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玉創下的,所以他的到來,無疑是十分轟動的,因為他既是東家,又是貴賓。
韓氏姐妹的身份也很受尊敬,她們是苗疆的萬蠱門主,又是正統白蓮教主傳人,白蓮教雖為官府所禁絕,但在江湖人心目中,仍然是個大門戶。
何況這兩個女郎又謙虛,她們雖是一品貴婦,卻仍是以江湖人身份,镖師中人人都比她們年長,每個人都是她們的大哥。
梅玉也恢複了昔日的豪情,跟大家一起歡叙,老朋友談談前幾年共保建文帝人緬的往事,新朋友則談談近來江湖發生的大事,也談到最近在海外破白蓮教異端及海盜的事迹。
那聽來幾乎像神話,赢得了交相争贊。
晚間,大家在九江最大的酒樓天外天設宴款待,镖局裡人雖多,夠資格上桌的缥師隻得二十來人,剛好坐了兩桌。
席間大家都以梅公子相稱,對韓氏姐妹,則稱以大小姐和二小姐。
這是為了避免驚世駭俗,因為要稱夫人、國公,那勢必又要引起一陣轟動,地方縣令府台都要趕來請安遞手本,不勝麻煩。
江湖人聚會自然不會是安靜的,兩個女的便成為大家敬酒的中心,而韓氏姐妹的酒量也大,來者不拒,而且還能回敬,這一頓酒喝得熱鬧萬分。
熱鬧是容易傳染的,就有人想上來湊熱鬧了。
當然,這邊桌上不是等閑人物,敢來湊熱鬧的也不會是簡單人物,首先過來的是本縣的捕頭,他磨磨蹭蹭地把總镖頭計全拉到一邊,低語了一陣,計全立刻發了脾氣罵人了,那位捕頭賠盡小心是了。
梅玉問道:“計老頭,什麼事?”
計全笑道:“沒事,沒事,那家夥是本縣的捕頭,來向我調查公子的身份。
”
梅玉喔了一聲道:“是不是本地發生了什麼大案子?”
計全道:“哪有什麼大案子,是他們吃飽了閑得發慌,問人問到我頭上來了,憑我們廣源這塊招牌也不能吃他這一套,所以我把他訓回去了,來,我們繼續喝酒,别為此壞了我們酒興。
”
他舉杯相邀,似乎不願深談,梅玉也就算了。
才幹了一杯酒,那個挨罵的家夥又來了,這次又帶了三個人過來,一個是年輕公子,兩個是勁裝的中年人。
縣衙捕頭可憐兮兮地道:“計老英雄,這是梁子少爺,是本地梁府台的少爺。
”
梁子友上前一拱手道:“計總镖頭,是這樣子的,敝人今夜也恰好在此招待一位貴賓,那位貴賓對這兩位小娘子的花容月貌十分傾倒,故而要敝人過來,請這兩位小娘子過去喝一杯酒”
話一出口,這邊桌上的一幹镖師都鼓噪起來,有人叫罵,有人則喊揍,梁子友有點害怕,退了兩步。
梁子友變色道:“敝人是好言前來相請,你們别敬酒不吃吃罰酒,要是得罪了那位貴賓,管叫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計全忍無可忍,他離得最近,飛步進去,一拳擊出,口中還喝道:“混賬東西,欺人太甚!”
眼看着拳頭隻差三四寸就要擊中梁子友了,斜裡推過一隻手,隻輕輕一碰,就把他的拳頭撞歪了。
“計老頭兒,你的七星刀還像回事兒,論拳頭上功夫,你可差遠了,我家小王爺不過請她們去喝兩杯酒,事後還會重重打賞。
”
計全的拳被推空了,看見出手的是同來的兩個中年人之一,再聽他說到什麼小王爺,倒是一怔:“請教閣下……”
“兄弟胡本立,匪号千臂千手,這是敞同僚冷面刀客辛十一,刻下我們都在南昌甯邸,被聘為殿護衛,目前随小王爺到九江遊曆,在梁府台家做客。
”
計全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氣,甯王雖然節略南昌,但周圍幾個州縣都是他的封地,九江府倒是不歸他管,但在軍事上仍歸甯邸節制。
廣源镖局的底子硬,後台也夠,但是否能跟甯王邸對立呢?
梅玉就在一側,他不能自作主張為梅玉惹禍,因此把眼光看向了梅玉。
梅玉笑嘻嘻地走向前面道:“兄弟姓梅,梅山白,南下遊曆,計總镖頭是我朋友,今天是他為我接風,這兩個是小妾,沒想到居然被小王爺看中了,這倒沒關系,她們是我買來的,小王爺喜歡,何妨也出個價買了去。
”
梁子友這下子又神氣起來了,挺起胸膛道:“有價錢就好辦,再貴小王爺也買得起。
梅老大,你出個價好了。
”
梅玉道:“我買她們時,身價是黃金一千萬兩,念在她們跟了我兩年,打個六折好了,黃金六百萬兩。
”
梁子友愕了一愕叫道:“去你媽的!用黃金照着她們兩個人打造,也不用六百萬兩,你想訛人也得看看對象,瞎了你的眼珠子。
”
梅玉沉聲道:“買賣不成仁義在,你嫌貴可以不買,開口傷人就過分了!金玲,要他一隻眼珠子。
”
韓金玲素手輕招,唆的一聲,一枝袖箭已射進了梁子友的左眼,奪眶而人,鮮血直濺,痛得他哇哇直吼。
梅玉一笑道:“我這侍兒身手不凡,能文能武,還有許多特别本事,六百萬黃金一對,我已經是十分優待了,你居然還嫌貴,當真是有眼無珠。
”
這時胡本立和辛十一都逼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