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出。
這會兒她正睜着一雙水汪汪的眼,困惑瞅住他。
薄雲天又驚又喜,女子身段、容貌都在上上,正是少見的美人,他忐忑漸去,移步向前,她的輪廓更清晰了,看模樣,也不過十七、八歲。
女子手中抓了一件月白短襖,見薄雲天打量她,臉上竟有幾分羞怯,一邊騰出另一手,梳理蓬亂秀發。
“公子喚我麼?”
薄雲天繃緊的心緒松弛下來,困惑問:“姑娘做什麼?”
女子微蹙眉頭,似不懂他話語。
“在下請教姑娘,方才在屋頂又喊又叫做什麼?”
女子凝着臉,說:“莫非驚擾了公子,給公子賠罪。
”說着深深一福。
“好說,在下不明白,姑娘是――”
“公子原諒,家父旅途感染風寒,連續三天高燒不退,小女子沒法可想,旅店掌櫃告訴小女子,說家父可能途中受到驚吓,以緻風寒一發不可收拾,他要小女子試試他家鄉土方。
”
“什麼土方?”
“掌櫃的說,他們家鄉的人,遇到驚吓,風寒,或不明疾病,若是延醫無效,隻好給病人叫魂,小女子聽掌櫃囑咐,站煙囪旁呼叫,哪裡想到驚擾公子清夢,請公子恕罪。
”
薄雲天奇道:“為何站煙囪旁?為何你揮舞衣衫?”
“掌櫃的說,煙囪的位置最高,小女子一邊呼叫,一邊揮舞家父衣衫,家父飄散在外的魂魄就可以找到回家的路,魂魄歸體,身體也就好了。
”
薄雲天聽着好笑,說:“姑娘可曾請郎中診脈?令尊可曾服食藥物?”
女子無奈道:“此地偏遠,何來郎中?家父也曾服食草藥,并未見效。
”
薄雲天沉吟了一下,說:“叫魂之事,不可盡信,令尊身體實不宜再耽誤。
”
“小女子心裡着急,卻又無法可想,小女子……”聲已哽咽,再說不下去,眼角淚光閃閃。
美人垂淚,看得薄雲天心有戚戚,急忙道:“姑娘不必難過,令尊的風寒,想來不是什麼大病,在下瞧瞧,自有道理。
”
女子一聽,喜出望外:“公子原來精通歧黃?”
“精通不敢,在下久居京城,對藥理、經絡之學都有涉獵,可為令尊診脈。
”
女子拭去眼角淚痕,又驚又喜道:“這一定是天降菩薩,公子快請入屋。
”
屋内床上,果然躺了一個老頭,看頭臉倒也不枯瘦。
女子急摸他額頭,問:“爹好點沒有?”
老頭嘴裡嗯嗯幾聲,臉頰紅通通,嘴唇明顯看出幹裂,女子皺皺眉說:“竟燒成這樣!”
薄雲天道:“我來瞧瞧。
”
手試額頭,果然滾燙。
薄雲天稍一搭脈,說:“這病來得急,近向天才受的風寒,來勢洶洶,風寒不輕。
”
女子焦急看他,淚珠又湧上來:“公子……”
“不妨事,在下去去就來。
”
薄雲天悄悄回房取來小木盒,女子驚奇問:“什麼?”
“在下給令尊用過銀針,不需多久,燒可以退盡。
”
女子雙手合十,喃喃道:“活菩薩救命!活菩薩救命!”
薄雲天令她解去老頭衣扣,又稍挪老頭身子,這才拿出銀針,取他後頸“大椎”、手上“曲池”、“魚際”等三穴。
屋内光線更明亮些,女子殷勤招呼他坐下,又替他倒了茶水,這才站床邊照料老頭,薄雲天看她舉止溫柔婉約,神态楚楚動人,不覺望住她出神,女子發覺,立時嬌羞滿面,薄雲天自知失态,為掩飾,忙上前替老頭撚針,女子一旁觀看,薄雲天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