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比,連十分之一都不如,咱家也曾到天下第一富豪沈豪豪的寶庫中參觀過,跟這些相比,也是小巫見大巫。
姚秀姑和李珠是兩位非凡的女性,可是她們也為珠寶的燦爛而迷惑了。
倒是梅玉較為鎮定,歎了一口氣道:“難怪元代忽必烈大帝要一再地西征了。
看來西方的富豪,尤甚于中原。
”
鄭和道:“那是不會的,據說元朝有個叫馬可波羅的夷人官吏,曾經将東方的見聞經曆著述成書,他的說法中,東方比西方富強多了。
”
“可是我們東方哪一個朝代都拿不出這麼多的珠寶來。
”
鄭和道:“這是蒙古人借二次西征,劫掠了西方的貴族和皇族,聚集了他們的财富而得的,而西方的貴族和皇族都是貪多無厭,拼命地榨壓剝削百姓,不着中原的皇帝們較為重視民間疾苦。
”
梅玉道:“這也是的,中原自漢大祖劉邦以布衣稱帝之後,中國已經沒有真正的貴族了,尤其是本朝大祖,再度以平民而有天下,中原更沒有了三世以上的貴族,天下的财富,均流人民家。
”
鄭和笑道:“可不是嘛。
咱家以前參觀過南京阮義山的寶藏,比皇宮中的财富可多得多了,所以天下最有錢的人不見得就是皇帝。
”
梅玉道:“忽必烈藏珍總算找到了,收拾一下,我們也趕緊班師回去交差吧,這筆财富入了國庫,大概可以讓皇帝放開手來,好好地做些事了。
”
鄭和道:“國公,沒這麼容易的,這不過是幾箱子珍珠寶石而已,皇帝可不能用來發饷養兵的,還得把它們變賣了,換成金銀,存人庫中才能有用處的,不過那不是我們的事了。
”
李珠笑道:“變賣了?賣給誰呀?皇帝老爺總不能開家珠寶行,把珠寶公開地拍賣吧?”
鄭和道:“那自然不行,皇帝不能做這種事,也沒人敢來賣,如何把這筆珠寶變成金銀,那是一門大學問,等哪天有空時,咱家再慢慢地告訴各位吧。
”
為了保密,他們幾個人親自動手,把箱子整理好蓋上,而且用繩子捆好,隻留下了一批夜明珠照明。
大小五口和一個大包袱,由他們四人分别夾着,一直出到洞外,鄭和才笑道:“咱家起初還以為文廷玉說的是假話,現在才知道他們真的是把寶庫給弄坍了,無法取得,隻有株守在此。
”
李珠也笑道:“這些人也太傻,冤枉的株守在此幾十年,如果他們早點召集人前來幫忙,也不見得無法可想的,都是他們私心太重,舍不得把藏寶與人分享,白守了一場,結果什麼也沒得到。
”
梅玉道:“他們沒有那三把鑰匙,找到了石門也取不到寶藏,尤其是第二道虎頭門,門中一隻控制着七處火頭,若不消除這七朵火頭,通道中的黑油立刻起火燃燒,很可能會将藏珍永遠封閉起來了,最後藏寶的五個人,的确是天才,居然能在這荒郊僻壤中,造成如此嚴密的一座寶庫。
”
談着,說着,他們已來到了外面,把箱子放到最大的一間村屋中,立刻就要開始進行登錄的工作了。
這項工作進行得很秘密,隻有兩個宮中派出來的老太監協助,這兩個老太監從元朝蒙古人開始時就入宮了,他們對于鑒别西洋珍寶很有眼光。
由他們将藏珍鑒别等級價值之後,李珠和姚秀姑負責記錄。
分類,梅玉和鄭和二人則臨場監視,本來這種工作用不着立刻做的,可是鄭和卻出示了另一用意。
因為鄭和第一次出洋,來到西洋群島之後,才發現這些地方雖然大部分猶為未開發的不毛之地,但有些地方都頗為富裕,西方有不少煤商,已在此地立足生根,采取金砂和香料等,此間頗不乏富豪之家。
永樂帝是個很精于打算的人,也想到忽必烈藏珍中,可能以珠寶居多,這麼多的珠寶,若是運回中原,雖也能變賣成金銀,但是卻是将中原的财富變換運用而已,最好還是能在西方把它賣掉。
而且,這些珠寶既是掠自西方,也隻有賣到西方才值錢,東西兩方對珠寶的觀念各異,譬如東方尚玉,西方尚寶石,在西方視為最珍貴的是鑽石,在東方則以翡翠為奇貨,所以這一批西方的珍寶,在東方的價值将大為降低,隻有一樣東西,在東西方都具有昂貴的價值,這就是黃金,所以永樂帝已有預計,如果取得藏珍,不妨就近看看能否脫手賣掉一部分,換成黃金帶回國來,所以宮中才派了兩個估價的老太監來。
藏珍沒取到之前,鄭和不作宣布,那兩個老太監也和平常軍卒混成一堆,直到事成後,才輪到他們的工作。
這是件很吃力費時的工作,每天最多隻能登記兩百來件,兩三天才能清理好一口箱子,看來非得十天半個月才能完工。
這段時間卻也不是白浪費,帶來的工匠們則開始制造各種大大小小的錦盒,外面裱着錦緞,裡面村上色彩相托的綢緞,然後将那些寶石,一塊塊的嵌上去,襯托出它們非凡的價值。
然後又要裝釘各種大小的木箱,将這些錦盒分門别類地裝起來,幾百人在谷中忙得不亦樂乎。
不過,大家也沒有放棄警戒,梅玉和鄭和都想到了文廷玉他們那一村人,平白無故地失蹤,絕不會是就此離去,也不會就此甘心失去藏珍的,他們一定會有所行動的。
行動終于來了,有一天,清晨醒來,他們發現少了兩大箱珍寶。
所謂兩大箱,倒不是從寶庫中取出來的兩箱,隻是整理後的兩隻大木箱,每隻木箱中有尺來見方的錦盒十六盒,每盒中都有極品寶石一式兩枚。
在整個藏珍而言,那還不到百分之一,但是據估計,這三十來塊寶石,可值黃金數十萬兩,因為它們是藏珍中最名貴的一部分。
箱子是在一所房屋中,由四隊龍虎飛衛輪流守衛,每隊二十人,輪值三個時辰,幾乎是不停地繞着屋子巡邏,這一班剛好守值子夜到天亮那一崗,不知怎的,二十個人都睡着了!
整隊二十個人都睡着,那是不可能的,待接班的人來時,卻發現他們橫七豎八地躺在屋子的周圍。
這幢屋子是孤立的,除了巡邏的衛兵,任何人不得接近,當然梅玉夫婦、李珠、鄭和四人除外。
這該是絕對嚴密的守衛,但還是出了問題。
倒地的人兀自深睡不醒,經發覺後,用冷水淋下去,才一個個蘇醒過來,然而屋中密封的兩隻厚木箱子,已經不翼而飛了。
箱子是特制以沉重的木材釘成,四角包了鐵,沒有鎖,沒有蓋,完全用巨釘釘孔,要費很大的功夫,才能将它剖開,所以被人連箱子擡走了。
每隻箱子四周都灌了錫,所以重在四百斤左右,每隻木箱長寬各六尺,差不多是一個人那麼高,這麼一隻巨箱,必須要四名大漢才能擡着。
這是梅玉想出來的法子,他運用保缥時镖車的方式來處理這些珠寶,以策安全,這樣子炸藥來炸都炸不開。
箱子不翼而飛,自然被人劫走了,兩隻大箱都失去了,對方最少要八個人。
問題是下手的人是誰,把箱子偷到哪兒去了?
梅玉和鄭和等人聞報後,都趕來了,鄭和不禁苦笑道:“匡公,咱家本來還覺得你太過慎重,現在才知道就是如此小心,也難免出問題。
”
梅玉歎道:“好在我早有算計,把藏珍分了很多處地方收藏失去的這一部分,還不到百分之一而已。
”
“國公,這每一塊寶石都登記在案,一塊都丢不得。
”
梅玉道:“這個我知道,但是失去一小部,總比全部丢失責任小些。
”
鄭和笑道:“最好是能找回來,否則咱家也很難想像到會有何結果,在大軍守衛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