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他一定肯據實相告。
”
佟玉清卻憂慮的道:“丢了‘萬豔杯’我們還可勉強說,我們無心防範而尉遲春莺有意下手,但是獠牙妪前輩如果問起我們尋找華馥馨的事,我們又該如何回覆呢?”
黑煞神則在一旁自語似的低聲禱告道:“南海大士觀世音菩薩,救苦救難,大慈大悲,在我們到達黃山之前,将華馥馨姑娘的隐身之處指點出來!”
每當有人談到“黃山”兩個字時,韓筱莉的芳心深處便會立時升起一絲甜甜蜜立息。
因為,她會立即聯想到她和江玉帆,第一次在黃山駝背嶺上相擁親吻的一幕。
當然,也會使她立即聯想到,那位發現她和檀郎月下擁抱在一起的老尼姑慧如師太。
這時一聽黑煞神談到黃山,立即恍然道:“小妹想起來了,那位黃山慈雲庵的慧如老師太,不是和獠牙妪前輩的關系最密切,前去仰盂谷之前先拜訪一下慧如老師太……”
佟玉清立即關切的道:“莉妹是說,有關九玄娘娘和尉遲春莺以及獠牙妪前輩三人的關系,可以先在慧如老師太那兒探點兒口風?”
韓筱莉立即颔首道:“是的,以她那等高深修為的佛門弟子,總不會因循私情而不分善惡,不辨利害,而袒護獠牙妪前輩吧?”
陸貞娘也贊同的道:“對,慧如師太一定會對我們坦誠相告,甚或告訴我們華馥馨姑娘是否獠牙妪前輩的親身女兒,以及華姑娘現在的居處!”
朱擎珠再度肯定的道:“不錯,小妹一直有一種預感,華馥馨姑娘很可能就是九玄娘娘或尉遲春莺兩人之一的女兒……”
阮媛玲突然關切的道:“珠姊姊是說,華香馨是誰的女兒,華馥馨就是誰的女兒喽?”
朱擎珠毫不遲疑的颔首道:“不錯,自從我見了華香馨後,更堅定了我的看法了!”
江玉帆卻不以為然地道:“既然如此,尉遲春莺和九玄娘娘兩人俱都尋找‘萬豔杯’,為什麼沒有向獠牙妪前輩要她們的女兒?”
朱擎珠毫不遲疑的正色道:“華馥馨姑娘已回到了她們的身邊,她們還要什麼女兒?”
江玉帆聽得心頭一震,頓時想起了婚禮舉行的那一天,聽到的蟻語竹絲傳音所說的話,他心裡在想,莫非真的是華馥馨?
心念間,不由迷惑的道:“可是;她怎麼知道她的生母是九玄娘娘或者是尉遲春莺呢?”
佟玉清立即以猜測的口吻道:“果真如珠妹妹所說,這件秘密消息,當然是由慧如老師太那兒得到的!”
江玉帆深覺有理,因而也斷定慧如老師太,一定知道這件數十年無人知的武林大秘密。
是以,微一颔首,立即望着悟空等人,斷然道:“好,等我們到達黃山後,立即前往慈雲庵先去拜訪慧如老師太。
”
***
一連數日,馬不停蹄,這天中午,江玉帆等人一行一十八騎,已飛馬馳進了黃山的南山口。
黃山不僅在世人中以雲海奇景,山色绮麗著稱,而在武林黑白兩道的英雄豪傑的心目中,也以各派的黃山論劍,和各方領袖的集會結盟而聞名。
但是,由于近三十年來的龍首大會召開,而漸漸把武林豪傑的注意力,移向了星子山門。
江玉帆等人心急在落日前趕達慈雲庵,是以,沿着曲折盤繞的山道,疾馳至半山,即在一家較大的獵戶人家,簡單用過了一餐飯,寄放下馬匹直向駝背嶺馳去。
因為大家都不知道,慧如師太的慈雲庵在什麼地方。
當然,黃山有許多寺觀庵院,如果前去打聽,還怕找不到慧如師太?但是,悟空一塵風雷拐三人,受了彩虹龍女蕭夫人的重托,深怕遇到了邛崃派系的道人或五台派系的僧衆。
因為法鶴就是死在陸貞娘的劍下,而五台派又在星子山龍首大會的争位賽上,敗給了遊俠同盟。
俗話說得好,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一旦遇上了,就忘了功力懸殊和生死。
到了那時候,對方人多勢衆,一味猛攻,已懷了近四個月身孕的佟玉清,已不敢再穿緊身勁衣,雖然不影響她的身手,萬一有個閃失,三個人可擔待不起。
有鑒于此,三人特向盟主江玉帆建議,改由那夜遇見慧如老師太的駝背嶺,再按照老師太馳去的方向去找,當不會太難。
為了避免在山道上碰見僧道樵夫和行人,仍由對黃山形勢較熟悉的一塵道人在前引路。
一塵道人一人在前,縱躍飛馳,捷愈鷹隼猴猿,較之一年多前來黃山時的輕功相比,真不可同日而語。
江玉帆等人緊緊跟在一塵身後,發現他這次走的路線,正是上次遇到陸貞娘和阮媛玲與邛峽派的純陽觀主發生沖突後離開的那道大狹谷。
當然,每個人都知道,這是到達駝背嶺最隐秘最近捷的路徑。
紅日偏西,陽光斜照,山中雲氣缭繞,大家飛馳縱躍在蒼翠松竹,峥嵘怪石之間,另具一番情趣。
這時心情較不平衡的要算韓筱莉了。
她不但希望天快些黑,而且希望有一輪明月由東方升起來,好讓她重溫昔日的绮麗心情。
但是,天下事那能盡如人意,這天不但沒有月亮,恐怕天不黑便到了慈雲庵或仰盂谷了。
大家沿着斜斜上千的狹谷飛馳,形勢奇特的駝背嶺已遙遙在望。
除韓筱莉一人外,大家俱都覺得今天前去仰盂谷,一定會叨擾獠牙妪一頓豐盛的晚筵。
就在大家興緻勃勃,加速飛馳之際,蓦聞佟玉清驚異的“咦”了一聲,同時脫口急聲道:“狹谷的盡頭好像有人!”
大家聽得之中一驚,身形未停,紛紛凝目,隻見盡頭通向駝背嶺的斜崖下,一片矮樹亂石中,果然有一片點點黃影。
而且,在另端竹林中,似乎了有灰色人影在暗中蠕動。
江玉帆看罷,首先沉聲道:“不錯,那面有人潛伏!”
黑煞神接口道:“希望他娘的不是等咱們!”
獨臂虎立即爽朗的道:“那還不好,再不活動筋過,關節都不能轉動了!”
說話之間,亂石矮樹中和右邊的竹林中,已緩緩的走出來二、三百人之衆。
左邊一片穿黃衣的,俱是光頭和尚,右邊一片灰影,俱是道人。
風雷拐看了這情形,立即焦慮的道:“怕碰上他們怕碰上他們,結果還是碰上了,這真是冤家路窄,在劫的難逃……”
話未說完,朱擎珠已驚異的道:“劉堂主是說,他們都是純陽觀的老道和鎮山寺的和尚?”
銅人判官搶先道:“不是他們還有誰?俺的獨腳大銅人,稱起來近百斤,如果整天拿着不用,等于是個廢物,嘿嘿,它今天可真的要大發利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