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結婚了!”
陸麗莎莎一聽,美目中的熱淚再度簌簌的滾下來,同時,黯然一歎道:“我一生中隻真正的喜歡一個人,可是為了師命,使我魚與熊掌不能兼得,結果,他現在已是美妻環伺,有兒有女了!”
江玉帆立即寬慰的道:“天下英武的男子比比皆是,姊姊何必隻戀他一人?”
陸麗莎莎黯然一歎道:“莫說現在我還身負一項重要使命,不能離開苗疆,就是能離開,一旦使命來臨,我仍要被召回去!”
江玉帆并未細想她的措詞,因而直覺的道:“既然這樣,姊姊何不就在苗疆選一個夫婿?”
陸麗莎莎幽怨的看了江玉帆一眼,突然将螓首枕在江玉帆的肩頭上,同時,夢呓般的自語道:“你真是大事聰明,小事糊塗,呆的令人可愛,傻的令人可恨的人!”
江玉帆聽得心中一驚,脫口驚呼一聲“師姊”,急忙想推開陸麗莎莎站起來。
但是,陸麗莎莎卻突然将他緊緊抱住,同時慌急而堅定,渴望而要求的道:“不,今晚上你是屬于我一個人的,我絕不放你走!”
江玉帆大吃一驚,正待說什麼,陸麗莎莎的炙熟丹口已印在他的朱唇上,而他的口中,也被陸麗莎莎的舌尖送進一粒清香滿口的東西來。
江玉帆又驚又怒,正待運功揮掌,但他的酥麻穴已被陸麗莎莎以内功真氣,凝聚掌心,緊緊的貼在穴口上。
他渾身一陣酥軟,不自覺的籲了口濁氣,兩眼一閉,上身一仰,在陸麗莎莎的玉臂攙扶下,緩緩的倒在絨毯上。
片刻工夫之後,江玉帆已被陸麗莎莎滴在臉上的淚珠驚醒。
他睜眼一看,隻見陸麗莎莎半抱着他的上身,一隻手攬在他的頸後,一隻手正撫摸着他的玉面雙頰。
他覺得出,陸麗莎莎顫抖的玉手冰冷,當然也覺得出,他的玉面雙頰火燙。
他見陸麗莎莎滿面淚痕,哭得像淚人兒似的,這時他已沒有了怒氣,隻覺得陸麗莎莎可愛,可憐!
他舉起右手,伸出手指,輕輕為她拭着香顋上的淚水,滿噙熱淚的陸麗莎莎,終于含淚笑了。
這一笑,是那麼美,那麼甜,那麼的誘惑!
江玉帆忘了這時是在什麼地方,忘了這個世界,也忘了所有的一切。
他現在所看到的,隻有一張美麗嬌好的面龐,所想到的,是需要她,他的雙手,也本能有力的将半撲在他胸上的玲珑胴體抱起來。
蠻荒的夜色,同中原一樣的美好!
一切的一切,都是一樣的真、善、美!
江玉帆是一隻百戰常勝的威猛雄獅,陸麗莎莎則是遍體鱗傷的柔弱羔羊!
她惶恐,她戰栗,但她也希望這樣!
因為,她負有使命,她将來的一切,也全靠這一次的際遇。
這次的交合,也許是上蒼的安排,因而使他們得到生命的延續,這也正是陸麗莎莎希望渴求的最高境地!
溫暖如春的帳篷内,終于安靜下來!
但由帳内的輕微鼾聲中,傳出了生離死别般的悲痛低泣。
當然,這是陸麗莎莎的傷心低泣,因為她舍不得離開她私戀了近一年的心上人,也是她少女的人生旅程中第一個真正喜歡的年輕人。
但是,她不得不走,而且,必須走,在今後的歲月中,直到她死,也許再不能見到她這位春風一度的英俊郎君了。
東方已現出了魚腹白,天就要亮了!
帳簾掀處,滿面淚痕,兩眼業已哭腫的陸麗莎莎已服裝整齊的走出來。
她拭了拭眼淚,再度依戀的看了帳内一眼,小心的掩上帳簾,以輕靈小巧的身法,摒息縱向東南,眨眼的工夫業已不見。
峰上依然是那麼甯靜,帳内也沒有了輕微的鼾聲,陸麗莎莎懷着滿心的怅然,依戀和永遠的懷念,也走得沒有了蹤影。
金霞萬道,旭日東升,天光已經大亮了。
一陣衣袂風響,迳由正北峰崖處如飛升上來五道纖細人影,迳向中央乎岩上的帳篷前急急馳來。
迎着朝陽縱上峰巅的五道纖細身影,正是陸貞娘、佟玉清、韓筱莉、朱擎珠,以及阮嫒玲五人。
隻見陸佟五女,一見靜悄悄的石上帳篷,毫無動靜,原就有些憂急的神仟,更是暗吃一驚。
是以,五女加速身法,直向帳篷前撲去。
仍在夢境中的江玉帆,雖然仍眷戀着夢境的绮麗仙遇,但他早巳恢複了尖銳的驚覺和聽力。
隻是他在下意識中不願意睜開眼睛。
這時一聽帳外的急速衣袂風聲,悚然一驚,急忙睜開眼睛。
睜眼一看,發現帳孔已射進了陽光。
繼而一想,頓時想起了睡夜陸麗莎莎用香舌送進他口中一粒清香藥丸的事。
但是,左右一看,帳内那裡還有陸麗莎莎的倩影?
由于帳外傳來急速的衣袂破風聲,他雖然聽出不止一人,但他仍忍不住撐臂坐起身來,同時側首急呼道:“陸師姊?陸師姊?……”
急呼聲中,方始發現陸麗莎莎昨夜穿着的那套粉紅色寝裝,整整齊齊的放在她睡遇的地方。
更令他感到迷惑的是,在寝衣的上面放着一個半月形翡翠玉佩,他立即驚覺到,陸麗莎莎可能已經走了!
他心中一驚,正待起身,帳外已傳來陸貞娘的驚異聲音問:“誰是陸師姊!”
姊字方自出口,帳口光線一連幾閃,陸佟五女已匆匆掀簾沖了進來!
朱擎珠的身影尚未立穩,便一面遊目四下察看帳内,一面略帶着妒意的道:“哼,好香!”
佟玉清和陸貞娘,以及韓筱莉和阮嫒玲,這時一見江玉帆,除了佩劍放在鞍墊旁邊劍靴業已脫下,衣衫整齊,即使頭上的公子帽帶都沒有解開,因而都放心了不少!
陸貞娘見江玉帆坐在絨毯上望着她們五人發呆,不由再度問:“誰是陸師姊?”
江玉帆似是在竭力回想着昨夜所發生的事情,急忙一定心神,道:“就是那位陸麗莎莎姑娘嘛!”
佟玉清立即關切的問道:“那麼她呢?”
江玉帆一楞,不答反問道:“你們來時沒有看到她?”
這時,阮嫒玲已将寝衣上的半個龍形玉佩拿起來,送至佟玉清的面前,迷惑的道:“玉姊姊,你看,這是什麼?”
佟玉清接過來一看,柳眉一蹙,面色立變,不由吃驚的道:“這是中原當朝上國禦賜之物,怎麼會在陸麗莎莎的手裡?”
陸貞娘也驚異的“噢”了一聲,道:“難怪她說她是苗疆的貴族,這麼看來,她在苗族中,也是極有地位的貴族!”
佟玉清立即不以為然的道:“這種上國朝廷禦賜之物,按照化外四夷各族的法條,除了國王或有權繼承國王大位的人才可以持有它……”
江玉帆聽得心中一驚,“噢”了一聲,這時才急忙站起身來,仔細察看佟玉清手中的半個龍形翡翠玉佩。
韓筱莉“嗯”了一聲道:“不錯,龍鳳圖形,隻有咱們當朝的皇帝才可以使用,這的确是咱們中原皇帝的禦賜之物,隻不知是那一個朝代的……”
話未說完,佟玉清已将半個龍形玉佩翻過面來,上面果然雕有字迹。
隻見那些精細大篆,由右向左,共分兩行,上一行字較大,下一行字較小。
由于中央切開了,上行隻留下“寶五年”,下行是“辛仲夏”,其他則是一些細小荷花。
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