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強自鎮定地一笑,正待說什麼,立在江玉帆身旁的佟玉清,噢了一聲,嬌軀猛的一個踉跄。
大家看得神色一驚,脫口急呼,紛紛向前攏去。
眼明手快地江玉帆,似乎也如大夢初醒,急忙一定心神,伸手将佟玉清扶住。
同時,急忙低頭察看,并惶急地關切問:“玉姊姊你怎麼了?”
悟空、一塵、風雷拐等人都慌急地圍了過來,就是身為主人的松鶴掌門和武當二塵也不由焦這時,大家才看清侈玉清的嬌靥蒼白,微微氣喘,鼻尖鬓角間已滲滿了滴滴冷汗。
鬼刀母夜叉自然知道佟玉清為什麼會這樣,她必是既恨甄小倩欺騙她,又擔心數個時辰之後江玉帆的毒性再發,那時,拂曉在茅屋發生的事,恐怕便瞞不過陸貞娘等人了。
這時大家圍住佟玉清亂作一團,陸韓朱阮四女更是這個呼玉妹,那個呼姊姊。
身為主人的松鶴道人更為不安,他和武當二塵都是出家人,也不便向前寬慰。
江玉帆雖然心裡明白,卻更苦于不便說什麼,隻是緊緊地扶着佟玉清,不停的焦急道:“玉姊姊,你定一定神!”
鬼刀母夜又看了這情形,心中一動,不由恍然急聲道:“俺想起來了,老妹子和甄小倩交手的時候,俺似乎看到甄小倩的左手五指,曾向老妹子彈了兩次,會不會甄小倩的指甲裡藏著有毒?”
說話之間,突然走到有些發愣的一塵道人身邊,順手推着他,生氣恨聲道:“老妹子中了毒你也不去看一看!”
說話之間,手指狠狠的在胡醫道的排骨肉上擰了一下。
一塵道人被擰得痛入心肝,急忙一定心神,趕緊急道:“好好,我去看看!”
圍在佟玉清身前的朱擎珠和阮媛玲一聽,急忙閃開了。
一塵道人凝目向佟玉清的嬌靥上一看,神情一震,面色立變!
因為他發現佟玉清的秀眉已散,已經不再是黃花少女了。
一塵道人原就是十一兇煞中的智多星,這時他對佟玉清焦慮的神情,雖然還不清楚,但他斷定必與甄小倩的神仙劫有關。
尤其,鬼刀母夜叉用勁擰他一把,再看老妹子秀眉已散,心裡哪會不明白?
當然,在這一刹,他對盟主江玉帆,在今天早晨的春風滿面,對老妹子佟玉清遲遲不回來也不關心地原因,自然也明白了。
由于一塵道人面色一變,神情一呆,阮媛玲和朱擎珠,首先吃驚焦急地問:“怎麼樣?
玉姊姊可是中了毒?”
一塵道人急忙一定心神,立即含糊道:“别慌,讓貧道看看佟姑娘的瞳孔!”
心情焦急,強自抑制慌亂懊惱地佟玉清,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又不便發作。
如果不讓一塵道人看,又怕陸貞娘等人看出了破綻。
衡情之下,隻得将明目張開,同時,焦急地道:“不礙事,我隻是突然覺得頭暈惡心!”
一塵道人一看,故作正色的道:“還說不礙事,我第一眼就看出你中毒不輕,要不是早晨山風疾,你這兩隻眼睛就得再度失明……”
話未說完,陸韓阮朱四女和悟空等人,同時脫口驚呼道:“甄小倩這賤婢,又用的是同一手法呀?”
松鶴掌門也吃驚的道:“這麼說,當初在星子山斷頭崖下,金毛鼠說的中年婦人就是甄小倩了?”
江玉帆立即颔首道:“宇文通的話都是謊話,所有毒藥的來源也都是得自甄小倩!”
玄塵老道也不由在旁焦急地道:“一塵道友,你看佟姑娘不礙事吧?”
一塵道人立即凝重地道:“還好,不大嚴重,這情形也許要持續一兩天,服一兩滴仙芝露就好了。
”
說此一頓,特地含意頗深的繼續正色道:“不管什麼厲害霸道的毒藥,端看施放者的居心和手法。
”
鬼刀母夜又根據一塵道人說出佟玉清眼睛幾乎瞎,知道他已看出了一些苗頭。
這時一聽他說端看施放毒藥的居心和手法,當然是特意說給佟玉清聽的。
是以,故意哼了一聲,譏聲道:“施放毒藥的人巴不得讓對方快點兒死,他還管你什麼居心和手法。
”
一塵道人正色道:“那是當然,像甄小倩對付咱們佟姑娘,當然居心險惡,手法狠毒,但是,對付其他人也許就有輕重之分了!”
江玉帆自然也擔心自己數個時辰之後毒性再發,因而,不自覺的俊面一紅,極關切地道:“同樣的一種毒藥,份量輕了怎樣,份量重了又怎樣?”
一塵道人是個老鬼精靈,一看盟主的俊面紅了,自然清楚了是怎麼回事。
是以,微一欠身,恭聲道:“就拿佟姑娘的中毒情形說,甄小倩是将毒粉藏在指甲内,這和藏在拂塵内的毒粉份旦裡就少得多了……”
一旁靜聽的松鶴道人和武當二塵,不自覺的同時颔首道:“不錯,份量少毒性也就相形的小了。
”
一塵微一颔首,繼續道:“如果中毒輕微,就是最霸道的毒藥也收不到預期效果,如果再有奇遇,那就更絲毫不能發生作用了!”
說着,目光又移向松鶴道人和武當二塵,繼續道:“貴派的蒼靈仙長雖然有過奇遇,且已修成百毒不侵之身,如果對方誠心将蒼靈仙長置于死地而後已,勢必将毒藥用足……”
話未說完,滌塵老道已恨聲道:“甄小倩雖然是一女子,但她的心卻比蛇蠍還毒……”
鬼刀母夜叉最讨厭滌塵,是以,未待對方話完,已冷冷的道:“毒死蒼靈仙長的是七陰叟,那時候甄小倩還是一個流着鼻涕的丫頭片子呢?”
滌塵老道一聽,頓時老臉通紅。
已經服了朱擎珠數滴仙芝露的佟玉清,聽了一塵的暗示,情緒已經鎮定下來,她當然希望甄小倩對江玉帆施的神仙劫,隻是達到一次目的為止。
這時見鬼刀母夜又對滌塵老道不客氣,深怕再因此鬧得不愉快,因而出聲阻止道:“大姊……”
話剛開口,鬼刀母夜叉已不服氣地沉聲道:“俺是要他們知道,七陰叟是咱們盟主殺的,替他們武當派報了尊長血仇的也是咱們‘遊俠同盟’的江盟主!”
松鶴道人和武當二塵俱都面孔一紅,連聲應了幾個“是”,正待說什麼,佟玉清已生氣地道:“大姊,你今天是怎麼了?”
玄塵老道趕緊有意岔開話題,立即望着佟玉清,關切地道:“佟姑娘剛剛服過了藥,還是少講話的好!”
佟玉清趕緊謙和的一笑,道:“謝謝你道長,我覺得已經好多了!”
一塵立即别具用心地道:“雖然覺得好多了,很可能還會再發作,不過,在你一發覺有惡心的症狀時,便立即服一滴仙芝露就可止住了……”
一直蹙眉沉思的陸貞娘,立即看着仍緊緊靠近佟玉清的江玉帆,正待輕啟櫻唇說什麼,但是,擔心甄小倩再來的玄塵老道卻又繼續道:“江盟主,甄小倩一天不除,貴同盟和本派便一天不得安甯……”
話未說完,黑煞神已不客氣地沉聲道:“你們從今以後放心地睡大覺吧,甄小倩、水遠别想再來了……”
松鶴道人和武當二塵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