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故人,那就難怪了.鄭老哥也知道我們兩家出了事,不必提當年的話了,鄭老哥如果記恨舊事,要打還我們一頓出氣,現在正是機會。
”
鄭文龍道:“小侯言重了,當年雖蒙受教訓,但兄弟對二位的府上仍是十分尊敬的,而且家叔也有吩咐,對一些舊有公卿世家,仍應恭敬,所以當年那些話都不必提了。
”
“令叔是哪-位?”
“現在禁軍總監,兼任大内宮中掌令監。
”
“原來是鄭三寶,失敬!失敬,他現在是新朝的第一大紅人.閣下是他的侄兒,想必也跟着得意了。
”
鄭文龍笑笑道:“小候說笑了,家叔為人很古闆,我這個侄兒雖然得了一點照顧,但是當差卻馬虎不得,否則處分比别人還重,所以,這口飯并不好吃。
”-梅玉道:“這些閑話都不必扯了,鄭大人此來,必然是為了公事,是不是要抓我們的呢?”
“小侯言重了,在下怎敢冒犯,小侯也知道,我們是奉谕出來找尋遜皇帝的。
”
“遜皇帝?哪來的遜皇帝?”
“就是前建文皇帝,前些日子宣告遜位,由燕王永樂爺接掌大權。
”
梅玉冷笑道:“建文帝可沒宣布遜位?”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反正诏令是宮中傳出來的,小侯,皇帝的家務事我們管不着,誰坐在那個位子上,咱們就聽誰的。
上谕要找遜皇帝,咱們就找遜皇帝!”
梅玉道:“這可是要務,我可不敢妨礙各位治公。
不過這個地方可沒有遜皇帝。
”
鄭文龍笑笑道:“我們找的也不是小侯,是這三個和尚,和尚你們是哪個廟裡的?”
應能忙道:“僧家師兄弟三人都是皇覺寺的,要往南海普陀朝聖,有度碟在此可以證明。
”
他伸手入懷要掏度碟,鄭文龍冷笑道:“你們既是受戒的和尚,怎麼還吃豬肉?”
應賢是禦史出身,能言善辯,忙插口道:“阿彌陀佛,僧家因借宿荒寺,未曾攜得幹糧,剛好這位公子帶了一頭烤豬前來,不得已随緣一番,僧家等行腳十方,随同而安,所修在心,倒不必太拘禮于一些戒持。
”
做皇帝的應文也合十道:“阿彌陀佛,酒肉穿腸過,佛在心頭,諸緣皆法,諸法皆緣,出家人但戒殺生,但此豬既非為我而殺,兩位公子善意布施,暫結一份善緣有所不可,善哉!善哉!”
鄭文龍大笑道:“和尚吃豬肉不幹我們的事,但是和尚都與我們的公務有關,少不得要麻煩你們走一趟衙門了?”
應賢一驚道:“僧家們可沒犯法呀?”
“犯沒犯法不知道,金陵城外抓到了兩個和尚,卻是前皇帝駕前大臣喬裝的,所以永樂爺懷疑遜皇帝也有可能喬裝為和尚,下谕徹查天下在外行腳的和尚,所以要你們到衙門去走一趟,官中會派人前來相認。
”
應賢道:“施主沒開玩笑吧,皇帝怎麼會當和尚?”
鄭文龍大笑道:“連太祖洪武爺都當過和尚呢,皇帝跟和尚有緣得很。
三位大和尚,咱們走吧!”
梅玉道:“鄭大人,這三位中沒有遜皇帝。
”
鄭文龍笑笑道:“這可不是你小侯說了就作準的。
小侯,這不幹你的事,你就别管了呀!”
梅玉道:“你要在我面前抓人就幹我的事了,我不信。
”
這時站在後排的兩個漢子之一道:“鄭文龍,你太噜嗦了,我看這一堆人都有問題,此地不遠處就是市鎮,他們看樣子也不是付不起店錢的,卻偏要擠在破廟中,分明就是有問題,一起帶走,捆上。
”
這兩個漢子似乎地位比鄭文龍還高,說話很不客氣,而且他一發命令,另外三個人都抖開鍊條,上前要鎖人了。
第一個就是奔向建文帝,可能是三個和尚中,他的年齡最受嫌,其他的應能、應賢,涉嫌的可能性不大。
建文帝哪肯真叫人鎖上。
這邊鍊條套上了脖子,他已抽出腰間所藏的巴首,猛地劃了出去。
這是一支寶刃,系大内藏珍,斬釘截鐵,鋒利無匹,那個差宮胸前受刃,大叫一聲後退。
心肺内髒都掉了出來,後面兩名漢子神色一變,一人喝道:“殺官拒捕,顯系叛逆,殺上!”
鄭文龍連忙叫道:“二位供奉,殺不得,家叔轉達上谕是要生擒的。
”
那漢子冷笑道:“你叔叔隻能命令你們,卻管不了我們,我得到的上谕卻是生死不論。
現在我們雙方人數相同,五個對五個,生擒太費事了,殺!”
這家夥喊殺就殺,出手就攻向了建文帝,而且全是殺着,看來他沒有打算生擒,好在建文帝自己也來得幾下子,他的那支寶刃尤為鋒利,那家夥的單刀才遞進來不到兩招,就被锵銀一聲削斷了。
急得他大吼道:“老毛,鄭文龍,你們還等什麼,這家夥手中的匕首非同凡品,必系出自大内……”
鄭文龍道:“李供奉,我在京師當差,認得遜皇帝,可不是這樣子的。
”
這姓李的供奉吼道:“管他是不是,先剁了再找人來認,我認為他們這一夥兒大有嫌疑。
”
另一個姓元的供奉卻抽出了一支判官筆,上前進攻,匕首雖利,卻不容易削斷它,而且他的武功不錯,建文帝就擋不住了,連連後退。
梅玉忍不住了,锵然拔劍上前加入戰鬥,擋住了判官筆,姓李的又在腰間撤下了一支護手鈎,繼續逼向建文帝時,方天傑也拉劍擋住了。
鄭文龍道:“小侯,方公子,二位這是自己在找麻煩了,這幾個和尚又不關你們的事,二位何必硬插一手?”
梅玉和方天傑都不說話,拼死想搏殺對手,他們知道今天如果不把這些人擺平,是很難脫身了。
鄭文龍拉開刀上前幫毛供奉合鬥梅玉,這家夥的刀法精熟犀利,幾招就把梅玉纏得施展不開,毛供奉贊許地道:“鄭文龍,你還真行,這一手流雲刀法在江湖上并不多見,怎麼你叔叔隻叫你當一個小小的隊長呢?”
鄭文龍道:“家叔為人方正,他怕被人落個徇私的口實,營裡有了優缺,他先提升别人了,所以我這個侄子始終難以擡頭。
”
“那是太委屈你了,好好地立下了這次大功,我跟老李一定會大力保舉你的。
”
“謝謝毛供奉了!”
鄭文龍口中說着話,手中的刀一緊,由空門中掠進去,眼看着快要劈中梅玉了,可是他的刀卻忽地一收,倒掠回去,反而把毛供奉一刀砍成了兩截。
那姓李的供奉眼睛一直盯着這邊,大驚道:“鄭文龍!你怎麼……”
鄭文龍的刀迅速轉向,對他直劈而下,李供奉忙用護手鈎架住了,而且還鎖住了他的刀,兩人相持不下。
梅玉和方天傑兩支劍卻毫不留情地一前一後刺了過去,也一前一後地将李供奉刺了個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