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膩的東西,怎會叫這道硬點子?忙說:“你拿錯了。
”
女侍應猶疑都不猶疑那麼一下,就說:“沒錯。
”
我擡頭一看,原來便是那個自以為是千嬌百媚的女侍應,她說話的時候,依然眼梢都不看你一下,仿佛人在天外,她說在跟前。
我隻好道,“我沒叫這道菜,你查查單子,我們沒叫。
我們怎會叫這種菜呢?”末一句是我對妻說的,有點表現幽默的意思。
沒料我們還未發作,她倒先行發作了起來。
“不可能,明明菜單上寫着,我不會拿錯!”
“你不會拿錯?”我氣了。
“總會寫錯吧?”“我不知道。
”
“所以我不是罵你呀。
”我可火了,老子來吃飯給錢,難道還要受你小姐的氣?“你先查了菜單再駁嘴好不好!”
那外籍女侍應吓得縮在一旁,由于我們都說得非常大聲,這十來個座位上的客人都為之錯愕。
有些人驚異,有些人皺眉,有些人正竊竊細語,有些人卻幸災樂禍,一副期待好戲上場的樣子。
我知道已勢成騎虎,如矢在駕上,不得不發,事實上,我的餓火與怒火交織,對她這種死臉死氣的女人,就差缺了欲火!
偏生在這緊要關頭,她還把臉一寒,像老闆給員工臉色瞧一般,一扭一扭的說:“全都不關我的事。
你叫的你自己吃。
”這最後一句,很有點像幼稚園教師在告誡剛撒了尿的小孩子的話。
到這地步,真是不發作才是見鬼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才是什麼意思?”
“你們自己寫錯單子,卻不去追究,盡說不知道不關事,我們是花錢吃飯的客人,你反而來找我們發脾氣?”
我希望她不要再駁下去;再駁下去,我真會忍不住一巴掌掴去。
我也希望這兒的老闆或老闆娘會及時出來,制止這場無謂的紛争,隻要有人來打個圓場,那我就可以趁此下台
可是沒有。
妻是擔心,大部分客人都在看戲,連廚房的雜役也出來看熱鬧,其中正有人幸災樂禍,看他的眼神發亮,就知道此事不能善了,此妹也決非易惹。
這在在都使我不能不跟她“鬥争”下去,便何況她居然說:“有幾個臭錢好威風麼?不做你生意總可以吧。
”
我站起來喝道:“你以為你是誰?你是不是老闆?”其實在我心裡,倒希望老闆能快快出來調停,俗語所謂:好男不與女鬥,跟這種無知少女頂嘴下去,自己都覺得有失身分。
“你叫什麼老闆,”她說。
“你叫老闆來我也不怕你,我不做你的生意!”
這回妻子可擺不住我了。
我的牛脾氣在學校裡早已聞名,小學時即跟老師吵上校長室,中學時變成了校際辯論大隊隊長,大學時成了啦啦隊隊長,怎能在衆目睽睽下折在一個“靓妹仔”手裡?“你說什麼?你上錯了菜,還不道歉!死八婆!”
我後面這一句是源自一時火起。
我這句一出,立即就要起身“買單”,本待罵了就走,妻隻好也跟着起來。
那女侍應初見我站起身子,以為要打她,後來才知道我們去結帳,一方面見店裡人多,有恃無恐;一方面也許以為我們正在退縮,更要“乘勝”追擊,報“仇”雪“恨”。
插腰罵道:“你憑什麼罵我?你這個衰人!”
我一面結帳,一面回了一句:“衰女!”那結帳的女人正目瞪口呆,初以為我們找她“算帳”,後來才知我們要“結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