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發現黑漢馬後的大旗上,以金絲錦線繡了一個鬥大的“孫”字。
而那個狐媚中年女子的馬後大旗上,卻繡着一個鬥大的“仇”字。
“一塵”道人和“風雷拐”看得神色一驚,恍然似有所悟,立即望着江玉帆,壓低聲音,恭聲道:“盟主,屬下等人想起來了,前面的黑漢可能是‘黔邊大盜’孫延慶,中年女子就是他的妻子‘賽飛燕’仇蘭英!”
江玉帆驚異的“噢”了一聲,頓時想起瓦崗湖天水寨的“翻江豹”前來向他們夫妻求援的事。
是以,不自覺的沉聲道:“這麼說起來,他們倆人也是‘霞煌’真人三個老賊的友人了?”
“風雷拐”立即接口道:“是的盟主,‘翻江豹’那次就是在此地碰上的‘蠻荒五人妖’!”
“銅人判官”“獨臂虎”幾人立即沉聲道:“就這麼幾個酒囊飯袋,居然膽敢前來攔路擋道,真是他娘的活得不耐煩了!”
話聲甫落,距離十數丈外的黑漢,已在馬上欠身朗聲道:“大蠻山區蘭英嶺,大寨主孫延慶,奉了貴同盟使者之命,特遵江盟主上谕,率領各寨大小頭目在此恭迎!”
江玉帆和陸佟五女,以及“悟空”等人一聽,俱都楞了,鬧不清這是怎麼回事。
于是,就在沙灘邊緣,距離孫延慶等人七八丈處勒住馬勢。
江玉帆一俟“悟空”等人衆在兩邊并騎站好,立即望着孫延慶夫婦,拱手沉聲道:“在下确是中原‘遊俠同盟’的江玉帆,不知賢伉俪何以識得?何以事先在此等候?”
黔邊大盜孫延慶夫婦聽得一楞,後面的數十騎中,不少人發出輕“啊”!
中年紅衣狐媚婦人仇蘭英則沉聲道:“江盟主乃一盟之長,當然不會出言兒戲,故弄玄虛,照江盟主這麼說,顯然有人惡作劇,藉此戲弄愚夫婦!”
“風雷拐”立即馬上抱拳道:“孫大寨主說,本同盟曾派來使者,向賢伉俪有所要求,敝盟主和五位盟主夫人,均願聞其詳!”
狐媚婦人仇蘭英一聽“五位盟主夫人”,特地又刻意的看了陸佟韓朱阮五女一眼。
但她卻立即望着江玉帆,拱手道:“可否先請江盟主解開愚夫婿的左臂穴道?”
江玉帆等人一聽,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黔邊大盜”孫延慶的左臂懸垂,竟是被人點了穴道,并非是他的左臂殘廢。
生怕有變的“一塵”道人,立即和聲道:“我家盟主尚不知前去貴寨鬧事之人的來曆像貌及衣着,如果冒然代為拍解穴道,萬一不是同一手法,豈不害了孫大寨主?”
“風雷拐”立即接口道:“并非我家盟主不肯,實因尚不知對方是敵是友,萬一不慎,豈不中了對方‘借刀殺人’,‘一石二鳥’之計?”
“黔邊大盜”孫延慶和狐媚婦人仇蘭英似乎深覺有理,同時點了點頭。
于是,兩人互對了一個眼神,由仇蘭英解釋道:“昨夜三更過後,前寨突然一陣慘叫大亂,愚夫婦睡夢中驚醒,急忙趕至前寨,隻見一個銀裝持劍少女,正在那裡揮劍殺人……”
江玉帆等人一聽“銀裝持劍少女”,頓時想起前去“九宮堡”,盜走“萬豔杯”,又在黃山以“穿雲劍”擲擊他的銀裝背劍少女。
是以,他不由劍眉一剔,朗目閃輝,切齒恨聲問:“她可是自稱姓閻?”
狐媚婦人立即忙不疊的連連颔首道:“不錯,不錯,她是姓閻,她這裡還有一封信要小女子今天當面交給江盟主看!”
江玉帆早巳氣得俊面煞白,這時一聽,不由沉聲道:“快拿過來我看!”
話聲甫落,也是一身鮮紅勁衣的簡玉娥,業已縱馬奔了過去。
狐媚婦人仇蘭英,業已将信由镖囊裡取出來,也縱馬向前交給了簡玉娥。
簡玉娥撥馬回頭,立即将信交給了江玉帆。
江玉帆接遇信來,看也不看信封外面的落街,立即撕開封口挾指抽出了一張雪白素箋。
隻見江玉帆展開素箋一看,俊面立變鐵青,突然将素箋撕得粉碎,同時,切齒恨聲道:“我不但要殺‘九玄娘娘’尉遲春莺,我還要殺了你以解我心頭之恨!”
“黔邊大盜”孫延慶和他的狐媚妻子仇蘭英看得一楞,不由既迷惑又震驚的急聲問:“怎麼?這麼說,那個姓閻的銀裝少女,不是江盟主派來的使者……?”
話未說完,“黑煞神”已怒吼道:“她不但不是我們盟主的使者,還是我們盟主要殺的仇人。
”
狐媚的仇蘭英一聽,立即餘悸猶存的道:“那位姑娘的武功實在高絕,而且手辣心狠,殺起人來,小婦人都自歎弗如……”
“風雷拐”冷哼一聲,沉聲問:“你們知道她是誰嗎?”
黔邊大盜孫延慶則沉聲道:“她自己揚言是你們‘遊俠同盟’的使者,誰還再問她的底細?”
“獨臂虎”怒聲道:“告訴你,她就是‘仙霞宮’九玄娘娘的首席大弟子……”
話未說完,孫延慶突然哈哈一陣大笑道:“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你們連‘九玄娘娘’前輩的首席大弟子都不知道是誰,去了‘仙霞宮’還不是白白送死!”
“銅人判官”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怒喝一聲,縱身而出,同時怒罵道:“你娘的死在眼前還敢損人?”
江玉帆一見,立即沉聲道:“丁堂主回來!”
“銅人判官”一聽,隻得急忙勒住馬缰,但卻怒目瞪着“黔邊大盜”孫延慶,怒哼了一聲,神情悻悻的退回來。
豈知,孫延慶竟冷冷一笑,道:“你對一個左臂點了穴道的人神氣什麼,有膽子的可把本大王的穴道解開!”
“獨臂虎”立即怒罵道:“那是你他娘的沒有真本事硬功夫,老子一隻獨臂,打遍了大江南北,号稱‘獨臂虎’,一根虎尾鞭鮮逢敵手……”
“黔邊大盜”孫延慶立即譏聲道:“那是你僥幸大,如果早一天碰到了本大王,你早已死在本大王的烏金鞭下!”
“獨臂虎”一聽,頓時大怒,暴喝一聲,縱馬沖出,右臂一抖,已将腰間的虎尾鞭撤下來。
但是,江玉帆依然怒聲,道:“郭堂主回來!”
“獨臂虎”一聽,急忙勒馬,不由望着江玉帆,委屈的怒聲道:“盟主……”
江玉帆雖在極怒之下,仍沒忘了如何統率他的部下。
這時見“獨臂虎”極端委屈,隻得一個字一個字的沉聲道:“如果你自認你确有真本事硬功夫,就應該等小弟解開他的穴道後,再和他一分勝負!”
“獨臂虎”一聽,朗聲喝“好”,撥馬奔回了原來位置。
江玉帆則望着“黔邊大盜”孫延慶,沉聲道:“孫延慶,聽說你在黔邊為盜,已擾民多年,根據本同盟的宗旨,一個是你能悔悟前非,從此洗手不幹,重新作一個堂堂正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