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另外花錢買,房錢化費一切都是先付。
她解釋說客房在樓上,曾經有客人住到快天亮的時候跳樓逃跑了,她是個女人家,又有了年紀,追也追不上,所以一切都要先收費。
梅玉倒是很痛快地付了賬,但姚秀姑卻磨着講價,硬把一百錢的蠟燭講成了五十文才達成交易。
屋子倒還幹淨,打開後窗,剛好可以遠遠地看到李家的大宅,梅玉十分滿意,笑着道:“大姐!你也是的,不過五十個錢而已,還得跟她磨半天?”
姚秀姑笑道:“我的少爺,我們這一身穿着不像個有錢的樣子,而且這老婆子也有問題我必須跟她講講價錢,才能不引起她的注意。
,’“這老太婆有什麼問題?”
“她的東西貴得離譜,你知道這蠟燭一支多少嗎?”
“多少?”
“在店裡買,是一支十文。
”
“差這麼多,不過也難怪,這個地方本來就該她敲竹杠的時候,老寡婦總是貪一點。
”
“但這個老女人不同尋常,她的價錢要得太辣手,分明不是招待客人之道,換句話說,她根本不想生意上門,還有你該注意到她的手指上的老繭,那是握刀劍的痕迹,她是個會家子。
”“你太多疑了吧,她要操作家務,她的廚下是燒木柴的,劈柴也要握刀,一樣會生老繭。
”
“但不是雙手都用,隻有常練雙刀或雙劍的人,才會雙手都起老繭。
”
這一說梅玉也注意到了道:“小弟的江湖閱曆太差,居然忽略了這些地方。
”
“兄弟!江湖經驗不是一天跑出來的,我以前也不懂這些,自從挑上镖局的擔子後,才一點一滴地學出來的。
”
“她是什麼身份?”
“不清楚,但多半與李家大宅有關,因為她住的這間屋子,正好看見李家整個大宅的動靜。
”
“那是否會對大哥不利?”
“目前不敢說,我們隻有耐下性子來看看。
”
他們也沒有等太久,當天晚上二更左右,樓下就有動靜,隐隐有了人聲。
兩個人都沒睡着,悄悄爬起來,不敢開門,但樓闆上卻有空隙,可以看見下面的動靜了。
有三個短打僞裝的漢子,帶着兵刃,聚在室中,跟老太婆低着談着事情,姚秀姑的推測有的很正确,這個老太婆是個使雙兵刃的,隻是她使的竟是兩柄沉重的雙鈎。
隻聽得一個男子問道:“老姥姥,你不會弄錯吧?”
老太婆很生氣地揮動了一下手中雙鈎道:“弄錯!我姥姥開始殺人時,你小子還沒出世呢,我會把人弄錯!”
那男子道:“我們另外也有線索,知道李家今天去了一個和尚,朱允-怎麼會成了和尚呢?”
“别的人姥姥不認得,但是朱允-卻絕不會認錯,他在當皇帝時,常到孫驸馬家去玩,老身那時在孫驸馬家中當管家,接待他不知多少回了,因此,他燒了灰,也逃不過老身的眼睛,那和尚就是他。
”
“隻要不弄錯就行,王姥姥!這次你老人家立了這麼大的功勞,将來論功行賞,至少也可以弄個副統領幹幹,我們兄弟都要靠您提拔了!”
老太婆扁着嘴一笑道:“那當然,老婆子論手底下功夫,并不比人差,苦的是沒有什麼關系,不得不屈居人下,現在落得這個機會,自然不能放過,老婆子平常也沒什麼朋友,這幾年咱們總算相處得不錯,所以才想到你們,大家加把力,這可是一場塌天的富貴!”
“姥姥!那李家還有什麼紮手的人物嗎?”
“李至善是大内的密探,手底下總有幾個能人的,老婆子在這兒盯了他們三四年了,知道他的家裡的賬房先生,和一位管事的胡奶奶都是練家子,還有那些莊丁身手也還過得去咧!”
“那咱們的人手不是單薄了一點?”
“怕什麼,你們風雲三刀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何況還有老婆子的一對鈎,足夠收拾他們的了。
”
“姥姥這麼說,咱們弟兄三個還怕什麼,豁上性命,也要追随姥姥建此大功了。
”
老婆子一笑道:“吳大郎,不是老身托大,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分功的人也越少,李大戶家中的實力,老婆子并不清楚,此舉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把握,不過隻要确定人在這兒,就不怕他們跑上天去,今天,咱們隻要去鬧他一鬧,能得手最好,不能得手,大家也别硬幹,扯活就飄!”
“這一走還能找到他們嗎?”
“你真是死腦筋,建文這個遜皇帝現在是朝中通緝的要犯,行迹漏了,他們還敢死守在這兒嗎?咱們前腳走,他們一定後腳跟着溜,咱們隻要踩住他們的頭跟就行了。
”
“還是姥姥行,不過他們若要離開的話,保護一定十分周密,咱們還能得手嗎?”
“他們總不能大隊人馬一起走吧,最多隻有三兩個人保着建文帝,咱們盯住這一票就行了。
”
“他們前後也會有人接應的?”
“咱可算計過了,那是一定的,不過離開這兒後,咱們也有同行,三位是流動的巡查使,自然知道哪兒可以找到幫手。
”
“那當然可以,可是……”
“吳大郎,包子太大了,咱們一口吞不下的,隻有吃其中的餡兒,邊皮總要分人一點的。
”
“是姥姥明教,咱們都受教。
”
老太婆又歎了口氣:“隻希望李大戶家中沒什麼高手,咱們能夠不費事地拿到手中。
”
他們四個人都悄悄地走了,姚秀姑道:“真沒想到這老婆子會是橫行綠林二十多年的獨行大盜神鈎姥姥王素君。
”
“這老婆子很有名氣嗎?”
“名氣大了,她一對雙鈎使發時風搖地動,威力無窮,江湖上黑白兩道都不敢惹她,十年前才銷聲匿迹,大家都以為她死了。
”
“她早已入了燕王的網羅,有一段時間還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