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近前,先把甄小倩的頭發寶劍和錦囊匕首放在毛毯上,同時抱歉道:“玉弟弟發嘯招呼大家集合時,我正和甄小倩*父手……”
話未說完,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人已紛紛将甄小倩的東西拿過去察看。
江玉帆仍記得甄小倩對他說的話……他曾在七、八年前就答應要娶她的話,這時雖覺透着蹊跷,但仍忍不住關切地急聲問:“你們兩人把她殺啦?”
鬼刀母夜又趕緊趁機表白道:“卑職去時老妹子剛好把她逼下懸崖!”
陸貞娘立即關切地道:“薛大姊原是和我們一起追的呀!怎會又和玉妹妹碰在了一起?”
鬼刀母夜又聽出陸貞娘的聲調中有盤诘的意味,因而正色道:“俺是看着甄小倩奔了西南,但是,俺在房上一轉身,發現她神情慌張的頻頻回頭,想是發現了您和韓姑娘諸位向她追擊所以突然又奔了正西……”
話未說完,黑煞神突然埋怨道:“既然看到了她又奔了正西,幹啥不吆喝一聲大家一起去追?”
鬼刀母夜叉暗罵一聲死鬼,但也不客氣地大聲道:“俺當時隻看到亮影一閃,立即追了過去,可也沒有十分把握,後來看到她突然又轉向了正北且越追越遠,俺再想喊你們,你們早跑得沒有了影子……”
佟玉清立即含笑接口道:“小妹就是聽到薛大姊的怒喝聲,才沿着一道深澗迎過來,結果,沒出百丈地便看到了迎面奔來的甄小倩!”
聰明的江玉帆,計算了一下時間,覺得那時候他和佟玉清仍在茅屋内。
但是,他對甄小倩這些東西的來源,的确有些不解,因而關切地問:“這些東西是怎麼回事?”
佟玉清隻得笑着道:“甄小倩一見了我,神情顯得更慌張起來,她似乎知道背後追的是薛大姊,立即和我拼鬥起來。
”
說此一頓,特的正色道:“她是拼命的打法,而小妹卻要捉活地,第一次我挑掉了她的錦囊,接着又撥飛了她的寶劍,待我伸手去扣她的脈門時,她突然拿出匕首擲我,我也順勢掃掉了她頭上的雲髻……”
江玉帆不由關切地急聲道:“她的人呢?”
佟玉清隻得佯裝黯然道:“她由于驚惶過度,身形一滾,也就跳下懸崖……”
江玉帆聽得面色一變,但沒有說什麼。
獨臂虎立即自語似地道:“在懸崖上滾下去還有活命嗎?不跌個粉身碎骨才怪呢!”
鬼刀母夜叉知道江玉帆這時的矛盾心理,因而接口道:“有沒有跌死就要看最近幾天反應了……”
一直蹙眉靜聽的風雷拐卻迷惑的問:“薛執事是說?……”
鬼刀母夜叉立即正色道:“我是說,如果甄小倩沒有被跌死,她﹂定不會就此甘心放手,一定還會找咱們纏……”
話未說完,黑煞神已煞有介事地道:“什麼?她還敢來呀?這一次還不吓破了她的膽?”
由于面前有甄小倩的這麼些東西,即使聰明如陸貞娘韓筱莉等人,也不會有所懷疑。
這時,唯一使陸貞娘鲠骨在喉的事,是鬼刀母夜叉何以一個人追去,而又碰上了佟玉清。
其次,大家俱都為佟玉清的遲遲不歸而擔心,何以唯獨喜歡她的江玉帆卻特别鎮定?
但是,面前毛毯上擺着的,卻俱都是甄小倩須臾不可沒有的東西,這是絕對假不了的事。
于是,陸貞娘心中一動,立即遊目望着大家,似有所悟地道:“喂,方才那張雪箋在誰那兒?”
正在聚精會神翻動甄小倩錦囊,有些愛不釋手的一塵道人,聞聲突然擡頭,急聲道:“噢,在貧道這裡!”
說話之間,即在他們面前毛毯上的小石下,拿起一張雪白素箋來。
陸貞娘立即望着一塵道人和聲道:“請交給玉妹妹看!”
一塵道人一聽,立即過去将雪箋交給了神情迷惑的佟玉清。
佟玉清接箋在手,心中多少有些不安,她不知道甄小倩是否趁她和鬼刀母夜叉還沒有回來,已經動了什麼手腳,搞了什麼鬼。
是以,懷着驚異緊張的心情,急忙将雪箋展開,隻見上面端正地寫着一首凄怨五絕詩。
她細讀之下,是:“往事如雲煙,身世猶堪憐!
萬般皆成空,人生似夢幻。
除去煩惱絲,忘卻未了緣。
朝夕勤誦經,伴你青燈前!”
佟玉清看罷,不由有些心慌地望着大家道:“這張雪箋是哪裡來的?”
由于上面寫着端正小楷,鬼刀母夜又自然認得,因而很聲道:“這一定是甄小倩那狐狸精寫的!”
佟玉清聽得心中一驚,知道鬼刀母夜又更沉不住氣,因而将素箋湊至鬼刀母夜叉的面前,以提醒的聲調道:“可是字迹不像呀!”
自覺失言的鬼刀母夜叉,終歸是久曆的江湖人,因而急忙改口道:“可是這張素箋,可一模一樣啊!”
佟玉清立即正色道:“這種雪箋到處都有……”
話剛開口,朱擎珠已接口道:“我們和陸姊姊以及兩位護法和劉堂主,大家都推敲過了,詩意和筆迹都不會是甄小倩……”
佟玉清立即關切地道:“那麼會是誰呢?”
風雷拐立即解釋道:“你和阮姑娘在崖上不是說有一個白衣道姑去放火燒了百擔幹柴嗎?”
佟玉清立即似有所悟地道:“是呀,你們懷疑是她?”
一塵道人接口道:“不錯,我們根據她火燒幹柴而不燒上清宮,以及恰是我們和武當二塵在小綠谷中劍拔弩張的時候,因而斷定那位白衣道姑,絕不可能是甄小倩,而是與我們有淵源的人……”
佟玉清末待一塵話說完,已恍然似有所悟地道:“滌塵老道當時也曾這樣懷疑過……”
一旁的阮媛玲立即解釋道:“是的,小妹已将在崖上看到和聽到的經過,對玉哥哥和陸姊姊他們講過了!”
佟玉清一聽,立即望着大家關切地道:“那麼現在大家以為那個白衣道姑是誰呢?”
江玉帆凝重地說:“我們一緻認為是華馥馨!”
佟玉清一聽,不由恍然大悟地道:“啊,我們早該想到是她了!”
說此一頓,突然又關切地問:“你們可曾決定如何找她?”
江玉帆繼續凝重地道:“我們決定将這張素箋拿去黃山仰盂谷,一方面請獠牙妪前輩察看筆迹,一方面将萬豔杯還給她老人家……”(請看拙作《金鬥萬豔杯》)
佟玉清立即憂慮地道:“這樣不大好吧!我們最好還是盡快找到華姑娘帶發修行的尼庵,将她的身世告知她以後,如果她仍堅持落發,那時我們再請獠牙妪前輩去!”
韓筱莉和朱擎珠同時颔首道:“不錯,我們也是這樣決定地,想先請丐幫代我們注意尋找……”
話未說完,早已餓得餓火三丈的鐵羅漢,已氣得大聲嚷着道:“你們還有個完沒有?坐下來一邊吃一邊講不是一樣嗎?幹啥閑着東西餓着肚子?”
大家一聽,隻得連聲應好,紛紛坐在毛毯鞍墊上。
佟玉清一面将雪箋交給江玉帆,一面望着陸韓朱阮四女,關切地問:“在什麼地方發現的這張素箋?”
陸貞娘雖然好像有份心事,但她仍搶先和聲道:“是玉弟弟回來後發現……”
江玉帆立即接口道:“我回來時這兒一個人也沒有見到,直到芮壇主和王壇主三人前去山道兩旁的酒棚飯攤上買早餐回來,我才發現前面的一棵樹身上,插着這張素箋。
”
佟玉清立即寬慰地道:“根據眼前情形看,找到華姑娘可能不會大難,今天此事一畢,一出了武當山就會有丐幫的弟子出現,這件事由丐幫幫忙,不難找到姑娘修行的尼姑庵。
”
悟空、一塵等人一聽,紛紛颔首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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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velet掃描,張丹楓OCR 舊雨樓獨家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