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孫驸馬家中做了總管,孫驸馬本來跟大哥很不錯,但也早就跟燕王搭上了線,人心真是難測得很。
”
姚秀姑歎道:“燕王手下這批班底真不錯,李至善是太祖手中的密探,他們早已知道了,也安排了一個人在這兒監視着,難怪建文鬥不過永樂,他處處都落後一步。
”
梅玉苦笑道:“所以大哥才放棄了競争之意,他自己知道比不上那位四叔,勉強号召一批人起來勤王,結果是白白拖人送死而已。
”
“那他幹脆就站出來去見燕王,生死一身擔了,又何必要這麼躲躲藏藏呢?”
“大哥說過了,他隐身不出,對燕王才有監督作用,讓他在勤政愛民上下功夫,如果他入了燕王掌握,燕王沒了顧忌,對朝政就不會如此用心了,大哥說,做過皇帝的人,才知道聽政之苦,他在臨朝的幾年中,最快樂的時間,就是過年那半個月,他不必早朝,可以睡個懶覺。
”
姚秀姑也一歎道:“鐵甲将軍夜渡關,閣臣待朝五更寒,隻是說朝臣之苦,想不到皇帝也一樣的苦。
”
“要做好皇帝總是苦的,大哥自己做不好皇帝,把帝位讓了出來,但是希望能以此身監督燕王做個好皇帝,用心不為不苦,所以我才要保護他。
”
“我們快去吧,看來李至善還沒什麼問題,隻是他的身份不夠保密,還是被人盯上了呀!”
兩個人不敢怠慢,收拾了一下,也急急地向李大戶的宅院趕去,但那邊已經打了起來,李至善那邊有十來個人,圍住了王素君等四個人拼命地狠鬥。
王素君的一對虎頭鈎使盡了威風,纏住了五六個高手,仍然是攻多守少,口中還嘿嘿冷笑道:“李至善,老奶奶一直在這兒盯你幾年了,你是塊什麼料,老奶奶清清楚楚,你趁早把遜皇帝交出來,否則老奶奶就調動大軍來掃蕩你們了?”
李至善邊鬥邊道:“老夫是安分良民,你說的什麼,老夫一概不懂?”
“你少裝了,我老實告訴你,老奶奶在孫驸馬府中當了幾年管事,經常出入禁京的幾個牛黃狗寶,老奶奶哪個不認識,你賴也沒有用,今天到你家的那個和尚,就是遜皇帝朱允。
”
李至善一口否認道:“老夫已經幾年沒晉京了,隐居在此,從不見客,今天也沒什麼和尚來到……”
王素君沉聲道:“李至善,你盡管嘴硬好了,你也是幹這一行的,老奶奶不怕告訴你,老奶奶在此屬錦衣衛西南總提調,你跟老奶奶作對,難道不怕抄家滅族嗎?”
李至善哈哈一笑道:“王姥姥,李某既然是這個圈子裡的人,早已看開了,從前抄人家的家,将來也免不了被人家抄,碰上了同行,有道理是講不通的,李某該殺該剮也認了。
夥伴們,你們都聽見了,被錦衣衛找上,大家隻有拼了,拼過一天是一天。
”
他這一聲招呼,那些打鬥中的人都狠了起來,招發如雨,人人都采取了不要命的打法。
這一來風雲三刀的壓力倍增,立刻擋不住了,一個漢子痛叫一聲,顯然是受了傷,可是傷他的人卻不甘休,追上來一刀斜劈,硬生生将他砍成了兩截。
三刀中的老大駭然道:“姥姥,點子太紮手,敝兄弟挺不住,老三已經完了,咱們退了吧,調集大隊,再來對付他們好了?”
王素君沉聲道:“好!你們先走,老身押後。
”
風雲三刀的老大吳必風,老二吳必雲,加緊劈出幾刀,閃身退出圈外,這邊的人追上去,卻被雙鈎阻住了。
李至善擺手道:“讓他們走好了。
”
吳必風與吳必雲才退了幾步,忽然斜裡射來幾點暗影,兩人都是咽喉處着了一顆鐵彈,撲地身死。
王素君怒聲道:“好狠毒的手段,李至善,你給老奶奶記着,這筆賬總有算的一天。
”
她怕再有暗器襲來,飛也似的閃人暗中不見了。
李至善因為沒有派人埋伏,見吳氏兄弟中了暗-,知道必定有人相助,乃朗聲發話道:“何方高人相助,請賜予一見?”
梅玉從隐身處跳了出來,一拱手道:“李員外,兄弟梅玉,是暗中保護應文大師前來的。
”
李至善微微一怔道:“是汝南侯小侯當面?”
“是的,兄弟易了容,以免被追騎發現,應文大師是知道的,事态緊急……”
李至善卻堅持着道:“請小侯出示本來面目?”
這人是幹密探出身的,行事十分謹慎,梅玉隻有除去了臉上的化裝,李至善看了半天,才一拱手道:“果然是小侯,請恕在下失禮!”
“員外認識梅某嗎?”
“在下對昔日聖賀身邊的幾個朋友都曾見過面,隻不過各位不知道而已。
”
“員外!我和姚大姐一路喬裝,保護在大哥身後,恰好投宿在王寡婦家中,偵知她的身份,知道她是燕王的手下,一直在監視員外。
”
李至善一歎道:“在下以為掩蔽身份已最隐密了,哪知早已在人的注意中,幸虧在下已經把應文大師送走了,否則豈不誤了大事。
”
“什麼?大哥已經離開了,我們怎麼沒看見?”
梅玉這一急,行止已失常,抓住了李至善。
李至善含笑安慰他道:“小侯請放心,應文大師走得十分隐密,他來到此處後,隻耽了一個時辰,在下立刻将他秘密地送走了。
”
“送到哪兒去了?”
李至善頓了一頓才道:“大師自有去處,本來是不能告訴任何人的,但小侯自是例外,大師說他這一生中,隻有兩個信得過的兄弟,就是小侯和方公子!小候請進莊内再細說如何?”
“沒時間了,神鈎姥姥逃了出去,很快就會勾人來的。
”
“沒關系,在下本已準備放棄此地,一個時辰後也要撤退了,她在一個時辰之内還不可能勾了人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