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在做主,表面上則是以沐晟為代表,此外再無監督的人了,再說沐晟的事,本來王爺還可以問心無愧,大不了落個知人不明之過,倒是他這一死,王爺反而成了有口莫辯了。
”
梅玉想想也有道理,沐王是不必如此的,沐晟隻要承認是自己擅做主張,事情也隻能到此為止了,哪怕真是沐王居後主使,也不可能追究到沐王頭上去的,殺人滅口,誠屬多餘的了;因此皺皺眉頭道:“那總有一個道理吧,既是殺人滅口,總有一個人不願意叫他開口。
”
姚秀姑道:“張将軍,是否可以從下毒的途徑上追查,看看是誰下的手?”
張輔苦笑道:“末将也朝這方向調查過了,那一天沐晟總共要了三次點心,兩次酒菜和四壺茶,都是由不同的人調理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但是嫌犯共有三十七人之多,要找出是那一個下手,實在不容易。
”
“怎麼,沐晟一天之内,要吃這麼多的東西。
”
“他的食量本大,又嗜口腹之欲,身體不得自由,當然隻有吃喝以排遣了。
”
“他身遭扣押,還能這樣享受?”
“國公,他隻是末将私下扣押的,而且知者無多,畢竟他還是沐公府的總管記室,不能把他當做囚犯的……”
“他吃的東西,都經過檢查嗎?”
“事情就糟在這裡,正因為他不住地口發狂言,充滿了自信,末将想不到會有變故,所以末将未加檢查,不過他要東西,都是透過看守的家将傳言,交付廚房中調理好送來,中間雖經幾道人手,卻沒人能見到他……”
“吃過的碗筷殘羹呢?”
“也由那幾個看守的家将收拾,這幾個家将應是十分可靠,不過末将也将他們扣押起來了。
”
梅玉道:“沐晟一死,有什麼影響呢?”
張輔道:“第一就是王爺的嫌疑加重,欲辯無詞!”
梅玉笑道:“浮雲難掩月明,隻要我相信王爺就夠了,皇帝反正不會如何的。
”
張輔總算松了一口氣道:“末将最擔心的就是引起國公的誤會,隻要國公能諒解,一切都簡單了。
”
梅玉又是一笑,然後道:“除此之外,沐晟之死,就是那串項鍊斷了線,不知道被他弄到什麼地方去了。
”
“會不會是他私藏了起來?”
“這個想他沒有這麼笨,藏起那條項鍊,饑不能食,寒不能衣,又不能炫人之前,卻要擔上太多的風險,放棄他目前所有的一切來換取,似乎太不劃算了。
”
“他藏起來将來可以歸獻王妃……”
“這是他的一個說法,細想起來頗多破綻,首先王爺未必肯接受,收下這串項鍊,就是跟朝廷和國公擺明作對了。
王爺不會做這種冒失事情的,王妃愛好珠寶是不錯的,但她隻是一般女人愛美的心理而已,也沒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影響到王爺倒行逆施,多半也是不敢收下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如藏下準備獻之王紀,至少沒有人會殺他滅口了。
”
“将軍之意,是有人為了項鍊而滅口。
”
“是的,這是最合情合理的揣測,是項鍊已經轉了手,而且劫寶之舉,根本就是那人蓄意慫恿而為之,東西到了手,事情也揭穿了,那人怕他露了口風受到牽連,幹脆找人滅口了。
”
“府裡一定有同謀了。
”
“這當然,毒藥一定是府中人下在食物或茶水中,隻可惜家将們不察,把器皿殘看都收走了,乃至無從查起,不過,那個人多少還是有點線索可尋。
”
梅玉道:“不錯!能使沐晟低頭合作的,一定是十分有權勢的人物,而且出手之後,沐晟一派有恃無恐之狀,也是倚仗那個後台很硬。
京中有這麼嚣張的人物沒有?”
張輔道:“那可太多了,太祖多産,皇子就有十多個,皇帝國戚,不計其數,再加上勳爵國公,數風雲人物,也有百來位……”
梅玉笑道:“沒有這麼多,敢于侵奪禦賜重寶,勢力能大過沐王府與本爵的,應該是屈指可數。
”
張輔笑道:“照國公的說法,隻有一人有些可能,那就是皇帝,這總不會是皇帝所為吧!”
梅玉道:“那當然不會,皇帝若是舍不得那串鍊子,當初就不必賞賜下來,我也不會争他的,當初,全部寶藏都在我手頭,我真要昧下幾件,也沒人知道!”
張輔道:“若真是聖上授意,就會交給鄭總監辦了,他是皇上的親信,自然知道如何掩飾辦理的,聖上把事情堆在末将頭上,而且還立下限期,分明是要徹查此案!”
梅玉道:“那麼還有誰漠視我們兩家的勢力?”
張輔想了一下道:“認真想一下,沒有這麼一号人物,不如
這樣吧,請夫人想一下,你戴上這串項鍊,出去酬酢時,有誰特别感到羨慕?”
姚秀姑笑道:“東西來自西方,又是那樣的晶瑩奪目,哪一個女人不是愛羨之至。
”
“一般的官眷不去說了,隻請夫人回憶一下,哪一家貴眷對這串項鍊表現出特别興趣,而且發過特别言渝。
”
姚秀姑開始回憶,梅玉也開始思索,最後,他們夫婦二人不約而同地叫出了口:“長樂公主。
”
張輔也是一震,忙問道:“長樂公主怎麼樣?”
姚誘姑道:“半個月前,我們曾應長樂公主夫婦之邀赴宴,席間,公主對那串項鍊愛不釋手,甚至借了去試戴良久,最後才依依不舍地還了回來,她還殷勤地問起忽必烈藏珍的内幕,得知有好幾串名貴項鍊後,曾經當場表示要入宮向她的皇帝老子讨一串!”
張輔道:“長樂公主在做郡主時,很得皇上喜愛,倒是皇上登基後,她成了公主,父女之情反而疏遠了,最主要的是她恃勢而驕,又做了幾件不得體的事,驸馬陳守言現掌兵馬大将軍,兼顧禁軍,倒是炙手可熱的一位大紅人,翁婿兩人親若一體,但他‘對那位既嬌且貴的老婆并不太欣賞,夫妻感情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