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台棚下起網捕魚,有的燈下看書,有的低頭打盹,有的無聊哼着小曲,形形色色!非常有趣!”
話聲甫落,嘩的一陣水響,梭舟已箭般的沖進了水道口。
隻見水道寬約一丈,左右蘆葦高有十數尺,俱都粗如兒臂。
江玉帆遊目一看,發現蘆葦和水道邊,果然有不少漁台棚。
但是,卻不像阮媛玲說的那樣,隻見蘆蕩中,冷冷清清,一片昏黑,非但沒有一盞漁燈,連個人影也沒有。
阮媛玲似乎也感到意外和不解,不自覺地站起身來遊目察看,同時自語道:“奇怪,今晚為何沒人捕夜魚?”
江玉帆也起身遊目察看,道:“也許此地早已沒魚可捕了……”
話一出口,方知說的幼稚可笑,因而倏然住口不說了。
秃子一面加速劃槳,一面遊目察看左右蘆蕩,同時,迷惑遲疑道:“阮姑娘,這情形有點兒反常,俗話說得好,人歇網不閑,再說,漁民自律不準用密網,洪澤湖的魚應該是取之不盡,捕之不竭,而且,漁台堅固,席棚不破,今晚顯然有什麼意外……”
話未說完,江玉帆已恍然似有所悟道:“會不會是翻江豹……”
話剛開口,阮媛玲也恍然大悟的道:“玉哥哥說的不錯,他們既能在我們到達的不久遞帖,也很可能派出人來在中途攔截……”
話未說完,蘆葦深處突然響起數聲水鳥低嗚。
阮媛玲聽得心中一驚,突然一指通向西北的一條水道,急聲道:“王大哥,奔西北劃!”
秃子雖然知道應該奔西南,也知道奔西北愈劃愈遠,但是他仍健腕一翻,梭舟如箭般已沖進了西北水道内。
也就在梭舟沖進西北水道的同時,正南正西和西南三面數條水道中,已傳來啪啪的急舟破水聲。
江玉帆和阮媛玲立身舟上,轉首一看,隻見三面水道中,竟有六七艘梭形快艇疾如奔馬流矢般,分向他們急急沖來,速度十分驚人。
因為,對方的快艇竟有兩人操槳,當前站有一名彪形大漢,手端丈二雙鈎三股長槍,這是著名的水戰利器。
尤其這六七艘快艇,船身均為鐵甲,船頭裝有鋼錐,普通船隻如被撞上,即使不被撞翻,也要被鋼錐貫穿船闆。
更令江玉帆和阮媛玲警惕的是,對方六七艘快艇上的人,個個身穿水靠,俱都水盔護頭,早已準備水中搏鬥。
阮媛玲一看這等聲勢,不由恨聲道:“翻江豹的膽子愈來愈大了!姑娘不将你們天水寨夷為平地水域,便稱不上朱雀玉女!”
話聲甫落,急翻玉腕,“嗆”的一聲,紅光暴漲,背後的朱雀劍已撤出鞘外。
江玉帆卓立舟上,穩定如山,唇哂冷笑,雙目如星,注定如飛沖來的每個水道的梭舟。
他雖然不言不語,但雙掌早已蓄滿了功力,是以,他既不取出袖中的寒玉扇,也不撤出鞘中的天魔劍。
秃子雖然操舟速度驚人,但總比不上對方以逸待勞的四人,是以,距離愈拉愈近。
看了這情形,秃子不由焦急地道:“盟主,絕不能讓他們的快艇追近,屬下有暗器……”
話未說完,阮媛玲已寬聲道:“王大哥,劃你的……”
話未說完,前面正北水道内,突然也有了快艇破水聲。
秃子不由大喝道:“盟主注意背後!”
說話之間,已到正北水道口,“嗖”的一聲,一條梭形快艇,如飛沖了出來。
當前持矛大漢,飛眉瞪眼,厲嗥一聲,挺矛向阮媛玲刺來。
阮媛玲一聲嬌叱,正待揮劍,秃子一聲小心,疾翻右槳,梭舟嘩的一聲水響,直沖正北水道口内。
也就在對方大漢挺矛直刺,秃子撥舟的同時,江玉帆已沉喝翻腕,遙空揮掌,直拍當前的大漢!
蓬然一聲大響,持矛大漢挾着一聲慘叫,嘩的一聲跌進水裡。
嬌軀一閃的阮媛玲,趁對方梭舟如飛擦過的一刹那,一式劃地為界,疾沉朱雀劍
紅光過處,又是兩聲凄厲慘叫,對方兩個劃槳水手,兩條左臂已同時被斬了下來,挾着泉湧鮮血灑紅了湖水一片,轟的一聲,連人帶船沖進了蘆葦内。
就在兩舟相錯的一刹那,江玉帆和阮媛玲已解決了對方一艘快艇,而秃子的梭舟,也沖出了十數丈外。
由于有了凄厲刺耳,直上夜空的尖叫,東南西三面蘆葦水道内,立即傳來相應的喊殺聲。
就在這時,奮力疾劃的秃子,突然發現前邊水面一片亮白,不由脫口急聲:“盟主不好,水面上有油!”
說話之間,江玉帆和阮媛玲也同時發覺有異,不由齊聲急呼道:“快回船!”
但是,東南西三面的殺聲愈來愈近,而正北水面和蘆葦間已有隐隐火苗和濃煙升起。
這時,湖面有油,北風正強,如果不能即時沖出重圍,遠離葦花蕩,即使不被燒死,也難逃被濃煙熏斃的命運。
秃子一看這情形,哪敢怠慢,左腕一扭,右腕疾翻,梭舟嘩的一聲,一個急速啃,立即轉過頭來。
但是,方才追來的六七艘快艇上的兩個端矛大漢,神情猙惡,瞪眼大喝,藉着梭舟飛沖之勢,挺矛刺來。
江玉帆一見,頓時大怒,大喝一聲,雙掌齊翻.蓬蓬兩聲大響,同時一聲慘叫,大漢手丢長矛,張口噴出一道血箭,直到兩艘快艇疾如流矢般沖至近前,才嘩嘩兩聲墜進水裡,高濺的水花,濺了江玉帆三人一身一臉。
但是,兩艘快艇,卻繼續飛沖了過來。
阮媛玲無暇多想,故技重施,再度一試劃地為界,紅光過處,鮮血飛灑,右側的兩個操槳水手,慘叫聲中,肩頭臂膀均被朱雀劍劃開。
秃子也不怠慢,操槳的雙臂一攏,嗖嗖兩枝袖箭,雖然沒有射中要害,但快艇已轟的一聲沖進了蘆葦中。
也就在阮媛玲揮劍,秃子射中另艘水手的同時,後面緊跟駛來的快艇已飛沖而至!
江玉帆雙掌翻飛,當前的三名持矛壯漢,紛紛落水。
另兩名操槳手,也應掌死在座位上。
其餘四名操槳手一見,驚呼一聲,同時縱入水内。
但是,三艘快艇,速度不減,依然如飛沖了過來。
秃子一見,大聲驚呼:“盟主小心”
心字方出,三艘快艇已到近前。
江玉帆、阮媛玲,以及秃子三人無法阻止船隻互撞,隻得一聲吆喝,同時騰空躍離船面。
轟隆、轟隆一陣震耳大響,水花飛濺,火星四射,四艘快艇同時撞在一起,鐵甲互撞鋼錐對刺,驚險萬分。
但是,就在江玉帆三人抖空躍起,四船互撞同時,另兩艘快艇上的端矛大漢,已同時大喝一聲,飛矛向江玉帆和阮媛玲擲來。
江玉帆早已注立息到遲疑不敢向前的另兩艘快艇,這時一見飛矛擲來,伸手握住了一支。
但是,阮媛玲卻揮劍将飛矛撥開了。
秃子無法縱得太高,略微一頓,疾瀉而下
眼看雙腳踏上梭舟,嘩的一聲響,舟尾已被兩名縱入水内的操槳手掀起來。
秃子立身不穩,就勢翻身,藉力一個“鯉魚躍龍門”,再度騰了起來。
但是,江玉帆卻雙腳相互一點,身形兩度升起,手中的長矛,卻向掀船的操槳手擲去。
又是一聲慘叫,其中一名操槳手,掙紮翻滾,随着一片鮮紅湖水沉下水面去。
另一名掀舟水手一見,倉惶潛下水面逃命。
阮媛玲撥開飛矛,已趁勢縱落在另一艘梭舟上。
江玉帆和秃子則仍落在自己的小船上。
就在這時,一陣煙霧随風吹來,同時有剝剝的燒聲。
江玉帆三人同時一驚,這時才發現湖水有點兒火紅。
三人轉首一看,發現正北火苗已經升起,數十丈外的水面浮油已開始向這面燃燒過來。
秃子一見,不由急聲道:“盟主,我們快走!”
說話之間,急忙将沖上船頭的另一艘梭舟搬開。
縱落在蘆葦内另一艘梭舟上的阮媛玲,也急忙飛身縱回來,同時急聲道:“殺聲已經沒有了,他們可能也退出了蘆葦蕩,我們要趕快沖出去。
”
說話之間,江玉帆已用水中的長矛,将撞在一起的梭舟撐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