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神”和“獨臂虎”等人看了這情形,知道陸麗莎莎的母後女王就要臨朝召見他們了,心裡還真有點兒緊張。
因為,這雖不是朝見中原當今的天子,但也是蠻荒苗疆的女王。
也就在江玉帆等人站好在甬道一側的同時,紛紛奔來的各級野人官員,也在殿内殿外依照他們的品位官位,分層分級的站好了。
緊接着,一陣從來沒有聽過,但聽來卻極悅耳的音樂立即由殿中響起來。
江玉帆等人彼此驚異的對看一眼,斷定苗疆女王可能就要臨朝了。
果然,清雅的樂聲中,突然加進了銀鈴聲,隻見殿前各階肅立的野人官員和戰士,紛紛面向殿内跪了下去。
江玉帆等人一見,知道女王已經到了,但大家尊敬她是一國女王,加之又是陸麗莎莎的母親,是以,也跟着跪了下去。
音樂戛然停止,銀鈴也随即不響了。
接着是一個宏亮的聲音由殿内傳出來。
跪在陸佟五女身後的仇蘭英一聽,立即向伏跪在前面的江玉帆,悄聲道:“盟主,女王已經臨朝了,方才迎接我們進城的是國舅,也就是女王的兄長,陸麗莎莎公主的舅父……”
話未說完,韓筱莉已悄聲問:“說也奇怪,我們到達城外不久,那位國舅是怎麼知道的呢?”
仇蘭英悄聲揣測道:“大概是城牆上的人看到,跑回來報告的吧?”
朱擎珠卻哼了一聲,悄聲道:“那位莎莎公主就在宮裡,說不定對城牆上的人早有交代,很可能閻霄鳳或華幼莺倆人恰巧就在城牆上也說不定!”
話聲甫落,仇蘭英已悄聲道:“少夫人不要說了,女王降旨,要他們的國舅出班啟奏呢!”
朱擎珠急忙定神,向前一看,隻見方才那個頭戴方帽的老人,業已走上中央丹墀,伏跪在地,面向殿内朗聲說了幾句話。
阮嫒玲則關切的悄聲問:“蘭姊姊,那位國舅說些什麼?”
仇蘭英悄聲解釋道:“他正在向殿内的女王禀奏道,說有莎莎公主的同門師弟,手捧‘摧毒箫’,前來宮都,晉谒女王,叩請女王降旨,封為驸馬,即選定吉期好為公主完婚……”
話未說完,朱擎珠已憤恨的俏聲道:“這個老東西怎麼可以這樣禀奏……?”
仇蘭英立即俏聲道:“少夫人可别忘了,手持‘摧毒箫’的人,就是他們的國之驸馬呀?”
朱擎珠再度哼了一聲,恨恨的悄聲道:“陸麗莎莎當初在‘天竺錦’上的留言說,她要等十幾年後才派人到中原‘九宮堡’取回玉箫呢……”
話未說完,阮嫒玲已經幽幽的道:“那時她已是一國的女王了,權力更大了……”
朱擎珠立即生氣的道:“她權力大怎麼樣?難道還能把玉哥哥捆了來不成?”
伏跪一旁的仇蘭英,急忙悄聲道:“兩位少夫人,快不要争論了,現在女王已責怪下來,正在呵叱那位國舅……”
陸貞娘雖然聽到上面不停的用苗語傳來傳去,聽不懂話中的涵意,但根據傳話者的聲調,以及那位國舅的頻頻叩頭,知道正受到女王的斥責。
這時一聽仇蘭英說女王正在呵叱國舅,立即側首悄聲問:“仇執事,殿裡的女王怎麼說?”
仇蘭英悄聲道:“女王責問那位國舅說,公主的師弟率衆前來拜谒本王,雖持‘摧毒箫’,也許是公主贈以行動方便,俾可得到我國臣民協助,你怎可未經慎審根由,胡亂禀奏,幹犯欺君之罪呢?”
如此一說,陸佟五女彼此對看一眼,由韓筱莉驚異的悄聲道:“這麼說,這位女王倒是滿通事理的呢?”
陸貞娘悄聲道:“莎莎師姊和兩位師妹現在都在宮都,這件留贈玉箫的事,可能早巳向女王禀奏過了……”
佟玉清凝重的悄聲道:“就是禀奏過,也不過說是咱們在苗疆行動方便之故,絕不會說出練劍和盜回‘萬豔杯’的種種經過!”
阮嫒玲則關切的悄聲問:“不知道那位莎莎公主和兩位師妹可在殿上?”
仇蘭英悄聲道:“如果女王準備交出政權,讓位給莎莎公主,那位莎莎公主就會在女王身旁另設禦案,讓她學習處理國事……”
話未說完,伏跪前面的江玉帆,已回頭焦急的望着仇蘭英,悄聲問:“仇執事,你可聽說女王有讓位給莎莎師姊攝政的消息嗎?”
仇蘭英趕緊悄聲道:“屬下還沒聽人說過!”
江玉帆一聽,似乎很有些失望,立即轉回頭去。
陸佟五女看得清楚,知道夫婿很希望看到那位曾經絕峰纏綿的莎莎師姊。
就在這時,殿内繼續一個接一個的高聲朗唱着傳下殿來。
尚未傳到丹墀階前,仇蘭英已微擡螓首,望着前面的江玉帆,悄聲道:“盟主,女王降旨召見我們了!”
大家一聽,個個緊張中透着興奮,尤其是“黑煞神”“獨臂虎”,秃子啞巴傻小子等人,更是興奮的彼此對望一眼道:“稍時上殿,很可能有禦賜的老酒可喝喲!”
憨姑則哼了一聲,悄聲道:“你們又不是禦筆親點的武狀元,馬上登台挂帥,遠征南蠻……”
“銅人判官”則悄聲道:“那可很難說喲,女王要是請咱們去殺‘駝背龍’,不要說喝禦酒,就是那些成千上萬的美麗苗女,說不定也會賞下來十個八個……”
話未說完,憨姑已氣得哼了一聲,伸手在“銅人判官”的大腿上擰了一下。
憨姑正待說什麼,那位伏跪丹墀的國舅已起身向這面望來。
同時,就在原處,拱揖朗聲,以生硬的漢語,道:“女王有旨,請江少堡主暨五位少夫人與男女諸俠,上殿觐見!”
江玉帆等人一聽,心中同時一驚,知道女王對他們這些人的來曆底細早已知道的清清楚楚。
于是,紛紛起身,走上甬道,微躬着上身,迳向十數丈外的大殿前走去。
走至丹墀,正待繼續登階,蓦見肅立長階兩邊的兩個短甲披紅武将,吆喝一聲,立即将江玉帆等人攔住。
這時殿内的女王想必已能看到江玉帆等人登階,是以,就在兩個武将攔住吆喝的同時,殿内已朗聲一個一個的傳下來!
最後仍是國舅以漢語朗聲道:“女王有旨,特允江少堡主暨五位夫人與諸位男女大俠,帶劍上殿!”
江玉帆一聽,這才恍然大悟,這本是觐谒一國元首必有的措施,他們卻都忽略了。
既然已蒙女王恩允,自是不便再卸下兵刃。
兩個攔阻丹墀上的武将,早在殿内傳旨時,早巳躬身退下。
江玉帆等人到達國舅立身恭迎之處,即由那位國舅引導繼續前進。
殿外兩邊肅立的文武百官,一見江玉帆和陸佟五女,個個目不轉睛的盯着看,真是上國士民,畢竟不同他們夷邦。
尤其見到這等野人傳統中的天上金童玉女的典型人物,真不相信天下的俗人中,會有這等英俊的男子,美麗的女人。
這些文武百官,一直認為天底下沒有女人再比他們的女王美麗,再比他們的莎莎公主更漂亮。
但是,今天一見,他們才知道,中原上國的男子,個個英俊,女子俱都美若天仙。
江玉帆和陸佟五女一遇,這些人又同時吓了一跳!
因為,跟在後面的“黑煞神”“獨臂虎”,秃子啞巴傻小子,還有那位“鬼刀母夜叉”
和憨姑,簡直就是他們野人傳說的地府閻羅。
由是,他們才知道,上國天朝的人,并不都是男子個個英挺俊拔,女子俱都貌美如花。
江玉帆微傾上身,恭謹前進,但在他的腦海裡想的卻是莎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