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山區樹高枝密,庵外一片漆黑,遍布夜空的繁星也全被遮住了。
萬裡飄風趙竟成一看這情形,急忙追上江玉帆,立即關切的問:“少堡主,可要到谷中暫宿一夜?”
江玉帆不答反而關切的問:“獠牙妪前輩的病情如何?”
萬裡飄風黯然道:“相當嚴重,不過,少堡主和五位少年人諸位男女大俠可在外院賓館裡安歇,再說,老朽也有許多事與少堡主商議!”
江玉帆一想,事情仍多,不能就這樣下山。
是以,颔首和聲道:“好,就請老英雄頭前引導!”
趙竟成恭聲應了聲是,展開輕功,沿着來時的路徑,直向駝背嶺方向馳去。
由于大家心情沉重,雖然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連串的問題,但卻都沒人吭聲。
大家跟着趙竟成默默飛馳,繞過幾座堂皇觀院,穿過綿延巨林,直到駝背嶺後,才踅身向西疾馳。
由駝背嶺到“仰盂谷”,除了傻小子鐵羅漢和簡玉娥外,都是熟路。
是以,不足片刻工夫,已到了四面環繞峭壁斷崖的“仰盂谷”外。
說也奇怪,萬裡飄風趙竟成并沒有走他們慣走的崖下密道,而他引導飛登的路線,正是江玉帆去年率領着啞巴秃子,進入“仰孟谷”盜回“萬豔杯”同一路線。
大家由于心事重重,雖然舊地重遊,卻沒有重溫去年此時心境的興緻。
一陣飛騰縱躍,剛剛到達崖上,即見前面的亂草矮樹怪石中,突然站起一人,同時怒喝道:“前面什麼人?”
萬裡飄風急忙答道:“是我,張兄,九宮堡的江少堡主和五位少夫人來了!”
說話之間,對方已經現身,正是那位身體稍胖,曾随獠牙妪前往“黑虎嶺”的那位老人。
隻見張姓老人一聽說是江玉帆等人到了,立即奔了過來,一到近前,急忙行禮道:“老朽張傑三參見少堡主暨五位少夫人!”
江玉帆各佟玉清五女,同時謙遜還禮,悟空等人也紛紛向前見過。
萬裡飄風立即催足道:“此地不宜談話,我們快下去吧!”
說罷,又望着老人張傑三,道:“張兄,快去準備兩桌酒席送到賓館來。
”
老人張傑三一聽,應了聲“是”,當先向谷中馳去。
萬裡飄風趙竟成立即望江玉帆等人,肅手一指崖下谷中,低聲道:“少堡主諸位請,前面就是賓館了!”
江玉帆趕緊拱手道:“仍請老英雄帶路!”
趙竟成不再謙遜,展開身法,迳向谷下馳去。
江玉帆一面前進一面遊目察看,由于夜空黯月,谷中情景與那夜也迥然不同。
隻見谷内昏暗蒙蒙,漆黑無燈,谷中的人似乎俱已入睡。
那片緊臨小花園的凹形湖,水止無光,靜靜的沒有一漩漣漪,花園中的景色,也是那麼慘淡冷清!
大家看了谷中情形,較之那次前來盜回“萬豔杯”時的輝煌場面,真有天壤之别。
衆人心感觸最深的要算江玉帆和韓筱莉了,回想當時,夜空深遽,月明如鏡,兩人通過了崖下暗道,乍觀谷中情形,幾疑是身入仙境!
尤其當他們兩人發現一身蒙蒙雪白銀沙紗衣的華馥馨,那種意境之美,真有如天上才有,凡塵焉能目觀之感?
如今,幾曾何時,麗人杳飛,绮景慘淡,往日的輝煌燈火已變成了昏黑一片!兩人傷感間,大家業已縱下斜崖,到了那道溪邊,已奔上了小橋。
大家進入樹林,沿着院牆東進,迳由虛掩的側門進入。
繼而經過空廊夾道,才到達了趙竟成所謂的賓館。
秃子和啞巴一看,正是他們那天前來盜回“萬豔杯”時看到的那座獨院。
這時,兩個中年婦人和一個婢女,想是剛剛受了矮胖老人張傑三的通知,正打開中間上房,并燃了兩盞紗燈。
趙竟成伸手肅客,連聲說請。
由于萬裡飄風趙竟成,自登上南邊斷崖便壓低聲音說話,因而大家也俱都減低了說話的聲音。
銅人判官和獨臂虎幾人,看了這情形,知道是怕驚動病中的獠牙妪,是以,幾人也格外小心。
進入上房,陳設簡雅,兩個仆婦已将桌椅擺開,下酒的小菜也随之送來。
依序落座之後,趙竟成先舉杯勸飲。
由于大家心情沉悶,自然寡言少笑,這是“遊俠同盟”自創始以來,氣氛最低沉的一餐酒飯。
萬裡飄風趙竟成,首先黯然一歎道:“老朽此番前去‘慈雲庵’,往見慧如師太,就是向她懇求我家小姐的确實下落消息……”
佟玉清立即關切的問道:“老英雄可是早已斷定,慧如老師太知道華姑娘的消息?”
趙竟成颔首:“不錯,但每次前去詢問,老師大總是以她的戒條借口推拖!”
朱擎珠卻有些氣憤的道:“她這是為什麼呢?按說她是佛門弟子,自應以慈悲為懷……”
話未說完,風雷拐已斷然道:“老朽認為這中間一定有什麼使慧如老師礙難說出之處,否則,她方才也不會故意激怒盟主動,迫隐身佛堂内的華姑娘現身了!”
如此一說,紛紛贊同的颔首稱是。
趙竟成則迷惑的道:“按照方才的情形看,五位少夫人進入佛堂,我等則直撲庵外,我家小姐怎會在眨眼之間的工夫,就走得無影無蹤了呢?”
江玉帆感傷的道:“我到現在還為你們沒有追上華姑娘而感不解呢!”
佟玉清解釋道:“我們五人追進佛堂内,發現神龛後門正開着,玲妹和莉妹就追出去了!”
韓筱莉和院媛玲立即接口道:“我們兩人追出去後,趙老英雄和劉堂主他們也到了!”
江玉帆聽得心中一動,不由關切的問:“神龛的黃幔内可曾看過?”
朱擎珠毫不遲疑的颔首道:“小妹已看過了,裡面供奉的是觀世音菩薩,裡面非常窄小,不可能藏着一個人!”
萬裡飄風趙竟成,突然似有所悟的道:“五位少夫人,可曾檢查神龛下的供桌内?”
陸貞娘和佟玉清聽得神色一驚,不由齊聲驚異地道:“供桌的前面和左右,不是都釘死嵌着佛字的黃帷嗎?”
趙竟成一聽,不自覺的脫口呼“糟”,同時十分懊惱的道:“這都怨老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