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一見,又扮了一個怪模樣“嘿嘿啊啊”了兩聲,眨了眨眼睛。
秃子繼續解釋道:“她當時還似有意似無意地看了我們這邊一眼!”
江玉帆“噢”了一聲,轉首再看向窗外,神情不由一呆。
因為,就在和秃子、啞巴說話的一瞬間,那張椅子上已不見了華香馨。
而柳娴華卻在兩個侍女的陪同下,果然由後廳向右廳賓室前繞去。
江玉帆急忙一定心神,遊目一看,發現左廳門下的十數女客中,剛剛走出一人很像是華香馨。
但是,由于左廳門下,紗燈和彩球随風搖晃,燈光時暗時亮,沒能看得清楚。
正在遲疑,蓦聞立在石鼓凳上向外窺看的風雷拐和一塵,同時焦急地悄聲道:“盟主,她向裡面走去了!”
江玉帆不由脫口道:“果然是她……”
一塵道人急聲道:“盟主,我們應該派人盯着她!”
悟空也贊同地催促道:“要盯快盯,遲了恐怕盯不上了!”
江玉帆劍眉一蹙,不由遲疑地道:“那樣不大好吧!萬一被她發現了,該是多沒禮貌?”
秃子一指啞巴,極有把握地道:“盟主,屬下和方壇主去,萬無一失!”
江玉帆由于已知道撩牙妪隻有華馥馨一個女兒,自然對這個華香馨大起疑慮。
這時見她趁機走出廳去,而且走向廳後,是否另有圖謀,實在難知。
心念及此,隻得颔首道:“好吧,你兩人可千萬小心!”
秃子立即恭聲道:“屬下曉得!”
啞巴也作了個極有把握的姿态。
于是,兩人先悄悄掀開門簾,向外看了一眼,閃身走了出去。
就在秃子和啞巴悄悄溜出,急急走向左廳門的同時,摘星樓前的廣院中,議論的人聲突然高漲起來。
随着熱鬧的吹鼓樂聲,傳來江老英雄的愉快大笑。
風雷拐神色一緊,脫口道:“盟主,老靈鶴馬上進廳了。
”
江玉帆不便也站在石鼓凳上向外張望,隻得凝重地吩咐道:“有異狀可向小弟報告!”
歡笑漸漸清晰,議論之聲也高起來!
江玉帆立即關切地問:“進來了嗎?”
風雷拐立即回答道:“進來了。
老靈鶴換了一身嶄新的紫紅水火道袍,腰上系着一條紅絲帶……”
悟空則關切地問:“有沒有攜兵器?”
一塵回答道:“沒有,都是拿的拂塵!”
江玉帆噢了一聲,關切地問:“他們來了多少人?”
略微﹂頓,風雷拐才回答道:“共有六名中年道人。
盟主,這上八名灰道袍的中年道人的腰上,也都系了一根鮮紅絲帶!”
獨臂虎立即不以為意地道:“這有啥擔心地,今天是咱們盟主的大喜日子,他們當然要帶一點紅,沾一點喜氣。
”
銅人判官唔了一聲颔首道:“可能是這個意思,讨個吉利!”
話聲甫落,蓦聞一直站在門簾後向外偷看的黑煞神,脫口悄聲道:“盟主,那個冒充的華姑娘回來啦!”
江玉帆聽得、心中一驚,急忙湊近窗前向後一看,隻見匆匆走進左廳門的華香馨嬌靥凝霜,苦心顯然不快。
而最令江玉帆驚心地是,華香馨的犀利目光,正向着他的窗口冷冷望來口江玉帆驚得急忙放下薄紗窗簾,立即望着悟空等人,悄聲道:“不好,她可能發現王壇主他們兩人了……”
獨臂虎則寬聲道:“盟主放心,一個是神偷,一個是精猴,偷東西盯人都是他們的專門……”
話未說完,一塵道人已成慮的道:“盟主不對,看這位華姑娘的神色,小嘴嘟得那麼高,秃子和啞巴可能盯得大緊了!”
江玉帆心中一驚,不由急切地道:“你是說被她發現了?”
一塵道人道:“很有可能……”
話未說完,門簾一掀,也換了一身紅衣的憨姑,突然神色匆急地走進來。
大家神色一驚,心知有異,尚未開口,憨姑已望着江玉帆,恭聲道:“盟主,佟姑娘要屬下送來一張紙條!”
說話之間,已将紙條交給了江玉帆。
風雷拐和一塵道人也由石鼓凳上跳下來和悟空等人同時圍向江玉帆。
江玉帆僅低頭看了一眼,立即擡頭急聲道:“佟姊姊說,要趕快通知馬爺爺或總管,以喜慶吉利為由,每一位道裝賀客均贈送一條紅絲帶要他們系上,要快!”
銅人判官似有所悟的道:“佟姑娘準是看出老靈鶴這雜毛有什麼名堂來了!”
憨姑解釋道:“是薛姊姊和那位簡玉娥姊姊兩人站在鼓凳上看,一面看一面向五位姑娘報告!”
江玉帆無心繼續聽下去,立即望着風雷拐等人,焦急地道:“老靈鶴他們每人系一條紅絲帶,可能另有用意,也許是一種記号,你們誰去找馬爺爺或甯總管,再遲恐怕來不及了。
”
風雷拐毫不遲疑地道:“讓卑職去也許不緻引人起疑!”
江玉帆立即催促道:“也好,你就辛苦一趟吧!記住,謹慎,沉着,自然!”
風雷拐覺得吉辰馬上就到,隻得一面走向室外,一面颔首道:“卑職曉得!”
說罷,掀簾走了出去。
憨姑這才繼續道:“盟主!佟姑娘和陸姑娘還說,那位華香馨姑娘十分可疑,必須禀告八位夫人防範注意,不過陸姑娘已将這件事拜托給柳娴華姑娘了!”
江玉帆會意地點點頭道:“好了,我已經曉得了,請你回去轉告薛大姊和簡執事,務必提高警覺!”
憨姑恭聲應了個是,轉身走了出去。
随着老靈鶴的到來,暗中的氣氛,愈來愈緊張了!
但是,舉堡上下,一片歡騰,樂聲四起,爆竹不絕,卻愈來愈熱鬧了!
就在這時,外間突然傳來一聲蒼勁宏亮,内力充沛朗聲高呼道:“吉辰已到,新人準備,各位嘉賓各就觀禮之位”
一塵道人一聽,脫口急聲道:“盟主,吉辰到了,請盟主快準備!”
江玉帆關心秃子和啞巴的安危,不由焦急關切地問:“王壇主和方壇主怎的還沒回來?”
一塵道人立即寬慰地催促道:“盟主放心,即使被她發現了,她也不敢驟施毒手,何況她孤獨一人,又在咱們的監視中,請盟主還是快些準備前去行禮!”
說罷,又望着各穿了一襲大紅袍的銅人判官、黑煞神,吩咐道:“你們兩人伴護着盟主前去拜花堂,必須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絲一毫都大意不得!”
黑煞神和銅人判官俱都神情肅穆地,同時颔首應了個“是”。
江玉帆已由椅上站起來,想到今天本來是自己和佟玉清五女的大好吉日,竟然鬧得外弛内張,隐伏殺機,想來實在可氣。
一想到了這些事,江玉帆便立時想到神秘前來的華香馨。
于是,他再度湊近窗前向外一看,目光一亮,神情不由一呆。
因為他發現陪着華香馨一同走向中央大廳禮堂的,尚有“冷香谷”的女谷主,美麗年輕武功不俗的雲飛燕姑娘。
說也奇怪,幾個月不見的雲飛燕,那張雍容華貴的美麗面龐,較之在龍首會上同樣地憔悴了不少。
跟在雲飛燕身後的,即是“冷香谷”的女總管,一身鮮紅的袁飛珑。
袁飛珑二十五六歲,大眼依然是那麼明亮,面龐依然是那麼豔美,絲毫沒有改變,而她的嬌軀看來卻更為健美了。
江玉帆雖然不知雲飛燕何時到的,但他斷定必是接到通報後,由右廳那面的四位母親出堡歡迎進來的。
這時,他已看得出,“冷香谷”的雲飛燕和袁飛珑,似乎和柳娴華一樣,都曾受到佟玉清和陸貞娘的拜托,請她們暗中對華香馨監視。
看了這情形,江玉帆自然放心多了,雖然柳娴華和雲飛燕以及袁飛珑三人未必真能看得住她,但有了她們三人的注意防範,華香馨即使是仙霞宮派來的人,自恃武功不俗,恐怕也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中央大廳方向已傳來贊禮人的高呼:“吉辰已到,大禮開始,請扶新人進花堂”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