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逢春已陷入歇斯底裡的狂熱中,他眼睛發紅,全身發熱,美酒助長了情欲,美人在懷,恍如夢中。
他雙臂圈緊她,嘴裡頻頻呢喃道:“我等今天,等了很久了!等了很久了!”
外面急急敲門聲,柳逢春倏然驚起,心中暗罵:“此時此刻,什麼人大煞風景?”
敲門聲更急。
他不悅問:“什麼人?”
“有緊要事,左總管來了!”說罷又補了一句:“他怒氣沖天,分寨主千萬小心!”
柳逢春雙目瞪大,酒意全消,急手忙腳亂整衣穿鞋,那媚人朦胧間聽得左總管三字,早已魂不附體,忙翻身坐起,這才發覺自己躺在一張桌上,低頭一看,衣衫零亂,酥胸半敞,甚是狼狽。
慌亂間,急以雙手護胸,渾身顫抖,氣急敗壞道:“他會把我殺了!”
柳逢春眼露兇光,冷笑道:“逼急了,我也會把他殺了!”
媚人瞠目瞧他,柳逢春四處張望一下,突攔腰将她抱起,說:“你受苦了!多忍耐!”把她往桌下一送。
打開門,乍見左佐君殺氣騰騰的臉,柳逢春為之心驚肉跳。
左佐君進得屋來,瞥見小圓桌的酒菜,面上忽然出現笑,說:“好大的雅興,在此飲酒為樂!”
柳逢春勉強笑道:“哪裡是飲酒為樂?代幫主與左總管在此,屬下深感責任重大,夜不能寐,飲酒以提神。
”
左佐君一掃桌面,見兩副杯子、碗筷,狐疑瞧他,問:“還有人相陪?”
柳逢春心虛,硬着頭皮稱:“是!”
左佐君眼色森冷瞧他兩眼,在屋内走了幾步,直走到公事桌前,柳逢春暗吃一驚,此刻若讓他發現桌下的媚人,場面隻怕難以收拾。
左佐君突然重重一拍桌子,啪的聲響,震得桌下的媚人魂魄俱飛,幾要昏厥。
柳逢春先是心驚膽跳,繼而怒火暗竄,他強忍着,目灼灼瞪住對方。
左佐君咬牙切齡大罵:“竟讓他跑了!”
柳逢春怒火頓去,茫然問:“總管說什麼?”
左佐君把一團紙往桌上一扔,說:“自己瞧瞧吧!”
柳逢春展紙一看,瞬間日瞪口呆。
信箋兩行龍飛鳳舞字迹:“我與鐵兄連夜赴京,不敢驚動随從,多謝總管關懷。
”下方署名薄雲天。
柳逢春喃喃道:“他二人已走,怎麼可能?”
左佐君冷眼瞧他,不屑道:“這要問你,你第一百三十三分寨,如此不中用,連兩個人都看不牢!”
“分寨内外戒備森嚴,屬下複調集三班人馬輪流把守他二人房外,怎可能就此走脫?”
“何不自己去瞧瞧!”
柳逢春氣急敗壞趕到後進。
十幾個守衛垂頭喪氣站屋檐下,柳逢春先沖進薄雲天房裡,空空如也,後面一扇窗子半開。
他氣悶問:“怎麼回事?”
“他二人從窗子走脫。
”
“窗外無人把守麼?”
“兩扇窗外共四名兄弟把守,都被點了穴道!”
柳逢春氣惱道:“守衛呢?内外守衛呢?”
“他們從西南角走的,西南角四外守衛,被點了穴道,動也動不得,叫也叫不得。
”
柳逢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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