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跟着大嚷。
最後娃依那道:“梅玉,這些珠寶一定要交回去嗎?”
鄭和道:“是的,這是藏珍中的珍品,已經登錄在案,我們必須要拿回去獻給皇帝。
”
“可是我母親不肯交回,她不惜付之一戰,也一定要保有這批珠寶,其他那些長老們也一樣。
”
梅玉道:“你應該告訴她們一戰的後果,難道她們甯願為了這點東西而引起全族覆滅嗎?”
娃依那苦笑道:“我說過了,可是沒有用,她們不相信,也不會改變主意……”
這時文廷玉又對那些老婦們叫了幾聲,有兩名老婦轉身就要跑,挂依那連叫幾聲都沒用,不得已,甩手一揚,射出兩柄飛刀,那兩名老掃卻是後頸被飛刀刺入,撲地不動。
梅玉楞然道:“這是做什麼?”
“文廷玉叫她們帶人來殺你們,我制止不了,隻有先出手殺死她們了。
”
這時候,老族長也滿臉怒色地指着娃依那大吼,有七八名老婦人都執長武器向娃依那攻擊,而娃依那的手下戰士,也都揮戈迎戰上去。
老族長更是憤怒,又叫了幾聲,文廷玉冷笑道:“娃依那,你竟敢犯上殺死長老,我奉了族長的命令,召集族人來殺死你和這些敵人。
”
說完話,文廷玉就向外闖去,有幾名女戰士上去攔住他,可是文廷玉的武功比她們強,幾個照面就被他踢倒了兩個人,搶出去了。
娃依那忙對梅玉道:“你不是說後面還會有人來的嗎?能不能快一點?”
梅玉道:“後面還有兩隊搜索斥候,他們會趕過來的,但是可能不會這麼快的,你要人幹嗎?”
娃依那咬牙道:“跟我母親的人決一死戰,因為她絕不肯把寶石還給你們,而你們又勢必收回不可,隻有一戰來解決,族中有一半的人支持我,一半的人支持我母親,拼起來勝負難定,隻有靠你的人幫忙了。
”
梅玉皺眉道:“你們母女之間,難道不能好好商量?”
娃依那道:“沒什麼好商量的,這一戰始終是難免的,我們是觀念上的沖突。
我主張徹底的改革,取消長老和族長的特權,開放全族,跟其他各族和平往來,這樣我們的女人才能得到丈夫,開始新的生活,可是那些長老和我母親反對,她們不肯放棄手中的特權。
”
“什麼特權?”
“包括很多優先的權利,最重要的一項就是族長和長老的世襲制,隻有她們的女兒才能當長老,我認為不公平,主張長老和族長采取選舉制,每五年選舉一次,在一百人中選出一名長老,再由長老們選出一個做族長……”
梅玉一笑道:“你這麼大公無私的胸懷實在難得,但也得想到那些長老們一定會反對。
”
娃依那恨聲道:“但是我認為最可殺的就是這些長老,她們終生都高高在上,享受最好的待遇,卻不出一分勞力,自私自利,從不肯為别人着想……可恨的是文廷玉,他居然也反對我的做法!”
梅玉道:“如果照你的做法,吉馬族就會開放了,湖中藏金之秘也會洩漏出去,他當然要反對了!”
說着,文廷玉帶了一批戰士來了,大概有兩三百人,個個手執武器,高聲叫嚷,但是也有差不多數額的戰士,站在娃依那這邊,形成對峙的局面。
戰事一觸即發,梅玉皺眉道:“娃依那,你要慎重考慮一下,戰争開始将是兩敗俱傷的局面,你的全族都将毀滅了。
娃依那道:“戰争是無法避免的,我不是說過了嗎?這是兩種觀念的沖突,在這一邊的,都是二十五歲以下的年輕人,她們對老一輩的專橫和壓制,早就不耐了,如果不是我阻攔着,她們早就起來反抗了,今天對峙的局面已經拉開了,我也阻止不了!”
“可是你們鬥得兩敗俱傷,卻便宜了文廷玉,他正好從中取利。
”
娃依那卻毫無所謂地道:“我知道,我偏不會叫他如意,所以我把湖中的藏金的秘密告訴你,你可以阻止他得到這批金砂,也可以殺死他……”
梅玉道:“王者之師,不以殺戮為手段!”
“這個人是漢人,他偷盜你們皇帝的禁品,是不是死罪?”
“娃依那,你對中原的事懂得很多呀!”
娃依那道:“我不是告訴了你嗎?以前也有幾個漢人來到這裡,告訴我許多外面和中原的事,那些人卻被文廷玉殺了,那時候我就知道他對我們有陰謀了,我也一直想對付他。
直等到你們來到,我故意幫助他去偷盜你們的藏珍,就是要你們幫我除掉他。
”
“你倒是很有心眼呀!”
“如果我沒有腦筋,就隻有被文廷玉抓在手裡,最後我和我的族人都将死無葬身之地,這家夥人面獸心,一肚子陰險……”
“那你早就該除去他呀,你們的力量比他強得多。
”
“我沒有辦法,他的武功比我高,單打獨鬥勝不了他,而且他跟那些長老都有交情,那些老婆子都支持他,我若是帶人去攻擊他,那些長老們就會對付我了!”
“他……不是你的男人嗎?”
“在老馬族,一個男人并不專屬于一個女人,人人都可以跟他好,文廷玉并不是我的族人,他的地位很特殊,許多長老都跟他要好過,有幾個年輕的小長老還是他的女兒,我若不借助外力,實在無法除去他!”
梅玉一歎道:“看來你是非要他的命不可了!”
“是的,我跟他沒有私怨,隻是我知道他很危險,隻要他活着,他不會放棄我們的金砂,就算你把他抓回中原去,我還是不放心,他随時會逃回來的。
”
他們在這邊談,文廷玉跟那些長老們也在商談,最後大概獲一緻結論了,因為族長高舉了長矛,要下令部屬沖殺了,梅玉忽腳直:“慢着,娃依那,如果我們不收回那些寶石,是否可以避免一場戰争?”
鄭和道:“國公,這可不行的,忽必烈藏珍俱經登錄在案,誰都無權加以處置的。
”
“不!鄭公有權的,皇帝曾經授權給鄭公,叫你在海外待善價而估的,皇帝要的是一筆活用的經費,而不是一批好看的珍寶,你就賣給吉馬人好了,向她們換取金砂!”
鄭和眉頭一展道:“這倒是可以商量的。
娃依那,這批寶石的價值,該在黃金十萬兩左右,差不多有十個西瓜那麼大。
”
他用手比了一下,也不過是個米籮大小,金子的質量重,那麼大的一個圓球,即已有萬兩之數!
哪知娃依那笑道:“有!有!我們在山洞裡,堆存了金砂,就有二十多籮,足夠給你們了。
”她用手一比,那籮筐就有一般米籮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