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仆看得奇怪,後以為裡面的女眷要他搬什麼笨重的東西,便釋然地走回。
出水榭,是條筆直的雕廊,雕廓盡頭是座花廳,解英岡正要尾随那群女弟子走進花廳,一名小丫環攔住解英岡的去路,問道:“喂,喂,誰叫你到這裡來的?”
解英岡一驚,胡亂指向前頭,呐呐道:“她……她叫我來的……”
正好這時塗鳳回過頭來,解英岡以為她看到自己了,忙道“就是她!”
其實徐鳳并沒看到他,就是看到,暗影下一時也認不出,塗鳳聽到後面有人說話,不過無意回頭而已,頭剛轉過來恰好身,一位嚴姓女弟子問她話兒,頭轉回去就忘了注意誰在說話了。
那小丫環闆着面孔,冷冷問道:“她?她是誰!”
解英岡見塗鳳她們越走越遠,幾乎看不到影子了,不由一急,随口道:“塗鳳!”
那小丫環左望望,右望望,再怎麼看,以解英岡這身短衣粗服,不像是個能直呼大小姐名兒的人物,冷笑道:“你是誰?口氣倒蠻大的!”
心想:“以你這身打扮,頂多是個小随從!”
解英岡呐呐道:“我是,我是……”我是半天,沒敢把名兒兌出來。
小丫環不耐煩了,揮手道:“去!去!不管你是誰,沒得裡面吩咐,不準進來!”
說完,自行入内,邊走還前咕道:“哼,憑你這付樣子,不明是哪家的小随從,竟敢直呼我家大小姐的芳名,好生沒禮!”
又嘀咕什麼:“氣死人了,嚴、簡兩家來的仆從,沒一個有禮節的,到底是小家來的丫頭!”
敢情她跟嚴、簡兩家女弟子帶來的使喚丫環正鬧别扭,一肚子不高興。
所謂“小家”,她的主人是二家的掌門,算作大家,另兩家當然是小家了。
她以為一頓斥責,解英岡不敢再進來,哪知解英岡不管這套,小丫環走在前頭,他就蹑着腳步跟在後頭。
這一耽擱,雖然還是進來了,卻失去了塗鳳的身影,這裡面一間間套房排列下去,不知底細,要想找徐鳳住在哪間,談何容易?
走到一條橫道前,忽見前面迎來幾名丫環,解英岡心知自己不能再讓她們發覺,趕緊掠出橫道的走廊下。
不一刻,一群女子的暗笑聲傳來,解英岡悄悄地從走廊們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