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和兩個師妹是否都在殿内。
當然,如果她們三人都在殿上,而且見過女王之後又都能知道和他親切相見,共叙别情,他當然便不能如計行事,一個一個的将她們擒住。
換句話說,如果她們三人,依然避不見面,他曾在心中發下重誓,一定要将她們一一擒獲,甚至帶返中原。
心念問已走至殿檐下,地下有了紅氈,而輝煌的燈光,愈形耀眼。
江玉帆由于不便擡頭張望,因而也不知道殿内兩邊站立的是些什麼人物。
繼續前進,已是殿内,他似乎已感應到高高在上的女王莎莎師姊的母親,正以親切慈祥的目光,刻意仔細的望着他。
前進中,蓦然發現了眼前鮮紅的絨氈上放着一個錦緞黃絨大跪墊。
江玉帆一看,立即止步,深深一揖,恭謹朗聲道:“中原幕阜山,‘九宮堡’老堡主江浩海之孫,武林第一異人華天仁之遺傳弟子江玉帆,率妻佟玉清暨部屬“悟空”等人,特來獻還‘三光寶劍’,并恭請女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說至“千歲”之處,早已伏身叩首跪下。
佟玉清和“悟空”等人,包括傻小子和“仙霞宮”的幾個綠衣背劍少女,也紛紛下跪,齊聲高呼“千歲,千千歲”。
大家三呼完畢,立即響起一個中年婦女,以慈祥親切的漢語,道:“江少堡主暨五位少夫人與男女諸俠,連涉關山,萬裡南來,均為敝國貴賓,賜座,平身!”
話聲甫落,殿内左右立即響起一片應喏之聲,想是遵旨之意。
江玉帆等人一聽,知道發話的必是陸麗莎莎的母親,苗疆的女王,是以,紛紛伏身叩首,齊聲恭呼道:“謝女王千歲,千千歲!”
果然,上面再度響起了方才發話的中年婦女的親切聲音道:“諸位請起平身!”
江玉帆等人遵旨站起,左右兩邊的殿上武士,已移來了十數形似中原錦墩的黃絨坐位。
于是,大家各自躬身後退,直到退至錦墩前才依序坐下。
這時,“仙霞宮”的兩個捧劍捧箫的背劍少女,已由那位國舅引導着走進殿來。
兩個背劍少女,距離中央那個大錦墊尚有兩三步處已雙雙的垂首跪了下去。
那位國舅深躬拱揖,立即向上說了一陣話。
話聲甫落,大殿上面又響起了那個中年婦女的愉快的聲音,親切的詢問道:“江少堡主……”
話剛開口,江玉帆已急忙欠身拱揖道:“晚生在!”
隻聽女王繼續詢問道:“亂賊哈巴達,武功高絕,苗疆無人可敵,少堡主和五位少夫人,親率貴屬,迢迢萬裡,不避艱辛,前來敝幫除害,并收回鎮宮寶劍,本王感激,敝邦臣民感戴……”
話未說完,殿裡殿外的老少官員和野人短甲戰士等人,紛紛吹呼嗥叫起來。
就在震入耳鼓的呼嗥叫聲中,那位國舅已由那位捧劍少女的手中,将三光寶劍一捧起,迳向女王高坐的方向走去。
江玉帆等人,這才趁機徐徐擡頭,随着那位國舅的身形,向上看去。
這時,江玉帆等人才發現,女王的座位就在他們的七八尺外。
那樣子很像中原皇帝的龍閣,一個全銀貼金花的雕欄高台,上面有金絲銀紗羅幔,那位國舅捧着“三光劍”由一側的梯階走上,因為龍合的正面有雕花圖案,無法上去。
龍閣的台上中央,是一張圍着銀緞金花桌帷的禦案,将女王自胸以下全都遮住了。
江玉帆等人不敢再擡頭看,如果翹首張望,就犯了大不敬的重罪。
是以,急忙垂目低頭,其他人等,根本就沒敢擡頭觀看,隻有傻小子“鐵羅漢”,肆無忌憚,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束瞧瞧,西看看,一會咧嘴,一會蹙眉晃腦袋,在他看來,什麼東西,任何事物,無一不奇異新鮮。
這時,傻小子“鐵羅漢”自然也不會放過看女王的機會。
但是,他是五短身材,籮圈腿,坐在錦墩上腳不沾地,而頭大腰粗脖子短,坐在最後又被人擋住。
是以,傻小子,索性由錦墩上跳下來看。
由于這是女王的銀銮殿,兩側肅立的文武官員,雖然都看到了,卻沒有任何人敢出聲阻攔。
坐在傻小子前面的是憨姑,坐在傻小子後邊的是林琳。
憨姑雖有些憨,卻不傻,她知道這不是一個可以随便亂來的地方。
因為,這可以由盟主江玉帆和五位少夫人的恭謹态度上可以看出來。
這時一見傻小子由錦墩上跳下來,隻急得她不停的向傻小子擠眉瞪眼。
林琳看在眼裡,更是急得手心滲汗。
憨姑見傻小子伸長脖子瞪着眼,緩緩前進,已到了她的面前,再也忍不住用腳踢了傻小子一下。
傻小子想是由于大殿上鴉雀無聲之故,因而也不敢大聲說話。
但是,他卻停身止步,瞪着低頭端坐的憨姑,悄聲生氣的問:“你幹啥踢俺?”
憨姑緊張的看了一眼前面的江玉帆和陸佟五女等人,焦急的一擺頭,悄聲道:“退回去坐着去!”
傻小子卻理直氣壯的悄聲道:“你擋着俺,俺看不見嘛!”
坐在前面的朱擎珠最怕傻小子惹禍,是以也不時觑目偷看他一眼。
這時一見傻小子站起來,竟走到憨姑面前悄聲談話,立即以“傳音入密”的功夫低叱道:“大聰弟,滾回去,待會兒當心我揍死你!”
傻小子一聽,大驚失色,吓得趕快跑回錦墩前坐下。
由于朱擎珠的運功講話,江玉帆和陸佟韓阮四女自然也聽到了。
是以,五人不自覺的同時悄悄轉首向傻小子望去。
一看之下,發現“鐵羅漢”,低頭垂目,兩手放在膝上,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裡。
這時,那位國舅已将劍呈給女王驗看完畢,并放置在禦案上,兩人悄聲商議了好一陣。
仇蘭英聽得懂苗語,但卻聽不清女王和那位國舅說了些什麼。
但她卻聽到女王談及“摧毒箫”時,曾對國舅悄聲呵叱!
仇蘭英聽得心中暗暗吃驚,聽口氣顯然有些對江玉帆不利。
但是,她距離江玉帆尚隔着陸佟五女五個錦墩座位,又不便出聲告訴江玉帆,因而隻急得鼻尖鬓角和手心,都滲出了冷汗。
就在這時,女王突然以苗疆語言向下問了幾句話,大家雖然聽得一楞,但卻斷定是問的江玉帆。
果然,那位頭上戴方帽子的老野人國舅,立即望着江玉帆,沉聲問:“請問江少堡主,你這支‘摧毒箫’是怎麼來的,可是莎莎公主親授?”
江玉帆聽得心中一驚,也頗感迷惑,因而也不自覺的擡起了頭。
擡頭一看,這才發現坐在禦案後的苗疆女王,頭戴嵌滿了珍珠寶石的狼牙皇冠,秀發曲蜷,面容仍極嬌好,隻是兩鬓已生了數縷華發,因而才顯得業已進入中年。
女王的面貌和陸麗莎莎酷似,也可以說陸麗莎莎就是女王少女時的代身和寫照。
女王穿的是一襲銀緞繡滿了金絲的龍袍,兩肩和前胸綴了許多明珠和玉佩,看來有一種不可侵犯的懾人天威。
而這時的女王見江玉帆突然驚異的擡頭向她望來,她不但神色一驚,而且也暗含又喜又愧,又有隐憂的表情。
就在江玉帆擡頭一楞的同時,佟玉清已轉首望着仇蘭英,低聲道:“仇執事來!”
說罷起身,迳至中央的錦墊前跪了下去。
仇蘭英一見,那敢怠慢,立即過去伏跪在佟玉清的左後方。
隻見佟玉清跪在錦墊上,伏身叩首道:“本宮回禀女王,‘摧毒箫’乃莎莎公主,前去中原‘九宮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