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刀母夜又聽得一愣,不由關切地道:“還有什麼?”
佟玉清見問,久久才羞紅着嬌靥,指了指自己的小腹,低頭焦急地笑着道:“萬一有了喜可怎麼辦嘛?……”
話剛開口,鬼刀母夜又已忍不住失聲笑了,同時笑着道:“哪會那麼巧,傻妹子,你放心好了,隻要今後不讓盟主再碰你就好了……”
佟玉清一聽,立即擡頭瞪大眼睛,焦急的正色道:“不行啊!大姊,他會的,方才他還一直纏着我不肯離去,是我騙他陸姊姊她們會找來,他才離去,大姊,你看這可怎麼得了?”
鬼刀母夜叉毫不為意的道:“怕啥,你不要單獨和盟主在一起不就得了!”
佟玉清立即焦急的央求道:“大姊,你總得替我想個辦法呀!”
鬼刀母夜叉一笑,無可奈何的笑着道:“好啦!今後我注意你們小兩口的眼神就是啦!”
說此一頓,突然發現了身後床上的寶劍和頭發,于是,急忙一整臉色,鄭重地道:“噢,你看到這些了沒有?”
說着,轉身指了指床上的寶劍和錦囊。
佟玉清這時也恍然想起,正色問:“這是哪裡來的?好像是甄小倩的東西。
”
鬼刀母夜又毫不遲疑地颔首道:“不錯,正是她的……”
佟玉清聽得一驚,不由急聲問:“你把她殺了?”
鬼刀母夜叉不答反問道:“你看老姊姊有那份本事嗎?”
佟玉清一聽,立即佯裝生氣地道:“哎呀大姐,到了這般時候你還賣關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嘛?”
鬼刀母夜叉見問,立即把發現甄小倩躲進洞隙裡整理衣服,以及她趕去的全般經過說了一遍。
佟玉清聽罷,愣愣地望着甄小倩的寶劍、頭發,以及裝滿了各種毒藥的錦囊,感歎異常,久久不知道說什麼。
鬼刀母夜叉山兒即凝重地問:“你看該怎麼辦?”
佟玉清擡頭望着鬼刀母夜叉,擔憂地道:“你看我們說把甄小倩逼下懸崖,陸姊姊她們會相信嗎?”
鬼刀母夜又立即正色道:“以你的功力身手,别說将甄小倩逼下懸崖,就是說将甄小倩殺了,陸姑娘她們也不會懷疑呀?何況還有這些個證據!”
說着,有力地指了指床上的寶劍和錦囊。
佟玉清立即憂慮地道:“我看,我們還是說把甄小倩逼下懸崖的好,萬一将來大家在什麼尼姑庵裡碰上了她,或是她脫身之後又變了卦,我們自己也好圓說。
”
鬼刀母夜叉點了點頭,卻正色道:“我認為這些都不重要,倒是六個時辰後,盟主的毒性再發作了該怎麼辦?”
佟玉清聽了心中自然格外焦急,急忙将錦囊打開。
隻見錦囊内金瓶、銀瓶、翠玉瓶,整齊的擺滿了一錦囊。
佟玉清急忙拿起一瓶一看,上面除了一個毒鬼谷的标志骷髅頭外,并沒有注明藥名。
看了這情形,佟玉清不由望着鬼刀母夜叉,焦急地問:“上面沒有标簽怎麼個識别法?”
鬼刀母夜叉也有些心慌的道:“她隻說,仔細一看就知道……”
話未說完,佟玉清已連續拿出了兩三瓶。
但是,當佟玉清将藥瓶放在床上的時候,鬼刀母夜叉的目光一亮,不由脫口急聲道:“老妹子快看,瓶底上。
”
佟玉清這時見了,目光一亮,也脫口興奮地道:“原來說明都在瓶底上。
”
說話之間,兩人把所有的藥瓶一一拿出來察看,其中一個血紅玉瓶底上,果然寫着神仙劫,用法是放在湯酒水茶及檀香中均可。
但是,兩人找遍了所有藥瓶,仔細的讀過了所有的标簽,唯獨沒有神仙劫的解藥。
鬼刀母夜叉又驚又急又憤怒,不由恨聲道:“這隻狐狸精居然膽敢愚弄俺薛金花?”
佟玉清一面慌張的将藥瓶一一放進錦囊内,一面關切地急聲道:“大姊,你先别急,你聽她當時述說七八年前在貝子廟見到玉弟弟時的感情聲調是否真摯?”
鬼刀母夜又立即憤怒地道:“看她當時像死了娘似地,怎能看出說謊話?”
佟玉清﹂聽,立即似有憤怒地道:“好,現在我們再到她方才藏身的地方去看 一下。
”
說話之間,已将藥瓶裝好,提起錦囊寶劍和頭發,當先縱出茅屋來。
鬼刀母夜又這時業已恨透了甄小倩,她緊緊跟在佟玉清身後,不自覺的又将兩柄九環厚背鬼頭刀,由她寬大特制的腰皮帶上摘下來。
兩人繞過中間茅屋,飛身穿出竹林,展開輕功,直向百十丈外的矮峰突崖下急急馳去。
到達崖下的高草前,早已迫不及待地鬼刀母夜叉,怒哼一聲,飛身縱起,越過高草,直向際洞前撲去。
佟玉清心中更為焦急,随着鬼刀母夜叉的身形同時淩空躍起,她第一眼便看到際洞口的右側壁上,一柄雪亮的匕首下,插着一張淡綠色的紙條。
一見匕首下的那張紙條,佟玉清不由脫口急聲道:“果然被我猜着了!”
說話之間,業已到了洞前,伸手将石壁上的匕首拔下來。
鬼刀母夜叉立即迫不及待的問:“那狐狸精說些啥?”
佟玉清謹慎的将紙條取下,隻見上面竟是以毛筆現寫的數行潦草小楷。
鬼刀母夜叉雖然不大認得草楷,但是她卻能看出字迹是新的,因而恨聲道:“這狐狸精的錦囊裡什麼都有,這張淡綠色的紙條八成還是在賈幻娘那兒拿的。
”
說話之間,發現聚精會神望着紙條的佟玉清,白嫩的香腮上,突然飛上兩朵紅雲,絕美的唇角上也綻出一絲微笑,不由生氣地問:“甄小倩在上面寫些啥?”
佟玉清急忙擡頭望着鬼刀母夜叉,笑着道:“她說事情過了玉弟弟就沒事了,她怕陸姊姊和我很快地找來,不得不設法使你早些離開……”
鬼刀母夜又立即不高興地道:“為什麼不早一點說明白,害得咱們空緊張了一場!”
佟玉清繼續笑着道:“她還特的向你緻歉,希望你能原諒她這苦命女子的不得已,而且,她斷定你找不到解藥一定會回來,所以才留了這個紙條兒!”
鬼刀母夜叉一聽,隻得挂上雙刀,兩手一攤,無可奈何地一笑:“人都跑了,不原諒又有啥辦法?回去吧!”
佟玉清一聽,順手撕掉了那張紙條,同時,再度關切地道:“我們回去隻好照着甄小倩的說法說了?”
鬼刀母夜叉立即正色道:“那有什麼辦法?”
佟玉清略微沉吟,歎了口氣道:“隻要我們上不虧天理,下不損道義,自問無愧于心,就是他們将來知道了這件事,也說不出我們有什麼不對。
”
于是,兩人重新計議了一陣,展開輕功,直向正南縱嶺前馳去。
兩人越谷翻嶺,繞峰穿林,半個時辰的工夫,已找到了大家寄馬的那座茂林。
進入茂林,首先看到大家的馬匹悠閑的在那裡啃着青草樹皮,所有馬匹的鞍墊都卸下來了。
佟玉清的座馬一見佟玉清飛身馳來,立即昂首發出一聲歡嘶。
歡嘶一起,立即傳來鐵羅漢高聲嚷叫:“一定是佟姊姊和夜叉大嫂回來了!”
佟玉清和鬼刀母夜叉循聲一看,隻見七八丈外的那片林中草地上,大家鋪好了鞍毯,正坐在那裡準備進早餐。
江玉帆和陸貞娘等人一見,果然是佟玉清和鬼刀母夜叉回來了,紛紛由地上站起來。
佟玉清見大家俱都神情關切焦急望着她,隻有心愛的玉弟弟在那裡神情自若,俊面含笑,和他的目光一接觸,自己的嬌靥先覺得熱辣辣的發燒。
朱擎珠首先嘟着櫻口埋怨道:“玉姊姊,你們去了哪裡了?這麼久才回來,真急死人了?”
陸貞娘則關切中另含用意道:“我們都說去找你們兩人,玉弟弟偏說不要緊,要他發聲長嘯他都懶得提氣。
”
佟玉清知道玉弟弟沒有處理好這件事情,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