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在田的兒子龍錦濤,現在直屬于李景隆節制了,所以龍在田才出死力去巴結那一方面。
長江水寨方面的人,有幾個給我們暗通了消息,他們不想受官方網羅,表示了支持我們,我得到消息後十分為難,人家有官方勢力為後盾,我們卻全憑江湖人的組合去對抗,一定會吃虧,現在知道有鄭文龍和沐王府介入,至少可以對抗一下了。
”
“可是我們卻在受人的利用?”
姚秀姑一歎道:“兄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世間有許多無可奈何的事,好在鄭和隻是利用我們打擊一下對方而己,還沒有想要網羅我們,少不得也隻有出次力了。
”
照梅玉的脾氣與性情,很想丢下一走,什麼都不管了,但是他卻無法這麼做,因為整個的麻煩都是從他引起的。
但是也可以說由他那位大哥建文皇帝引起的。
建文在位之日;他和皇帝兄弟相稱,情同手足,不知有多少人羨慕他,但是現在這麼多的麻煩,也是因此而起的,這到底是幸還是不幸呢?梅玉懶得去想這個問題了。
他隻作了一個決定,明天在拜山時,他要好好地表現一下,一鳴驚人,創下赫赫的盛名,然後就把這一輩子投在江湖上,遠遠地離開那個富貴權勢之場。
所以他把剩下的時間,完全用在如何進行拜山之舉,姚秀姑似乎也是這個意思,在隐龍莊,她已經表明了梅玉是廣源镖局的總镖頭,這幾天介紹給镖行同業時,也是如此稱呼。
廣源是大镖局,梅玉人既年輕英俊,又具有汝南侯世子的身份,談吐中節多才,氣概在溫文中又還帶着豪放,雖然大家還沒有見過他的身手,但梅玉已經是衆所矚目的人物了,邀來的群豪中頗不乏武林俠女,她們多半是跟着父兄前來的,對這個英俊的青年具有好感的也大有人在。
終于到了約定的日期,一大早,大家就浩浩蕩蕩地湧向了隐龍莊,四川镖局到隐龍莊上,約莫是二十裡。
拜山的行列自然是騎着馬去的,近百頭駿馬組成的行列已經驚人了,何況十幾家镖局每家都帶了镖旗,五顔六色,随風飄着,壯觀之至。
但他們到達隐龍莊前時,才發現他們的氣派更大,遠在莊門三裡外,就開始布下了儀仗行列,黑巾黑褲,白紐扣胸短靠。
黑巾包頭的大漢們,雙雙對立,每隔半丈就一對,每人的左手執着龍在田昔日在江湖上的黑龍旗,右手執着明晃晃的大刀.威風凜凜。
梅玉一馬當先居中,右邊是姚秀姑,左邊是四川镖局的巴川義。
梅玉低聲道:“大姐!看樣子龍老兒是準備硬幹了。
”
姚秀姑一笑道:“我們大張旗鼓地廣散武林帖,他自然不能太示弱,人家畢竟也幹過長江水道的總瓢把子。
,’“現任長江總寨主作何表示?”
“水龍神高猛私底下向我遞過招呼了,是支持我們的,但是在輩分上他低了龍在田一輩,道義上不能不做做樣子聲援龍老兒一下,所以兄弟,你回頭在言語上一定要把握住,把水道和隐龍莊分開,别牽扯在一起。
”
梅玉道:“這個小弟自有分寸。
”
将近莊門時,儀仗隊更密了,将近有四五百人,密密地排成兩列,手執大刀,中間隻空出了半丈的道路。
列馬經過時,莊中已擊起了迎賓的号角聲和鼓聲,兩邊的大刀手高舉着大刀,口中發出了喝喝的喊聲,而且不斷地抖動着大刀,發出了嚯嚯的聲響。
膽子小一點的人,都有心驚膽戰的感覺,梅玉卻十分沉穩,徐徐策馬前進,連看都不看一眼。
巴山義微顫着聲音道:“我還是十年前參與過一次拜山的大典,規模比這次小多了,饒是如此,我還有點心驚肉跳,梅老弟倒是沉着得很。
”
梅玉一笑道:“小弟有幸,在南京時參加過幾次禁軍校閱大典,倒是司空見慣了。
”
“聲勢比這次如何?”
“壯盛多了,大了幾十倍也不止,禁軍一次校閱,至少都在十萬人以上,這兒是不能比的。
”
巴山義輕歎道:“官家的聲勢,自然不是江湖人能比的,梅老弟,你見過世面,回頭要靠你撐大梁了,我們這些江湖客雖然江湖閱曆多,卻沒見過大陣仗的……”
這些江湖人的确洩氣,有些女孩子家驚呼出聲,有些人的馬匹受不住驚吓,亂了起來了。
還好!掌頭的梅玉穩得住,他慢慢地控馬前行,總算維護個隊形未亂。
來到莊門前,三聲鑼響,四大飛龍一身錦裝,擁着個酷首銀琶的白袍老者出來,老龍王龍在田的氣勢果然不凡。
不過梅玉也是見過大場面的。
他見隐龍莊的人一直在高聲喝威,企圖以聲勢壓倒他,先是含笑不作答理,等了一陣後,對方似乎還沒有停止之意。
他忽地掏了塊銀子,笃地一聲,丢在一名莊丁的面前。
這個舉動十分輕蔑,龍在田忍不住了,舉手一揮,喝聲頓止,然後他怒聲道:“閣下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賞他們買碗茶喝,叫他們閉上口而已,鬧市中唱蓮花落要錢的,耍的就是這一套,哪家不給錢,他們就賴在門口,一直不停地數下去,直等達到目的為止,我們是拜山的,沒精神跟小人鬥閑氣……”
龍在田氣得渾身亂抖,厲聲喝道:“姓梅的,你見過世面沒有?”
梅玉冷冷地道:“在下年事雖輕,卻有幸參加過京師十幾次檢閱大典,場面比這兒大幾十倍呢!”
龍在田冷笑道:“原來你見過場面,就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