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當群道一呆的同時,飄落在橋面上的鐵羅漢,已連扭帶跑的奔上了對崖。
武當群道一見,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傻小子是在耍噱頭。
是以,由于内心緊張的突然松弛,武當群道不自覺的齊聲發出歡呼。
江玉帆和陸佟五女以及悟空等人,一俟鐵羅漢奔過來,俱都忍住不笑了。
隻有朱擎珠,深沉着嬌靥,望着鐵羅漢生氣的低聲道:“在這種時候你給我來這一套,待一會兒有好東西也不給你吃!”
鐵羅漢一聽,大胖臉上的得意神色立時全消,不由愁眉苦臉的低聲道:“俺聽你說有好吃的東西俺才過來,幹啥好東西隻你們吃,讓俺一個人餓肚子,早知這樣俺就不過來了……”
話未說完,松鶴掌門已謙和的笑着道:“少俠放心,貧道絕不會慢待客人!”
江玉帆等人一聽,隻得謙和的笑了。
這時,風聲飒然,人影閃動,武當二塵等人,也正紛紛地飛縱過來。
而對崖的武當群道,也正紛紛議論江玉帆的驚人絕招,在一片嗡嗡議論聲中,不時響起一陣歡笑。
如此一來,方才低沉肅煞的氣氛,早已一絲無存了。
由于“遊俠同盟”全部都已過橋,松鶴掌門立即肅手說請。
于是,大家沿着林中山道,逐向深處走去。
原先在林中浏覽山景的一些香客,早在江玉帆等人一出三峰谷口時便吃驚的離開了。
是以,這時大家沿着山道前進,并未發現任何善男信女和江湖豪客。
佟玉清和阮媛玲昨晚都曾來過,對松林中的形勢大都熟悉,而東北方的一片林地,就是昨晚捉拿金毛鼠宇文通之處。
穿出松林,即是昨晚看到的那片堂皇道觀,這時,後門下已站了四名身背寶劍的青年道人。
江玉帆等人在松鶴的引導下,進入觀門,走過道,經由殿檐,再走出一道月形門,已到了一處觀中松林。
這時,大家在林際間已能看到前面一座雙門大開,且有四名道人守衛的中門觀院。
而在中門觀院的門樓下,赫然懸着一座金字巨匾,中央的三個大字,正是祖師堂。
一見祖師堂,大家的心情立時凝重起來。
祖師堂前的松樹雖然粗大,但頂上枝幹并不多,是以,已經升至頭上的陽光,可以直射進來。
這時已能聽到遠近觀院中的善男信女的吵雜聲和誦經法器聲,同時,随風吹來陣陣的檀香氣息和火燒紙箔的灰燼味道。
走至祖師堂前,這才發現門高三階,是所有道觀門内唯一有迎壁的院子。
進入祖師堂的大門,江玉帆等人的目光俱都為之一亮
隻見院内十分大,縱深尤為深遠,從大門的迎壁起,由左右兩廂,經中門直至深處的雙進廟堂,門窗梁柱,一色杏黃。
江玉帆等人在松鶴的引導下,懷着凝重地心情,踏着沉重地步子,迳向中門走去。
中門形如屏風,三孔黃門均已大開,是以,江玉帆等人清楚的看見雙進廟堂内的香火點點和燭光搖曳,以及黃幔後的靈牌與畫像。
一過中門,經驗豐富的風雷拐和一塵道人,立即回身示意停止前進,江玉帆、韓筱莉和陸佟四女繼續向廟堂内走去。
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人,就在廟堂的長階下,依序側立,形成一字。
這時,大家才發現,除他們“遊俠同盟”的人外,武當二塵等人,俱都沒敢進來。
黑煞神,獨臂虎以及鐵羅漢三人,這時似乎看出這不是随便開口嚷嚷的地方。
大家轉首内看,隻見廟堂内已有八個手提金燈鋼爐的小道僮,将松鶴和江玉帆等人迎了進去。
而最令黑煞神等人不解的是,堂門外的青年道人,一式灰衣背劍,而立在中門以内,以及廟堂内的小道僮等人,均着杏黃色道衣。
就在這時,堂内突然響起一聲悠揚的銅罄聲響。
接着是一個小道僮的清脆高呼:“叩首,上香!”
黑煞神等人轉首向内一看,隻見香煙彌漫,燭光搖曳中,松鶴掌門已面向黃幔中的靈牌畫像,伏跪在中央蒲團上。
再看江玉帆幾人,均在一側肅立,僅韓筱莉一人站在供桌的前側方。
松鶴叩首完畢,江玉帆和陸佟四女,也向着武當派祖師畫像和曆代掌門靈位,深躬一揖。
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人一見,也在階下面向堂内躬身行禮,以示對前輩古人的崇敬。
一俟江玉帆等人行禮完畢,韓筱莉立即面向松鶴示意,并由另一道僮高聲朗唱道:“玄、松、道、三代弟子依序進堂!”
呼聲傳出後,堂外及中門大門的青年道人,則依序傳呼出去。
悟空、一塵等人,随着呼聲向外一看,隻見武當二塵率領着天罡劍玄洪,地癸劍吳德性,以及松、道兩代弟子,依序恭謹地走了進來。
到達中門道字輩的青年道人約兩百人,紛紛停止,稽首恭立,行列十分整齊。
武當二塵率領着天罡劍玄洪二十餘人,則繼續前進。
到達堂階前,天罡劍玄洪等人紛紛停身,僅武當二塵兩人進入廟堂内。
天罡劍玄洪等人神情肅穆,一臉的虔敬,就立在悟空等人面前一丈之處,在玄洪和吳德性的臉上,已看不到一絲凄厲暴戾之氣。
大家再轉首向前看去,發現松鶴掌門居中,玄塵、滌塵分立左右,面向曆代祖師爺的靈牌畫像,恭立在三個大蒲團前。
悟空等人雖然遠立堂外,中間尚隔着數丈深遠的廟堂外廳,但在輝煌獨光下,仍能看到松鶴道人和武當二塵的道袍微微顫抖,三人内心地激動,可想而知。
松鶴掌門一俟武當二塵在身側肅立站好,立即望着韓筱莉,以強抑激動地肅穆聲音,恭聲道:“請韓姑娘恭請劍牌!”
“劍牌”兩字一出口,不但武當群道震驚,就是江玉帆和悟空、一塵等人,也俱都心頭為之一震,面色同時一變。
據江湖傳說,武當派開山始祖洞玄真人張三豐,是在三元觀現址,真武大帝修道處發現了一柄兩寸餘長的血玉劍,因而成了武當派的鎮山之寶。
又據說,這柄血玉劍可以含在口内,吞至腹下,與敵交手,可取人首級于百丈之外,因而,洞玄真人張三豐,窮畢生精力苦練習成,但他卻在尚未傳授秘訣前,便已羽化仙逝,緻使武當派至高劍術失傳。
由武當弟子至江湖豪傑,大都知道這件鎮山至寶、是存放在武當曆代掌門處,不知這時,何以會在韓筱莉的身上。
這問題不僅在江玉帆和悟空等人的心裡存有疑問,就是連武當二塵在内的武當弟子,也無不感到震驚與迷惑。
也就在大家震驚迷惑的一瞬間,堂内的韓筱莉已沉聲道:“用不着你催請,我自會拿出來?”
說話之間,極謹慎的将肋下的一個小錦囊解開,順手取出一個四寸見方,厚僅五分的金質小匣。
松鶴道人一見那個金光四射金質小匣,渾身一戰,面色立變,神情愈見激動。
但見,韓筱莉輕輕一按匣緣,咋的一聲輕響,匣蓋自動地彈開了。
匣蓋一開,彩光缤紛,紅芒四射,令人望之耀眼生花。
肅立在蒲團前的松鶴道人,也就在匣蓋一開,紅芒四射的同時,“咚”的一聲已跪在蒲團上。
同時,惶恐恭聲道:“第十九代掌門弟子松鶴,謹率本派老少三代,恭迎始祖劍牌。
”
說罷叩首,立即伏俯在蒲團上。
武當二塵哪敢怠慢,就在松鶴跪下的同時,也慌得急忙跪了下去。
肅立在内外兩院的武當群道,也紛紛恭呼道号,同時跪在院中。
江玉帆和陸佟四女凝目一看,隻見匣中如雲黃絹巾,赫然嵌着一個長約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