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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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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二十一、二歲,剛好在這開廚房的門,端菜走了出來,遞給那個外籍女侍應生。

     此刻,她們的服務是無微不至、誠惶誠恐的,敢情受了這一次兇殺案的影響,大加改善。

     我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一件好事,還是壞事。

     我在一旁透過玻璃牆窺視,發現那穿白衫鑲藍穿的廚房雜役,也在送遞菜飯的櫥窗裡,不住的留意妻。

     妻在餐廳裡坐了半個鐘頭,除了給那外籍女侍應酬出來,指指點點之外,也沒有什麼成績,她隻好結帳出來。

     卻看見我鐵青着臉色,以為又有什麼人惹怒了我,便問:“怎麼了?” 我隻猛吸着煙。

     俟餐廳打烊的時候,餐廳裡的員工全換了平常的衣服,關上鐵閘,各自回去,我盯住那名廚房雜役,穿過馬路。

     過幾條街弄。

    到了比較幽靜的巷裡,我突然追近他,離開他背後五、六尺之遙,陡然站住,他也有所警覺,回過身來。

     我大聲道:“是你!” 他吓了一大跳:“你說什麼?你是誰?” 我冷笑道:“你還不承認?” 他兇巴巴地道:“承認什麼?” 我單刀直入:“你殺了王鵬鳴!” 他吓了一大跳,左右四顧,叱道:“你才是兇手!” “你有什麼證據說是我殺的?” “你又有什麼證據!” “有!”我把公事包一揚,道:“你偷了我公事包裡的名片!” “我偷你的名片幹啥?”他比我還兇,活似要走過來把我扼死。

     我壯着膽。

    “我的皮包放在櫃台上,就靠你們廚房最近,不是你拿?是誰拿?” 他吼道:“胡說!你的公事包明明擺在桌上,誰拿你的!” 我也怪叫起來:“你偷了我一張名片,發現我是伊士曼公司的老闆,你有意要勒索我……” 他馬上切斷了我的話。

    “少裝了!什麼伊士曼公司,誰不知道你隻是個雜志社的美術編輯,誰有胃口勒索你。

    ” 談到這裡,他已感覺到不對勁,所以臉孔扭曲,沖了丈來,想把我壓倒。

    我死纏着他,皮包裡的錄音機掉了下櫃,跌在地上。

     于是,我們的扭打又成了錄音機争奪戰。

     幸好,警察很快的就過來解圍,否則,我決不是年輕而孔武有力的他之敵。

     警察當然是妻叫來的。

     我在冷巷裡準備行動的時候,已經囑妻去把警察叫來。

     我隻是要在警察來之前套出他幾句話。

     包括他無意間承認了那天确實知道我的公事包放在何處,以及知道我的身分職銜。

     我當然不認識他,而且從來沒給過他名片,他的反應使他跌入了羅網,也使我沉冤得雪。

     在被押走的時候,他曾狠狠地跟我說:“你知道嗎?她也侮辱過我,比辱你還甚!” 在夜風裡,這句話使我更不寒而栗。

     我終于明白了那幸災樂禍的神情,以及确實可以預料會有争執發生的神色,她辱過他什麼,我不知道,但作為客人的我,尚且被她罵得如此不堪,身為雜役而可能性好漁色的他,更不可想像。

    語言傷人,一向比利刃還深。

     我在踱上警車之前,妻及時的為我添上一襲暖暖的川衣。

     (完) PostViews: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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