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掌開碑”丁兆鈞驟然色變,環顧左右一瞥,道:
“不錯,‘七爪修羅’闵堪已找來此地,‘義’字所在,生死置于度外,我等就合力将此魔獠剪除!”
丁兆鈎邀來助陣的“杯中神遊”侯乙等六、七人,紛紛出堂廳來到外面庭院。
眼前誰也不會注意到……
就在這匆忙,零亂之際,石鳴峰肩背搭着一隻囊袋,芥未随同衆人走向庭院,卻向靜僻一角處,身形如電,閃晃而逝。
衆人出來庭院,又有“嘿嘿嘿”陰沉沉冷笑聲起,一株古松後面走出一個老者……
老者體态削瘦颀長,兩眼閃轉,炯炯如電,身穿一襲對襟及膝長褂,看來年紀有七十左右。
老者朝大廳出來衆人,睥睨回顧一匝,冷然道:
“你等插手管上老夫‘七爪修羅’闵堪閑事,那是‘老壽星上架’嫌自己命長!老夫五招之内,一個個将你等打入閻王路……”
“杯中神遊”候乙,一緊背上大葫蘆,走近跟前,指了指,道:
“人娘的,你這個臭蛋,半個身子已埋下棺材,還要糟蹋人家清白女子……操你祖奶奶,你搶奪掠劫來的金銀财寶,兩腿一直時你還能帶去幽冥地府?”
“七爪修羅”闵堪,“嘿嘿嘿”笑道:
“不錯,老夫早有所聞,背負大葫蘆――你是江湖上有‘杯中神遊,之稱的侯乙……今晚遇上老夫,該是你酒鬼超渡歸天的時候……”
話未中落,出自風火高牆牆頂,有“哈哈哈”一陣激厲長笑聲傳來……
星月光亮下,牆頂站着一個鬓發灰白,古銅色臉膚穿一襲沒有上扣的對襟大褂,攔腰束上一,條布帶,褲腳束口納入襪筒,足登一雙布鞋。
“杯中神遊”候乙,看到牆頂這一老人現身,不由猛吸了口冷氣……
心自暗暗叫道:
“我的媽唷,這下壞了,這兩個魔頭果然伉瀣一氣,聯手并肩……‘七爪修羅’闵堪尚未打發掉,‘魔神’戈青也踩入這淌混水……”
“杯中神遊”侯乙心念閃轉,暗暗叫苦,但情形演變,卻并非是他想像中那回事……
牆頂,“魔神”戈青笑聲落,朗聲開腔道:
“‘杯中神遊’侯道友,請暫且退下,今夜老夫‘魔神’戈青,前來一會‘七爪修羅’闵堪……”
話到此,一聲蒼雄長嘯,宛若一頭碩大無比巨禽,自庭院風火高牆,翩然而下。
這份輕功功力、身法,落進“七爪修羅”闵堪眼中,一聲輕“哦”,跌退兩步。
闵堪心念一轉,冷冷一笑,道:
“‘魔神’戈青,‘狗抓耗子’――何必多管人家閑事,你在江湖上的聲譽,未必見得比咱‘七爪修羅’闵堪好到那裡……”
指着戈青又道:
“你殺人盈數三千,天下武林,南北高手,誰都要将你置于死地……”
“魔神”戈青,做然一笑道:
“不錯,老夫殺人盈數三千,但喪命老夫之手的,都是罪有應得,死有餘辜之徒!”
站在庭院邊沿,作壁上觀的“杯中神遊”侯乙聽到此話,緩緩一點頭,悄聲向旁邊“鐵掌開碑”丁兆鈞道:
“丁莊主,‘魔神’戈青剛才說的,并非言過其實,他昔年殺人盈野,但并未錯殺一人。
”
“七爪修羅”闵堪,嘿嘿一笑,道:
“‘魔神’戈青,在老夫面前不必擺出這套道貌岸然模樣來……咱們不妨聯手并肩,把這些自譽俠義門中的人,一個個開刀……嘿,找來娘兒,樂個痛快,金銀财寶,一人一半……”
“魔神”戈青,一聲冷叱:
“住口……你‘七爪修羅’闵堪這等行徑,正是在老夫戈青掌斃之列!”
“七爪修羅”闵堪,“嘿嘿嘿”一陣狂笑,指了指,道:
“戈青,少冒大氣,這是咱闵堪擡舉你,才先禮後兵……
難道咱‘七爪修羅’闵堪,真會敗于你手……”
這個“手”字才始出口,掌挾勁風,一式“橫身打虎”,直向“魔神”戈青華蓋穴劈進。
戈青見他掌風十分沉猛,不作硬接硬架,霍地一個轉身,用“鐵門闩”手法封他右臂。
“七爪修羅”闵堪,抽招易式,大吼一聲,“曲弓射虎”,一橫身,左手向後一甩,直向“魔神”戈青小腹摧上。
戈青見對方變招迅快,倏即往後閃退半步,雙手一式“金蛟剪”,向下一截。
“七爪修羅”闵堪,踏前一步,易手為招,一式“雙龍戲珠”,疾向對方雙眼點去……
下面一個“譚腿”連續飛起,踢向“魔神”戈青下盤陰囊。
“魔神”戈青上下被攻,一聲蒼雄長嘯,勁提丹田之氣!
于是――
使個“卧虎當門”,面門往後一挪,避開對方鐵指之襲……
下盤兩腳連續飛起……左邊一腳,跟闵堪一腳頂個正着,兩人鞋底同時合在一起,個個運用内家真力,用力一撐……
“騰……騰……”兩響結實相撞聲起……雙方衣袂帶起一股勁風,身形同時騰退五尺。
行家交上手,便知有沒有……
“七爪修羅”闵堪,知道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