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帝對老王爺更是十分恭敬,無所謂摩擦。
沐榮繼承王位後,曾來京述職一次,對永樂帝也表示了擁戴之意,但也僅此而已,他對朝廷的敬意仍然不高,皇帝想鉗制他是理所當然的事。
隻是梅玉卻不想成為皇帝的工具,因此,他憬然地道:“劉兄可以歸告王爺放心,我都護西南,隻是叫衆人多信服一點聖光寺,中原之事,有王爺坐鎮,我是絕對不會為管的,這次也是沐晟先吃到我的頭上來了。
”
挂福生笑道:“這次事件絕對是沐晟的自作主張,張大人得信之後,立即派我們圈住黔中三鳥,就是在必要時好作處置。
”
“可是那串項鍊仍然沒有着落。
”
桂福生道:“這個卑職也在閑談中間及,他們的口風一直很緊,始終沒漏出什麼來,不過國公已經大義開釋三鳥,他們臨去交給沐晟之說,應該是可信的。
”
梅玉道:“最好是真的如此,反正沐晟已為貴上所扣押,追出來還不難,否則貴上就麻煩了,失寶之責,梅某已經承受過處分了,現在責任全在貴上的身上。
”
桂福生拱拱手道:“國公放心了,卑職立即禀告敝上,在沐晟身上追查!”
梅玉也道:“一切全仗了,當然梅某也希望能順利追回失寶,因此,有需要梅某出力之處,貴上盡可開口。
”
那兩個人連連稱謝,梅玉覺得己無必要,在此多留,打個招呼,轉身出來,在山莊外面跟姚秀姑會合了,姚秀姑道:“國公,那兩個人出手太快,賤妄未及阻攔,再者也是看到那四枝袖箭的方向和速度,國公應該擋得掉!”
梅玉一歎道:“他們隻是擋我一下,不希望我湊上去,若是他們拿對付三鳥的手法來對付我,我是很難躲開的。
”
姚秀姑也歎道:“不錯,暗器又勁又密,而且都是淬了劇毒,當面出手,恐怕無人能免,沐王府中,居然能網羅到如此高手,實在不簡單。
”
“二十年來,他們坐鎮西南,俨然是個子朝廷,當然不是簡單的,再說,這張輔接長龍骧衙不到兩年,就能夠和錦衣衛分庭抗禮,也足見他手中能人之多。
”
“我就弄不清皇帝此意何在,他既然全心全意地信任鄭和了,幹嗎又要弄個龍骧衙出來呢?而且非要從沐王府中調人出來……”
梅玉道:“這是皇帝試探的意思,表面上說是借重實際上是探測一下沐王府合作的誠意,看他們是不是真心誠意,派人出來協力辦事,再者,也從他們行事的态度上,觀測一下他們是否有借此弄權,營私結黨的意圖……”
“這個皇帝實在很厲害。
”
“不錯,冰王也不是個簡單角色,所以派來的張輔也很精明……”
“可是他派出的沐晟卻不怎麼樣。
”
“那恐怕是沐王的策略,故意派個糊塗蛋,在京師混攪一下,寬寬皇帝的心,使皇帝以為沐王也是個隻會胡鬧弄權的人,不過沐晟胡鬧得過分,張輔即加處置,表示他們對朝廷還是頗為敬畏。
”
姚秀姑笑道:“他們雙方都是厲害人物,卻将我們夾在中間,想想實在冤枉。
”
“有什麼辦法呢,大哥要托身在西南時,與沐王府的轄地接鄰,那地方原就是沐王府節制的,大哥等于是硬從沐王府中挖地盤。
”
“也不能這麼說,沐王府節制的隻有安南的交趾,聖光寺從來也沒管過那邊的事。
”
“那是以前,以後我這西南夷都護就不能不管了。
”
“國公也可以不管的。
”
“你在說笑話,那是該我管的地方,而且,一旦有事。
人家也會找到我頭上;皇帝就是打的這個主意。
”
“那我們不是要跟沐王府沖突了?”
梅玉皺起眉頭道:“鄭和也跟我說道這個問題,他是真心支持我的,希望我在發生事情時,能冷靜處理,千萬不要沖動,尤其是切忌跟沐王府直接沖突……”
姚秀姑也深為憂慮,夫婦兩人默然地回到府中,然而事情的發展卻令人大出意外。
四個時辰後,天才亮不久,他們也不過剛起床不久,張輔又來拜訪,說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沐晟在府中服毒自殺,禦寶的下落不知去向。
”
這個消息雖然驚人,但是對梅玉卻未造成太大的震撼,他隻是淡淡地道:
“行兇殺人的黔中三鳥被二位貴屬當場處決,我還可以接受他們的理由,這個沐晟之死,張将軍卻是難以交代得過去。
”
張輔倒是頗有擔待地道:“此案既由聖上交代末将負責,沐晟之死,責任全在末将防護不周,末将隻是來禀告一聲發生的事,卻不是要求減輕責任。
”
他這樣一說,梅玉倒是有點歉然,可是他仍淡然道:“将軍領袖龍骧衙,非比一般武夫,拘押一個重要人犯,居然讓他自殺了,而且還是服毒自殺,這豈非叫人難以置信。
”
張輔呆了一呆道:“正因為如此,末将才感到難以自明,沐晟身邊不可能有毒藥,而且他是由末将幾名親信部屬看守着,任何人不能接近,毒藥無由送入,最主要的是沐晟這厮十分自信,一再大言誇說,末将不敢拘禁他太久,必然會很快地放他出來的,哪知他竟自殺了。
”
姚秀姑忽然道:“張将軍,有沒有可能他是給人下毒滅了口。
”
張輔神色一怔道:“末将也有這個懷疑,因為沐晟看來并無自殺之意,他的暴斃,顯然出之人為!”
梅玉道:“問題是誰會要他的命,當然沐王爺是最可能的,但我相信不會是他。
”
張輔道:“表面上看來是沐王爺的嫌疑較重,但略一深究,實在不可能,第一是王爺遠在西南,相距萬裡之遙,連沐晟被拘的消息都沒傳過去,更不可能下令滅口了,由此事關系重大,若非王爺親下指示,無人敢膽大至此。
”
“會不會又是另一個自作主張的人?”
“不可能,王爺的事,實際是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