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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卷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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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身恪遵先師告誡,從未敢擅自進入陣内,但每年春秋兩季,老身都要在谷外親自恭祭一次。

    ” 如此一說,陸貞娘等人都明白了,“乾坤五邪”的确不知“雷音陣”内的情形,當然也不知石佛内尚有一顆“佛心”的事。

     江玉帆立即坦誠的說:“晚輩願意坦誠禀告前輩,那是一座‘雷音陣’!” “雪山聖母”立即颔首說:“不錯,先師确會說過,不谙陣勢擅自闖入者,必遭雷殛!” 陸貞娘和韓筱莉一聽,不由暗吃一驚,想到當時未曾冒然進入,實在托天之幸! 江玉帆繼續說:“天仁老前輩将畢生苦修的全部絕學,都放在了‘雷吉陣’内……” “雪山聖母”聽得神色一驚,不由脫日急聲問:“這麼說你拿到了那本‘天仁寶錄’?” 江玉帆聽得一驚,但他怕為“獠牙妪”帶來意外災難,隻得徉裝不解的問:“前輩指的是天仁老前輩以‘罪人’署名的那三篇石上留言?” “雪山聖母”聽得神色再度一變,不由震驚的問:“你是說,先師把他老人家的畢生武學都留在陣内的石筍上?” 江玉帆毫不遲疑的說:“不錯,天仁前輩的武學共分三篇,第一篇為心法,二三篇為掌劍……” 話未說完,“雪山聖母”已連連颔首目注遠方,自語道:“他們四人做夢都不會想到他們苦苦尋找了二十年的‘天仁寶錄’,就記載在近在咫尺的‘雷音陣’内!” 江玉帆聽得心中一動,知道“雪山聖母”的話中有因,因而不自覺的脫口問:“前輩是說?……” 話剛開口,“雪山聖母”已神色一驚,似是驚覺自己的失言,急忙一定心神,正色說:“現在你陣内發現了先師的全部武學,勢必每日前去陣中研讀,今後我們相處的時日正多,有關細節,改日再談不遲……” 江玉帆一聽,趕緊恭聲說:“全部武學,晚輩均已記得,晚輩想稍事休息,即向前輩告辭了!” “雪山聖母”聽得目山.冷芒一閃,面色倏沉,不禁有幾分怒意的沉聲問:“這麼快?” 江玉帆毫不遲疑的回答道:“是的!” “雪山聖母”以炯炯目光注視着江玉帆,神色變幻,暗透殺機,久久不言不語,不知她心中在打什麼主意! 事情急轉直下,氣氛突變緊張。

     陸貞娘、佟玉清,以及“悟空”“一塵”等人,無不暗自焦急。

     因為,“雪山聖母”在四個師兄被殺,恩師的武學突然又被江玉帆學去的雙重打擊下,很可能一時悲憤,狙然出手,結果必是“雪山聖母”落敗負傷,怕的是阮媛玲為此傷心,不願再轉回中原去。

     而阮媛玲看了這情形,也的确吓得惶恐萬分,因為她決定趕回中原,立即勸說老父“金杖追魂”,火速趕來“玉阙峪”會一會他的老情人。

     假設,“雪山聖母”這時猝施煞手,江玉帆很可能一掌斃了她,因為江玉帆如此委屈求全,完全是為了她阮媛玲。

     是以,急忙走至“雪山聖母”的身邊,神情惶急的相扶,同時,親切的呼了聲“前輩”。

     “雪山聖母”聞聲瞟了一眼阮媛玲,立即望着江玉帆,不服氣的沉聲說:“先師獨門心法,本門弟子無一人能習成功,你必須再施展一次‘魔掌’精華連環三式,老身才能信以為真。

    ” “一塵”聽得大吃一驚,知是奸計,正待他聲阻止,江玉帆已沉聲道:“很好,但不知如何施展法?” “雪山聖母”毫不遲疑的說:“你隻須望空一擊,是真是假,老身自知!” 江王帆沉聲應是,轉身向台口走去。

     百多名男女侍衛高手,個個神情緊張,紛紛向左右退去。

     “雪山聖母”一見,也舉步向台口走去。

     也就在“雪山聖母”舉步的同時,“一塵”道人已稽首宣了聲佛号道:“無量佛,前輩功力深厚,目光銳利,就在此地,想必也能看得清楚了。

    ” “雪山聖母”聽得雙目中冷電一閃,面色立變,怨毒的瞪了“一塵”道人一眼,隻得仍立原地。

     由于“一塵”道人的出言阻止,陸貞娘、佟玉清等人立即提高了警惕,就是阮媛玲也對“雪山聖母”有了戒心。

     再看江玉帆,業已走到了台口,面向西南,斜身而立,立即擺成濟公活佛神像的架勢。

     緊接着,一聲震耳大喝,掌影翻飛,身形電動,一團淡紅狂飙,旋成無數氣圈,挾着“隆隆”懾人聲音,直向西南空中沖去。

     由于勁力剛猛,劃空帶嘯,刺耳驚心,狂飙過處,帶動地面積雪和冰屑一陣雪霧紛飛,宛如風卷殘雲,聲勢着實駭人! 百多名男女護衛高手看了這等聲勢,俱都驚呆了,即使陸貞娘和“悟空”等人也楞了。

     江玉帆自然也沒有想到“天魔掌”的掌力竟是如此的駭人霸道,如果這一掌擊在人身上,豈不要粉身碎骨,血肉橫飛? 在場的百多人衆,人人感到震駭,隻有“雪山聖母”神色變幻,目光閃爍,特别注意江玉帆是否再度真氣凝結,這一次,他将拼了老命不要,也要斃了這個百年難得一見的蓋代奇才! 但是,就在她凝目察看,準備飛身前撲的一刹那,江玉帆突然興奮的轉身向她望來,同時,恭聲道:“晚輩确沒想到,威力竟是如此強大!” “雪山聖母”看得心中一驚,急忙刹住欲撲身勢,由于内心的急烈感受,竟脫口冷冷的沉聲道:“老身也沒想到你真的學成了先師的獨門心法!” 說罷轉身,看也不看在場的人衆一眼,竟轉身向殿中走去。

     江玉帆看得劍屆一蹙,突然驚覺到此地不能再杲下去了,即使“黑煞神”和“獨臂虎” 的傷勢不能奔馳,也應先行轉回“都巴利”去。

     是以,急忙目注“雪山聖母”離去的背影,朗聲道:“稍事休息,晚輩即行離去,不再進内向前輩而辭!” “雪山聖母”一聽,突然回身沉聲道:“你們暫且回賓館休息,老身尚有先師遺物贈你!” 說罷轉身,不待江玉帆答覆,再向殿内走去。

     “一塵”道人一見,立即望着江玉帆,恭身道:“盟主,我們先回賓館吧!” 虬髯大漢王定山,也神情凝重的肅手一指殿右,恭聲道:“盟主請走這邊。

    ” 說罷轉身,當先在前引導。

     散立殿前的百多名男女護衛高手,也俱都神情凝重的向着江玉帆等人肅立恭送。

     江玉帆雖然心情沉重,但仍愉快的向着百多名男女護衛高手,颔首緻意,方和陸貞娘、佟玉清,以及“悟空”“一塵”“鐵羅漢”等人跟着虬髯大漠走去。

     繞過“玉阙殿”,即是一片綠松紫竹和花圃,除其中幾株梅樹綻蕾開花外,其餘花草大都枝秃無葉。

     穿過花園,即是賓館大門,雖遠在門外,也能聽到“黑煞神”暴躁的怒吼道:“……讓他們兩個老維毛死了算了,你們看,到現在還沒回來,讓俺等得心發焦……” 是“獨臂虎”的聲音,諷譏道:“等得心焦為什麼不跟大聰弟一塊兒去找?” 又是“黑煞神”怒吼道:“放你的狗臭屁,你明明知道俺蹦也不能蹦,跳也不能跳,你叫俺去了喂山貓?你為什麼不去找?你為什麼不去找?” 跟在最後的“鐵羅漢”一聽,脫口急聲道:“黑虎哥又打架了,俺要先走一步了!” 說話之間,連蹦帶跳,飛身奔進了館門内。

     虬髯大漢走至門前,立即向江玉帆抱拳恭聲道:“在下先行告退,有事請江盥主派人通知,在下馬上就到!” 江玉帆急忙拱手,并含笑道聲“不送”。

     虬髯大漢王定山,又向陸貞娘、佟玉清,以及“悟空”等人拱了一下手,才轉身匆匆離去。

     大家進入賓館,“獨臂虎”和張嫂等人早已迎出廳外,正圍着“鐵羅漢”問長問短。

     這時一見江玉帆等人走進來,紛紛向前問早。

     “銅人判官”臉上的紅暈已退,秃子精神奕奕,似乎已恢複了正常,“黑煞神”“獨臂虎”是刀傷,看來仍有些不自然。

     江玉帆由于準備馬上離去,是以對“黑煞神”和“獨臂虎”特别注意,這時見兩人臉上仍有怒意,不由關切的問:“怎麼?兩人又鬥嘴啦?” “黑煞神”和“獨臂虎”一聽,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一旁的“鬼刀母夜叉”卻忍不住哼了一聲,譏聲道:“狼改不了吃肉,狗改不了吃屎!” “黑煞神”兩人聽得一瞪眼,正待說什麼,江玉帆已望着他們兩人,關切的問:“我們馬上回‘都巴利’,你們兩人能不能走?” “獨臂虎”腿傷較重,但他仍豪氣的說:“這裡也不是咱的家,不能走,爬也得爬回去呀!” 江玉帆贊許的點點頭,又望着“黑煞神”,問:“你呢?芮壇主!” “黑煞神”立即正色說:“俺這四條腿的神,還會爬不過三條腿的虎?” 如此一說,大家都忍不住笑了,每個人的沉重心情也都因這一笑而掃光了。

     大家進人樓廳,立即依序落座,阮媛玲首先提議說:“姜前輩方才說,還有天仁老前輩的遺物贈給玉哥哥,小妹認為應該等姜前輩贈了遺物之後我們再走,再說,郭堂主、芮壇主,多休息半日對傷 勢也有好處!” “一塵”道人立即正色說:“現在危機已經渡過,誠如阮姑娘所說,在姜前輩沒有送來遺物之前,咱們不宜遽然離去。

    不過,方才盟主冒然答應美前輩施展‘天魔掌’,實在太冒險了!” 江玉帆很誠懇的颔首道:“右護法說的極是,事後小弟驚覺到不智,當時如果小弟再度真氣逆轉,姜前輩絕不會再放過這一次機會!” 陸貞娘和“悟空”等人本待說,在那多人的監視下,姜錦淑的身形還沒撲到台口,恐怕早已先濺血當地了。

     但是,由于礙着阮媛玲,大家都默默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出來,不過,不可否認的,昨天傍晚如果沒有阮媛玲的機警智謀,姜錦淑雖然傷不了江王帆,但在她當時悲憤瘋狂的情形下,五女中至少有一兩人會死在她的朱鶴鐵拐杖下。

     阮媛玲見大家默默的看了她一眼,立即不安的說:“小妹當時一見姜前輩神色有異,立即走了過去,小妹過去的目的,就是準備阻止她出手的……” “黑煞神”一聽,不由怒聲道:“怎麼着?那老……老婆婆還在打歪主意呀?” “風雷拐”和秃子幾人都知道“黑煞神”罵慣了“老虔婆”,這時見他突然改了口,都不由神情一愕,因為他們突然發覺這個渾家夥也學乖了。

     江玉帆卻繼續望着阮媛玲,贊聲說:“姜前輩兩次未能出手的最大原因,還是玲妹妹的及時過去攙扶,使她不但感到溫暖,也使她感到威脅……” 話未說完,在座的人無不颔首稱是。

     阮媛玲癡戀江玉帆,不僅是由惠山破廟開始,她早在随父行道江湖時便對這位“彩虹龍女”的獨生子,江老堡主的獨孫有了愛慕之意,雖然在五女之中看來她渺小得可憐,但她一直深信個郎是愛她的。

     這時見個郎當衆稱贊她,心坎裡自然充滿了甜意,羞紅着嬌靥低下了頭。

     朱擎珠和阮媛玲最談得來,這時一見,趕緊拉回正題,道:“小妹發覺姜前輩性情不穩,忽冷忽熱;她實在令人難于捉摸……” 陸貞娘立即接口說:“我想這便是天仁老前輩為什麼許多機密都不讓她知道的原因。

    ” 韓筱莉則憂慮的說:“根據方才發生的情形看,将來要想指望姜前輩為我們作證的事,恐怕很難了!” “一塵”道人立即凝重的正色說:“在座的人已經都知道了華姑娘的生身父母是那兩位了,再根據姜前輩的叙述,我們判斷出昔年天仁老前輩和‘獠牙妪’前輩采藥發生的事,完全是不可抗拒的天意,但是,為了證實我們盟主進入‘雷音陣’完全是根據惠山靈隐寺佛像的身法步,現在請盟主再把‘萬豔杯’的綢包解開!” 江玉帆雖然面有難色,但他知道“一塵”道人必有他正确的見解,是以,仍将“萬豔杯” 取出來,并将綢包解開! 這時,所有在座的人,俱都神情凝重,目不轉睛的望着“一塵”道人,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一塵”道人一見江玉帆将綢包打開,立即恭聲說:“請盟主翻看‘天仁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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