稍欠火候外、輕功、劍術,都不輸“玄玄”真人。

     如今,果真“玄玄”真人與“清虛”仙長拼鬥遇害,将來見到柳娴華,談起那等兇猛的風雪中,沒有将“玄玄”真人挽留下,不能說自己當時不知而脫卸責任,這對她們兩人間的友情來說,總算有了芥蒂! 是以,她非常希望“玄玄”真人臨時改變了初衷,轉回了天山,“清虛”仙長也轉回了昆侖。

     江玉帆關切的是昆侖和天山兩派的仇嫌與火拼,如果“玄玄”真人和“清虛”仙長兩人都能安然返回本門,天山派由于“玄玄”真人的明情達理,也許不會主動向昆侖派挑釁尋事,“清虛”仙長被佟玉清一掌震飛,含羞帶愧返回昆侖,也必然韬光養晦,閉門不出。

     但是,如果兩人相遇拼鬥,不管一人傷亡或雙雙戰死,兩派弟子和門人,勢必再來一次大火拼,那時又不知要有多少人流血喪生。

     穿過燈光微弱的“玉阙殿”,空氣一新,大家的精神不由為之一振。

     隻見夜空深遽,繁星萬點,傍晚尚狂風大雪,這時竟看不出一絲白雲,隻有微微的夜風,透衣生寒。

     江玉帆由南面寬大的谷口看出去,層層雪峰銀嶺,隐約可見,一望無際,雪夜景色,尤為壯觀。

     打量間,已聽老土司恭聲道:“公爺請至東南崖巅上,一看斷峰下的山勢,便可揣出他們兩人可能在何處碰上了。

    ” 江玉帆轉首一看,發現“清虛”和“玄玄”兩人離去的東南絕壁處,這時積雪斜斜上升,業已過半,而由谷中的中央向南,愈向前伸積雪愈厚。

     虬髯大漢王定山,一看這情形,隻得停身止步,拱揖相送。

    雖然東南絕壁下早已積雪成冰,堅硬如石,但傍晚的一場大雪尚未結凍,輕功不夠火候的人,休想飛升得上去,這也是江王帆為什麼要“鐵羅漢”回賓館的原因。

     衆人縱下長階,立即展開輕功,飛身向東南絕壁下馳去。

     江玉帆一人在前,陸佟韓朱阮五女緊緊跟随左右,“悟空”“一塵”“風雷拐”,啞巴、憨姑、老士司,以及“鬼刀母夜叉”幾人跟在最後。

     一行人群,疾馳如飛,随著積雪的增高,逐漸的上升,一到絕壁之下,身形淩空而起,直向崖上飛去 衆人登上獲巅一看,目光不由一亮,隻見崖下形勢崎嘔,正南是緊臨谷口的萬丈深澗,東南形成斜嶺,直達一道蜿轉伸向正東而轉向東北的絕壁斷崖,正北和正南,俱是一望無際的雪嶺冰山。

     打量間,蓦見老土司舉手一指正東方數點微弱燈光,道:“公爺請看,那幾點燈光就是‘都巴利’,由崖下這道蜿蜒絕壁前進,正好到達鎮外。

    ” 說此一頓,舉手一指江玉帆等人日間前來的兩座梯嶺,繼續說:“由兩座梯嶺而下,經那片冰原 ,走狹谷,到達鎮外是最近的路線,可是,如照公爺說的情形判斷,當時的風雪那等猛烈,‘玄玄’ 真人絕不敢冒這個險。

    ” 陸貞娘不由關切的問:“假設‘玄玄’真人走了這條路線呢?” 老士司毫不遲疑的說:“如果遇上雪,在當時風狂雪猛的情形下,很有被雪埋的可能,須知一個 人的武功再高,也難與大自然抗衡!” 江玉帆一看眼前形勢,崖下深澗,蜿轉前伸,直入東南群峰之間,其餘多為廣谷冰原,“清虛”道人雖然在内心羞憤的情形下,也不可能冒險直奔東南,除非在拼鬥逃命的情況之下。

     是以,立即回頭望着陸貞娘等人,解釋道:“根據眼前形勢,‘清虛’仙長可能與‘玄玄’真人在絕壁的起端不遠處相遇,假設兩人惡鬥交手,‘清虛’仙長可能敗走東南,‘玄玄’真人可能逃往正北!” 說此一頓,立即吩咐道:“兩位表姊和右護法沿崖下往北尋找,珠妹妹和左護法沈執事四人由我們日間前來的路線找往‘都巴利’,劉堂主,方壇主和薛執事,由老先生率領,仍沿壁下前進,小弟與王清姊姊到東南幾座峰谷間看一看,一旦有所發現,輕嘯為号,如無收獲,天亮之前趕回來,大家在‘玉阙殿’前會面。

    ” 陸貞娘和韓筱莉知道江玉帆的分配是用了一番心思的,而且十分适當,根據他的分配,顯然斷定 “清虛”和“玄玄”兩人已經碰上,而且作了最壞的打算。

     大家都看得出,江玉帆對日間路線和絕壁下都沒有抱着太大的希望。

     他令陸韓二女和“一塵”往北,顯然是為了救助“玄玄”真人,由于陸貞娘與柳娴華的關系,前往尋找“玄玄”真人也是義不容辭的事。

     至于命令“一塵”道人同去,顯然是為了“玄玄”真人萬一被震嘔血或身負劍傷也好及時挽救。

     他自己帶着佟玉清前往東南谷峰間尋找,自然是做給老土司看,“公主公爺”在一起,自是理所當然。

     其次,果真遇上“玄玄”真人仍與“清虛”仙長纏鬥,如果和解不成,必須強制雙方停手時,佟玉清也是他的得力助手。

     當然,他喜歡佟玉清,希望兩人有個單獨相處的機會,自然也是原因之一。

     這在佟玉清來說,芳心深處自然充滿了幸福蜜意和對個郎的感激! 大家一揮手勢,分向斷峰下如飛馳去,各自按照指定路線,分别向東南,正東,和正北找去。

     江玉帆一馳下斷豐,即和佟玉清相隔數丈距離,以輕靈飓逸的身法,飛越那片廣大冰原,每逢發 現凸起的小雪堆,兩人便停下身來察看一番,但是,直到數座連環拱圍的雪峰前,依然毫無發現。

     兩人來至兩座雪峰之間的谷口之前,立即刹住了身勢。

     江玉帆遊目察看四周形勢,發現“清虛”道人如果倉促敗走,不可能走峰的西南面,因為那面緊 臨由“玉阙峪”延伸過來的萬丈深澗。

     是以,舉手一指谷口内,低聲道:“我們進谷裡看看!” 佟玉清看出這幾座拱圍相連的高峰形勢有異,但她卻說不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是以,漫應了一 聲,即和江玉帆雙雙向谷内馳去。

     一進谷口,江玉帆也頓時發覺有異,因為谷内冰雪稀少,且有不少奇形怪狀的高大石筍,石筍上 僅西和北兩面有積雪,地面三尺彌漫蒙蒙雲氣,缭繞石筍之間,循環不息,一望而知,是一座極怪異 的陣式! 打量間,已聽偎依在身畔的佟玉清,驚異的低聲說:“玉弟弟,這個谷内可能修隐着世外高人, 這些石筍看來很像是座陣勢。

    ” 江玉帆立即颔首道:“不錯,确是一座陣勢,隻是小弟看來似曾熟悉,卻看不出它的變化。

    ” 佟玉清不由挽住江玉帆的左臂,憂急的道:“玉弟弟,我們回去吧……” 話未說完,江玉帆已堅定的說:“不,‘清虛’仙長和‘玄玄’真人,如果倉慌進入,勢必困死 在陣内!” 佟玉清卻焦急的說:“如果我們進入,豈不冒犯了陣中高人?” 江玉帆毫不思索的道:“此地距‘王阙峪’近在咫尺,自诩世外高人的‘乾坤五邪’,會容得下 别的高人在他們的眼皮底下修道成仙?” 佟玉清一聽,深覺有理,但卻迷惑不解的問:“那為什麼此地有座怪異陣勢呢?” 江玉帆略微沉吟說:“也許是多少年前仙修的世外高人遺留下來的,也許是‘玉阙老怪’故意布 置的惡陣害人!” 佟玉清卻不以為然的說:“既然是‘玉阙老怪’布的陣,為什麼不布在‘玉阙峪’而要布在此地 ?” 江玉帆想了想,肯定的說:“那一定是昔年在此修行的高人留下來的!” 佟玉清雖然也同意江玉帆的說法,但她卻不解的說:“可是,‘乾坤五邪’為什麼一直讓它留置 在此地而未除掉呢?” 江玉帆立即正色道:“這麼高大的石筍想除掉談何容易?再說,也許他們直到昨天還沒有悟出這 座陣勢的生克變化呢?” 佟玉清向來是以個郎的意思為是,從不固執己見,這時一聽,立即低聲應了聲是。

     她靜靜的立在江玉帆的身側,沒有再說什廖,因為她看得出,江玉帆微蹙劍眉,目注石筍,朱唇 不時啟合,嘴裡似乎念念有詞。

     佟玉清凝神一聽,隻聽江玉帆自語似的低聲說:“……北方坎為水,水火并濟,地火明豐,越 三退五,改走正東,東乃震,震為雷,風雷雲水,進則兇……” 隻見江玉帆緩慢的搖搖頭,略微沉吟,繼續說:“走五行,望金鬥,金能生水,水屬北方……左為日,右為月,日升月恒,直入中宮……” 江玉帆自語忽停突然轉首看了佟玉清一眼,一笑道:“這座陣式的确怪異,看似相通,終被相阻,明為八卦,卦卦不靈,暗含五行,五行不通……” 佟玉清知道江玉帆家學淵博,“九宮堡”的奇偉建築,就是集天下諸陣于一爐,江老堡主父子,都是精研陣勢的大行家,個郎江玉帆自然也不會太差。

     由于她自己也是一知半解,隻能望着江玉帆,微微颔首,以親切的甜笑作回答。

     就在這時,蓦見江玉帆的星目一亮,脫口興奮的說:“天下的事?竟真的有這麼巧?” 佟玉清心中一喜,不由急聲問:“你悟出這座陣勢的變化吸?” 江玉帆也不回答,一拉佟玉清的玉手,興奮的說:“走,不會錯,我們可以進去了!” 于是,不由佟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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