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塵道人這時已将身形慢下來,一聽銅人判官的話,立即回頭沉聲道:“今天沒有盟主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随便出場動手,違者重處。
”
說話之間,對方僧道人衆的面目已看得十分清楚了。
當衆人再度凝目觀看的時候,俱都暗吃一驚,斷定今天這場激烈打是絕難避免了。
因為,身穿黃袍的僧人這邊,個個身材魁偉,俱都威猛外露,人人拿着金爪禅杖月牙鏟,厚背戒刀降魔件,一式重達數十斤的重兵器。
而這些黃袍高大僧人當前怒目而立的,正是在龍首大會争位賽上,敗在佟玉清和“鬼刀母夜叉”以及銅人判官等人手下的覺空覺非以及覺海等人。
右邊的百多名灰袍道人,當然是被陸貞娘殺死在斷頭崖下的法鶴老道的門人和弟子。
但是,滿面煞氣,怒目站在純陽觀百多名道人身前的中年道人,竟是于江玉帆婚禮那天,随着峽掌門靈鶴老道前去賀喜中的一人。
看了這情形,大家當然心裡明白,那靈鶴率領派中精英高手前去賀喜,實在不懷好意。
隻是因為九玄娘娘的突然發話,吓走了霞煌真人三個老賊,而陰陽秀士和獨角獸又被江玉帆和佟玉清纏住,他自己也被镔拐震九州馬雲和金劍英看死,使他不敢再貿然出手。
這時再看了當前站立的中年道人,正是那天身穿灰道袍,腰裡系了一根紅絲帶的中年道人,隻是這時腰上已換了一根黃絲繩而已。
佟玉清看了這形,不由迷惑的道:“奇怪,他們怎麼知道我們今天要來駝背嶺又怎的斷定我們一定會走這道狹谷?”
簡玉娥遲疑的道:“恐怕他們早在峰上看到了罷!”
一塵道人立即道:“不,除非他們接獲密報,絕不可能看到。
”
江玉帆驚異的“噢”了一聲,不由迷惑的道:“你可是懷疑那個老樵夫和那個老婆婆?”
陸貞娘立即不為然的道:“怎麼會呢?莫說是他們面帶忠厚,俱是老實人,再說,我們也沒在他們面前提到要走這道深長狹谷,即使你們聽到了,誰又有這麼精絕輕功前去‘鎮山寺’和‘純陽觀’去通知他們?”
如此一說,大家俱都感到事有蹊跷。
尤其,他們是在離開樵戶家後,才商議決定走這道大狹谷,而且,即使被那個老樵夫暗中聽到,要想在這麼短暫的時間内,通知兩處僧道,而且他們早已在此持械等候,設非有絕輕功的人,絕難辦到。
就在大家心念問,業已到達左右僧道的隊前七八丈處了。
也就在這時,一臉兇煞,怒口口而立的覺空和尚已憤怒的朗聲:“姓江的小輩,你沒想到佛爺們已在此地候你多時了?嘿嘿,你小子的心腸也夠毒夠狠的了!”
江玉帆停身站好,也傲然沉聲道:“諸位大師、道長,前來擋住在下等人的去路,可是為了星子山龍首大會争位賽失敗之故嗎?……”
話未說完,覺空和尚已狠狠的“呸”了一聲,怒聲道:“你小子别在佛爺面前裝糊塗,你道佛爺不知你小子的陰謀?”
江玉帆見覺空和尚一口一個“小子”,心中原就不快,這時勃然大怒,不由瞠目怒叱道:“在下前來黃山,既無什麼企圖,也無任何陰謀,你在此聚衆攔路,借口滋事,而且,含血噴人,口出不遜,令人實難容忍……”
黑煞神、獨臂虎,銅人判官和憨姑,以及秃子、啞巴傻小子,一聽江玉帆“令人實難容忍”的話,立即紛紛怒喝道:“盟主,少和他們噜嗦,殺!”
殺字出口,各揮兵器就待向前。
風雷拐和一塵一見,慌得趕緊回頭怒叱道:“盟主正在交涉!那有你們多口的地方?”
但是,由銅人判官等人的揮動兵力,對方近三百名僧道人衆,已暴雷似的怒喝一聲,也紛紛揮動着禅杖、鐵杵和寶劍飛身散開了,立即形成了包圍之勢。
這樣一來,情劫頓顯緊張,立即形成了包圍之勢。
這樣一來,情勢頓顯緊張,雙方混戰,一觸即發,一場慘烈血腥的大搏鬥即将開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純陽觀道人中突然有個蒼老聲音,急呼道:“且慢!”
大家循聲一看,發話的竟是一個年老道人,由于他的站立位置,在群道中顯然沒有人什麼地位。
隻見當前站立的中年道人,将手中的長劍一橫,怒目回頭道:“了清,你有何話說?”
被稱為了清的老道人,立即躬身道:“本觀自大觀主殉道後,元氣大傷,士氣低落,如果再遭浩劫,本觀弟子傷亡殆盡,勢必永無重振之日,尚然二觀主慎重處理此事,絕不可聽信那女子之言,妄開殺戒,自惹殺身之禍……”
話未說完,被稱為二觀主的中年道人,已瞠怒叱道:“那個要你多嘴,還不快快退下去!”
江玉帆一聽“那女子”,知有蹊跷,立即沉聲道:“在下前往黃山,雖然暗走狹谷,旨在避免發生事端,不想,仍在此地碰上諸位大師道長,方才聽那位了清仙長談及‘不可聽信那女子之言’,其中必有蹊跷,可否請諸位明識者見告,以免中了肖小之奸謀!”
話聲甫落,覺空、覺非和覺海等人已暴跳如雷的怒喝道:“你不要在那裡裝糊塗,廢話少說,今天佛爺們一定和你們‘遊俠同盟’見個高低,分個死活……”
話未說完,銅人判官瞪眼怒罵道:“去你娘的,你神氣個啥,稍時老子一銅人把你的秃頭砸開花!”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覺非和尚一聽,頓時大怒,暴喝一聲,提着金爪鐵禅杖已縱了出來。
其餘百多名高大和尚,立即各揮兵刃,紛紛呐喚助威,隻要覺空一聲令下,立即撲殺過來。
江玉帆一看這情勢,知道搏殺已不可避免,但他想到懷有身孕的愛妻佟玉清,一旦雙方造成群打混戰的場面,她絕不可能袖手旁觀。
心中有鑒于此,不由脫口大喝道:“快些住手!”
這聲大喝,乃江玉帆挾怒而發,聲震耳鼓,谷峰迥應,揮動兵器呐喚吆喝的僧道,無不震得神情一楞。
江玉帆趁機怒聲道:“諸位大師和道長,既然是沖着在下而來,在下總要給諸位一個公道……”
話未話完,被稱為二觀主的中年道人,已瞠目怒聲道:“不是我們沖着你來,而是你江玉帆率領着‘遊俠同盟’沖着我們而來!”
江玉帆驚異的“噢”了一聲,向着中年道人,拱手沉聲道:“這位道長,月前和靈鶴仙長曾光臨敝堡,說來都是自己人,何以會有這番誤會,道長可願見告?”
場中手橫鐵禅杖的覺非和尚,未待中年道人開口,已瞠目厲喝:“靜鶴老道,你可是怕事貪生,改變了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