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臨風”後希平吩咐莊丁擺上筵席,接待老少兩位嘉賓……又從酒窖取出一罐陳年佳釀。
不待莊丁動手,“杯中神遊”侯乙看到酒罐捧來,忙不疊親自揭開酒罐泥封……
鼻子沖着揭開的罐蓋,猛吸了口氣……在這口吸進肚裡的氣中,還辨了辨味道,才轉過臉一笑,道:
“不錯,老冬烘,好酒……還未曾喝進嘴,聞到這股酒味,肚子裡酒蟲已在鬧翻天了!”
“翠竹臨風”後希平含笑道:
“這還會有錯……你醉兄專程來此,老夫不敢稍有怠慢!”
酒菜端上,賓主圍桌坐下,“杯中神遊”侯乙,“咕嘟!
咕嘟!”三大杯酒送進嘴裡,醉眼一眨,道:
“老冬烘,你也該小心慎神一些才是……”
後希平接口問道:
“何來‘小心慎神’?”
“杯中神遊”侯乙道:
“‘魔神’戈青十年銷聲匿迹,再次露臉江湖……”
後希平哈哈一笑,道:
“醉兄,你相信有這回事?”
侯乙醉眼一瞪,道:
“豈止相信,咱醉老頭兒兩次親眼目睹……”
“翠竹臨風”後希平,一聲輕“哦!”
“杯中神遊”侯乙把鄂北桐柏山白雲嶺“鳳尾谷”的那段經過說了出來……接着道:
“‘魔神’戈青二次吸得‘龍巢地穴’中‘龍涎香霧’……由于内家功力驟增,其輕功身法之疾,遠在以輕功稱著武林的‘縮地神影’淩羽之上……”
“後希平問道:
“第二次見面又在何處?”
“杯中神遊”侯乙,不期然中投向旁邊石鳴峰一瞥,才道:
“鄂南嶽口東門外‘九如灣’‘劍虹山莊’……”
侯乙把當時“魔神”戈青,施展“玄天七嵌掌”,掌斃“七爪修羅”闵堪的那段經過,也不厭其詳的說了一番……
又道:
“窮酸,十年前魯中徂徕山寒鴉嶺‘卧雲谷’的那回事,可能你認為事過境遷,便置于腦後,但‘魔神’戈青是否輕易幹休?”
“翠竹臨風”後希平,哈哈一笑,道:
“醉兄,你目睹兩次,是否相信……?”
侯乙大口酒送進嘴裡,衣袖一抹嘴邊酒漬,吼了聲,道:
“老冬烘,咱醉老頭兒兩次親眼目睹,哪能再不相信……”
後希平目注一瞥,道:
“你相信是‘魔神’戈青本人?”
“杯中神遊”侯乙一聲“這個……”把話頓了下來。
後希平又道:
“人非樹木花草,四肢已斷其三,豈能重又長了出來……‘魔神’戈青不但四肢已斷其三,六陽魁首的腦袋,也被北地武林‘鐵膽金戈’蕭彬所摘下……又豈能死而複生……”
侯乙直直地朝後希平望了眼,才道:
“窮酸,咱醉老頭兒可不是加油加醬,來個危言聳聽,‘魔神’在嶽口東門外‘九如灣’‘劍虹山莊’所施的那套‘玄天七嵌掌’,确是十分了得,照面交手幾下就将‘七爪修羅,闵堪,來個屍分八塊……”
後希平冷然一笑,道:
“醉兄,‘魔神’戈青早已魂歸地府,說不定已轉生投胎,做了第二輩子人……此番露臉江湖的,那是老魔頭的弟子傳人所扮裝……”
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又道:
“‘鐵旗山莊,固若金湯,有天塹之險,豈能輕易容人闖入,十裡周圍内有‘響鈴箭’布置……剛才你醉兄與鳴峰,尚未抵達‘鐵旗山莊’莊院大門,老夫已知道兩位來此……”
“杯中神遊”侯乙,找不出接下該說的話,大口酒猛向嘴裡灌下。
靜靜聽着的石鳴峰,接口道:
“後前輩,十年前你斷下‘魔神’戈青左臂……這件事你現在想來,認為如何?”
“翠竹臨風”後希平,朗聲哈哈一笑,道:
“鳴峰,老夫做嘯江湖數十年,談到大快人心,得意之事,非此莫屬……”
“杯中神遊”侯乙,醉眼圓睜,看了看後希平,又朝石鳴峰看來……
石鳴峰嘴角含着一縷笑意,顯得十分感到興趣似的,聽着一件值得他注意的事。
眼前他們所談的話,絲毫并未使這位湘君所注意……
她想插嘴,卻又插不進去……兩顆星星似的眸子,不時地朝石鳴峰這邊,悄悄看來。
後希平喝了口酒,接着道:
“‘魔神’戈青,殺人盈數三千,朗朗乾坤籠下一片慘霧愁雲,使江湖罹上腥風血雨的浩劫……我等忝列武林俠義門中,豈容這等魔頭逍遙法外!”
後希平說出這些話,“杯中神遊”侯乙兩眼直勾勾又朝石鳴峰看來……
石鳴峰似乎有此同感,點點頭,道:
“後前輩說的不錯,身懷藝技,蕩魔除奸,乃是俠義門中份内之事!”
“杯中神遊”侯乙,把石鳴峰的這幾句話聽進耳裡,心頭不禁暗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