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深知穴位,才止不住暗驚。
錦兒彈指如飛,密密麻麻如雨點掉落,饒是動作如此快速,卻絕非随意亂彈。
甫一出手,她已彈準了五個穴位,一是督脈的“百會穴”,另四個是奇經奇脈的四“神聰”穴。
接下來,他頭上諸穴,包括後頂、強間、前頂、腦戶、玉枕等穴,都難逃她的彈指絕技。
神奇的是,她的指頭過處,頭皮一陣酥麻,立時輕松、舒服多了。
繼而,她玉手順後頸而下,彈過風府、啞門、風池,接着往下延伸,取督脈縱線,再推向左右,取膀胱經諸穴。
她的手在後背來來去去,時而彈指,時而推拿,鐵騎感覺自己的筋骨松開,舒活了,愁緒也漸散去,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很快,他發覺玉手離開了,以為她要走了,趕緊說:“多謝姑娘,也替我謝謝你家小姐。
”
錦兒噗哧笑出聲,說:“公子不急,還未完畢,請公子仰卧。
”
順手扳轉他身子,鐵騎不好勞動她,忙一翻身子,錦兒原本坐床畔,不知沒提防,還是有心,當鐵騎翻過身,錦兒突地仆倒他胸膛。
二人頓時驚愕相望,錦兒身子半起,黑亮的眸子睨住他,雙方靜止,唯氣息喘急。
錦兒忽然嬌羞一笑,雙手在他胸膛慢慢動起來。
鐵騎怔怔望住錦兒,不由得想起與玉兒的纏綿,他不知玉兒真正的來曆,當然更不明白錦兒的真正意圖。
如他這般血性漢子,某個時候,的确難以逃避美人送上懷的誘惑。
他很快驚覺,錦兒此刻不彈指,也不推拿。
不錯,她還是勤快動用手指頭,隻不過方式已有所變。
柔柔的纖手,一點力氣不使,慢慢撫弄鐵騎的胸膛,半個身子斜靠他身上。
鐵騎心中一動,分明設一個陷阱教人往下掉。
她的手柔若無骨,她的眼眸黑亮灼熱,她的發絲,帶着似有若無的馨香,不是美人送懷是什麼?鐵騎暗暗笑了。
他倏然抓住錦兒蠕動的手,柔聲說:“姑娘辛苦了。
”
錦兒一驚,急要抽回手,不料鐵騎不但不放,還把她另一隻手也抓住了。
錦兒扭怩着,鐵騎說:“姑娘對人身經絡如此了解,不簡單。
”
“公子誇獎。
”
鐵騎深深視她,用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姑娘侍候人,想必頗有本領?”
錦兒愕然看他,不勝嬌羞:“公子這是誇我?還是笑我?”
鐵騎似笑非笑瞧她,右手挪她左肩、搭住她。
她不隻推不開,伸出的手且被他另隻手按住了。
兩人如此貼近,鐵騎必有下一步動作,果不其然,鐵騎臉頰偎向她,錦兒欲迎反拒,将身子一偏,鐵騎緊緊相随,很快兩人貼牢了,彼此可以聽到對方咚咚的心跳聲,錦兒唇畔綻出似有若無笑意……
倏然,錦兒臉色陡變,她愕然擡頭,鐵騎眼睛異常怪異,似貪婪,又像輕蔑,錦兒暗自猜疑之際,突感覺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
錦兒呻吟一聲,扭曲着臉孔問:“我侍候公子如待上賓,公子為何這般待我?”
鐵騎啊了一聲,說:“姑娘姿态迷人,在下情不自禁,在下魯莽,姑娘原諒。
”
錦兒悻悻道:“說的好聽!為何拿住我的肩井、陽溪二穴?”
“在下情不自禁,難免下了手勁。
”他松了手,若無其事道:“姑娘請原諒!”
“你……”錦兒已氣得得說不出話來了。
錦兒輕輕說:“請姑娘回禀你家小姐,最難消受美人恩,魯小姐美意,鐵騎不敢消受,盛情心領。
”
錦兒一聽,惱上加怒,恨道:“我隻是來侍候公子,并無他意,公子誤會,令人難堪!”
鐵騎似笑非笑,作揖道:“給姑娘陪禮。
”
錦兒羞惱交加,忿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