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神色一驚,不由同時急聲道:“黃壇主是說……”
話剛開口,獨臂虎已神氣地道:“說啥?你們是真的不知還是裝糊塗?和咱們佟姑娘照了面還讓她活得了?”
松鶴道人和武當二塵一聽,不由寬心大放,不由同時稽首宣了聲道号,很激動地:“甄小倩已死,金毛鼠被捉,這就好了!”
佟玉清覺得獨臂虎把弓拉得大滿,其實她正擔心甄小倩用心險詐,突然出現,說出茅屋内的事,使她佟玉清出醜難堪。
是以,趕緊正色道:“結果如何現在還不能肯定,這要等數個時辰之後或數天之後才可以肯定她是否真的死了!”
鬼刀母夜叉一聽,知道佟玉清已留了後步。
也就是說,如果數個時辰之後,江玉帆的毒性再發,那就證明甄小倩不是真的迷上了江玉帆,過幾個時辰之後,她會再來鬧事。
也或許,江玉帆的毒性沒有再發作,而甄小倩自知力量微薄,不敢前來,勢必要等“遊俠同盟”全部離開武當山後再出現,所以佟玉清才說或數天之後。
但是鬼刀母夜又是過來人,她對少女的心比身為少女的佟玉清更清楚,她敢十分肯定的說,甄小倩已迷上了江玉帆。
因為,如果甄小倩隻是想報複佟玉清和陸貞娘,她可以用各種毒藥來對付江玉帆,便不會用“神仙劫”和事先布置好的圈套來誘江玉帆上勾。
其次,根據甄小倩用昔年在貝子廟見面的往事,誘發江玉帆舊日的情感來看,因而也斷定甄小倩當時用毒不重。
因為,“神仙劫”是一種烈性霸首的毒藥,如果甄小倩用足了量,江玉帆必然神情如狂,而甄小倩也用不着用舊情挑起江玉帆的愛欲了。
當然,昔年在貝子廟時,甄小倩的母親雖是一句戲言,但江玉帆當時也許真的喜歡上了甄小倩。
所以,江玉帆當時毫不遲疑的一聲“好”,必然出自内腑,表現在臉上,剛剛情窦初開的甄小倩,自然特别敏感,因而也一直迷戀不忘。
根據這種種情形,當初前去毒鬼谷時,如果大家不是帶着千年石龍特制的皮面罩,也許形勢另有一種變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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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刀母夜叉心念間,已聽松鶴道人和武當二塵同時驚急地道:“郭堂主說甄小倩已死,而佟姑娘又說她活着……”
鬼刀母夜叉趕緊望着佟玉清,暗示似地道:“老妹子,你放心吧!在那種情形下,甄小倩絕對活不成了!”
松鶴道人和武當二塵一聽,不由驚異而又迷惑的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江玉帆雖然知道佟玉清和鬼刀母夜叉已把甄小倩放走了,但這時卻不能不照着佟玉清早晨對大家說的情形說。
是以,神情凝重的正色道:“是這樣的,今天拂曉時分,佟姑娘和薛執事分頭搜索,在一處懸崖上遇到了甄小倩,交手之後,甄小倩被逼下懸崖去了……”
鬼刀母夜又立即在旁肯定的道:“俺曾親占口聽到她輕呼了一聲,而下墜的身形尚發出一絲破風聲,這是下墜的情形,而不是下縱,所以俺說她絕活不成了……”
佟玉清覺得對付甄小倩這種聰慧多智女子,必須留一個後步,因而正色道:“我們不能小觊了甄小倩,她不但輕功精湛,而對此地的山勢也特别熟悉,我見她一發現了崖邊,無法刹住身勢時,立即身體下俯,才順勢擲出那柄匕首,所以我認為她當時已有了準備……”
話未說完,松鶴道人和武當二塵,再度吃驚的“噢”了一聲,同時憂急道:“佟姑娘說的是,懸崖雖高,但多生斜松突石和藤蘿……”
說話之間,滌塵老道突然問:“不知墜崖的地點是那一道懸崖?”
佟玉清自然不敢說出止同定位置,隻得含糊的道:“什麼地方我已記不清楚,我是由東北轉向西南……”
話未說完,胸有成竹的鬼刀母夜叉,已脫口急聲道:“俺知道那個地方,由一座縱嶺下的大緣谷奔西南,沿着縱嶺的北麓奔正西,轉往西北是另一座橫嶺,橫嶺的盡頭是座矮峰,繞過矮峰即是那道蜿蜒懸崖,前進約一裡地,崖邊生滿了荒草小樹亂石頭,那裡就是……”
話還沒落,黑煞神已不耐煩的譏聲道:“好了,好了,别說俺這外來客了,就是從小在這裡當老道的滌塵長老,都在那裡皺眉頭了!”
如此一說,不少人啞然笑了。
隻有這一次鬼刀母夜叉沒有望着黑煞神瞪眼争吵,但她在心裡頭卻笑着道:“老娘就是叫他們找不到嘛!”
但是,玄塵老道卻遲疑的道:“如照薛女俠的說法,貧道想了想,那裡确有幾道山隙,但深度不高,甄小倩如果滾下去的話,很可能沒有跌死……”
佟玉清聽得心頭一震,不由颌首道:“是的,當時晨霧濃重,我也沒有看清深度,不過,我根據對崖的形勢來斷定,覺得甄小倩跌下去的懸崖,至少四五十丈左右……”
松鶴掌門聽得目光一亮,立即興奮的道:“果真那樣,甄小倩跌下去便兇多吉少了!”
鬼刀母夜叉為了讓陸貞娘不會起疑,也為了讓武當二塵寬心起見,特的望着啞巴,沉聲道:“方弟弟,把包裡裡的東西拿出來給他們瞧瞧,看他們的神色好像不信似的。
”
說着,也“嗖”的一聲把插在腰上的那把匕首拔出來,迎空一揮,繼續道:“喏,看到了沒有?這就是甄小倩在跌下懸崖時的刹那間擲出的飛刀!”
說話之間,啞巴方守義已将布包裡的長劍和頭發拿出來。
鬼刀母夜叉繼續道:“這是甄小倩被擊飛的長劍,這是被削下來的頭發,在這樣驚險的情形下,甄小倩跌下去還活得了?”
松鶴道人和武當二塵一看,俱都寬心大放,同時感激地道:“多謝佟姑娘和薛女俠為本派除了後患,那十數弟子被殺之仇……”
話未說完,獨臂虎已沉聲道:“告訴你們,施放五步斷魂香的是金毛鼠宇文通那老小子!”
子字方自出口,外院已傳來金毛鼠宇文通的憤聲怒喝:“不錯,施放五步斷魂香的就是老夫我,你們又待怎樣?”
衆人聞聲轉首一看,隻見兩個中年道人,率領着六名青年道人,已将雙手緊縛的金毛鼠押了進來,這時已到了中門外院了。
隻見金毛鼠滿面煞氣,神色凄厲,眼中已布滿了血絲,背縛着雙手,咬牙切齒地走了進來。
獨臂虎一見,立即怒聲大罵道:“是你,老子就馬上宰了你!”
金毛鼠一面大步邁進中門,一面仰天哈哈一陣厲笑道:“老夫既然膽敢前來,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要殺要剮,給老夫個痛快!”
由于金毛鼠内力充沛,厲笑驚人,押着他的六個青年道人,都顯得神情震驚,惴惴不安,祖師堂内的氣氛也顯得緊張起來。
江玉帆一看金毛鼠這等氣勢,斷定他必會暴跳胡鬧,立即望着松鶴道人,肅手道:“我們到院中去問吧!”
這話正合松鶴和武當二塵之意,是以,急忙連聲應了個“是”。
于是,大家依序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