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皇帝從建文皇帝手中取來了天下,心下對這個老侄兒是頗為抱歉的,但不能表現在臉上,所以才命咱家在私下多作照拂。
”
“他是一國之君,又何必要偷偷摸摸地表現關切。
”
“國公,他要是明白的表示了,就無法禁止臣下去接近了,也就會有些不安分的人去唆使建文皇帝東山再起。
”
“我大哥不會有這個意思的。
”
鄭和一歎道:“國公,建文皇帝最大的毛病就是耳根子軟,定力不足,假如有十幾個人天天在他面前說話,而且又提出種種有利的條件,難保他不會改變的。
”
梅玉剛要開口。
鄭和已搶着道:“真要有利于複辟,放棄良機自是可惜,但今上是個極端聰明的人,他不會讓那種情形出現的,今上怕的是建文帝不明時勢,輕易地相信了那些好事者的話,輕舉妄動,不但使無辜生靈塗炭,也傷害了彼此的叔侄之情。
”
梅玉長歎無語,他不能說沒有那種人。
像把建文帝在緬甸捧起來的李至善就是一例,而建文帝實在不是一個有主張的人,在緬甸受制于李至善,要不是方天傑和自己全力支持,出死力幫助他擺脫打垮了李至善,後果實不堪設想。
一等汝國公,西南夷都護使又要返任所了。
錦衣衛派出了五十人的衛隊,浩浩蕩蕩地送他回任,另外還有一千名由禁軍中挑選征募的精銳,是派去增防擴充他的編制的,這是朝廷對他表示的支持,尤其是那千名的禁軍,完全是精銳中的精銳。
由鄭和透過密探的過濾幫他挑選的,戰技精良,武功出衆不說,還具有各種的軍事技能和特長。
這些人拔過去,是幫助他在西南夷建軍,朝廷有意在西南夷邦間,發展一支十萬人的精銳大軍,軍士在各夷邦就地征召。
那一千人是去負責訓練軍隊的,永樂帝的意思是在西南夷設立一支足以鎮壓諸邦的武力:
第一,是防止别的大國勢力入侵。
第二,也防止該地區的夷人有所蠢動。
第三,是朝廷也多一支外圍的兵鎮,成為鞏固朝廷勢力的一個支持!
這一段時間正值海上多風,航行不夠安全,所以要從陸路行進,本來,帶着兵和侍衛,走在路上該是十分威風的行列。
但是梅玉卻不習慣,他從來也不是個喜歡搭架子,擺排場的人,如果他領着兵一路行去,沿途必将受到地方官的迎送,若有地位相等的人,還必須前去拜會,而迎來送往,卻是梅玉最讨厭的事。
所以他跟部隊脫了節,帶了韓氏姐妹,三人三騎,各背了一個簡單的行囊,一身江湖客打扮,走在部隊的前面,而且聲明到雲南沐王府,再與大隊會合,連五十名侍衛都丢下了。
韓氏姐妹沒到過中原,自然希望好好遊曆一下,梅玉也是幾年沒來中原了,也很想重溫一下縱馬江湖的舊夢。
出了京師,就不再有人認識他們了,雖然,帶着兩個美麗女伴的江湖客不多,他們仍是很受人注目,但是沒有人把他當成國公或大元帥看待,也就輕松自在多了。
這一趟的行程也十分自由,哪兒好玩,就多玩兩天,進人江南後,那秀麗的江南風光,也着實使他們流連了一陣,不過看多了小橋流水,也漸漸地膩了,他們一腳來到了江西的九江。
這地方是姚秀姑的家,姚家的镖局還在開着,由一位老镖師七星刀計全擔任總镖頭,計全是七星門中的長老,一手刀法沉穩凝練,火候十足,很少有人比得了。
這家廣源镖局,因為梅玉在擔任總镖頭期間,弄得有聲有色,連挑了幾處綠林大堂口,已經成了南七省镖局的盟主。
名氣太大,責任也重,镖局中有了擺不平的事,都會來求援,所以想停也停不了,隻有繼續開下去。
好在他們财務狀況十分良好,收入也高,得以聘請江湖上最有名氣,最具實力的武師來加盟做镖頭,也使得镖局的陣容更堅強,實力更不可輕侮。
姚秀姑還是店東。
镖局的賬目财務仍是她派人在管。
梅玉經過這兒,倒是不能不去看看,因為繼續镖行業務,就是出之他的要求,跟江湖人保持良好的關系,也是梅玉的腹案,他知道自己因緣際會,雖然在南洋群島和中南半島上創下了一片天下,但是上了建文遜帝的關系,未來的事仍是很難捉摸。
由于路途遙遠,山海阻隔,朝廷派大軍來征伐的可能是微乎其微了。
不過利用江湖人做刺客殺手的可能性還非常之大,所以梅玉必須要保持江湖消息的暢通。
而搜集江湖消息,以镖行的名義公開行之是最好的事,也是名正而言順的。
廣源的消息網布得既深且遠,平常都有專人跟西南聯絡,但梅玉自己來了,總也該去接觸一下,再者,有幾個昔日局中的同事,跟梅玉的交情都不錯,也可以說是梅玉的患難之交,梅玉也該去看看他們。
梅玉的到來,倒是給大家帶來了一陣驚喜,廣源現在可以說是全國最大的一所镖局了,它雖然吸收了最好的人才,但江湖人也以能臍身廣源為榮,廣源出來的镖頭,到哪兒都受人尊敬。
廣源的光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