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道話過後,走來“星海金鬥”潘剛,和“金刀人屠”駱永這邊,眼皮一翻,兩眼一瞪,道:
“‘南嶺門’中人,就是這份德行,毛手毛腳想占人家一些小便宜,若不是咱醉老頭兒這兩個兄弟、妹子,宅心仁厚,手下留情,你二人頸上那一顆腦袋,可不是都搬了家啦!”
“金刀人屠”駱永,見這個背負大葫蘆,穿了一襲呂純陽八卦道袍,“非道非俗”的老頭兒,口稱“白玉龍”石鳴峰,“玉枝金雀”孟玲兩人“兄弟、妹子”,不由心頭暗暗一怔:
“這個話中帶刺,嘴不饒人的瘋老頭,口稱石鳴峰、孟玲‘兄弟、妹子’,他自己又是何等樣人物?”
但“星海金鬥”潘剛,卻是見多識廣,江湖閱曆深厚,聽侯乙自稱“醉老頭兒”,已摸出對方的娘家、底細了……
抱拳一禮,道:
“尊駕莫非是武林中,有‘杯中神遊’之稱侯乙侯道友?”
“杯中神遊”侯乙見“星海金鬥”潘剛一顆腦袋大得出奇,阿哈一笑,道:
“大頭鬼,給你問對啦,咱老頭兒正是泡在酒壇子裡的侯乙。
”
“星海金鬥”潘剛,今年六十開外,浪闖江湖四十多年,這輩子何曾給人罵過一聲“大頭鬼”……
想來實在不是味道,但自己這條命不啻是這老酒鬼救下的……臉上硬生生擠出一縷笑容,道:
“侯道友,剛才潘某等多多沖撞了!”
“杯中神遊”候乙搖搖頭,道:
“不打不成相識,事情過去不談啦……”
解下背上大葫蘆,嘴裡灌進大口酒,又道:
“大頭鬼,你們‘南嶺門’中有一門‘響鈴紮書箭’鬼玩意兒……你就用這‘響鈴劄書箭’,分驿投遞,送往閩中南平你們‘南嶺門’‘破窯子’,就說咱‘杯中神遊’侯乙,陪同一對金童玉女,前來拜山。
”
“星海金鬥”潘剛,聽來渾身不好受……入娘的,你這個老酒鬼,放眼天下武林,誰個敢罵“南嶺門’總壇“破竄子”三字?
潘剛肚子裡在罵,卻不敢吭出一聲……滿堆着笑臉,道:
“是的,侯道友,潘某遵囑就是!”
“杯中神遊”侯乙轉過身,道:
“石兄弟、孟姑娘。
咱們走吧!”
三人迎着大道一端走去……
被撇在後面的“星海金鬥”潘剛,“金刀人屠”駱永等衆人,眼睛瞪得銅鈴大,直勾勾的朝三人後影看去。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
夜半鐘聲到客船……”這陣酸溜溜的聲音落,又是一響“阿哈”笑聲,道:
“人家鐘聲到客船,咱醉老頭兒帶了一雙金童玉女,越過湘贛邊境,來到贛西啦!”
石鳴峰問道:
“侯前輩,此地是贛西何處?”
“杯中神遊”侯乙,聽到這一問,把腳步站定下來,緩緩朝四周看去……
目光由近而遠,把四圍山勢地形,細細看過一匝後點點頭,道:
“不錯,石兄弟,這一帶咱醉老頭還能回憶起來,那是你老哥哥舊地重遊呢……”
一指前面又道:
“再去前面,就是贛西宜春……”
孟玲脆生生“嗳”了聲,道:
“醉伯伯,石少俠,你們别站着不走,咱孟玲肚子裡‘咕噜噜’直響呢!”
“杯中神遊”侯乙,眯眼一笑,道:
“孟姑娘,你說……你肚子裡酒蟲造反,還是‘五髒廟’塌下來啦?”
孟玲臉一紅,咭地一笑,道:
“都有那麼一點點!”
三人繼續往前走去!
侯乙似乎想到一件事上……一邊走,一邊猛搔自己後頸,最後一側臉,冒出一句道:
“孟姑娘,醉伯伯有句話想問問你……問是問了,回不回答由你自己……”
孟玲眼珠滴溜一轉,道:
“知無不言,言無不詳……醉伯怕,您向咱孟玲問些什麼?”
侯乙一笑,道:
“這就行了……上次你在湘東湘鄉城外‘梅林集’鎮郊,截下那個‘臭男人’駱永,所施展的那套劍法,是不是‘五行八卦劍’?”
孟玲“嗯”了聲,道:
“醉伯伯,您知道?”
“杯中神遊”侯乙道:
“天下武林以‘五行’‘八卦’生克之道,完成一套劍法的,就數到‘洛水芙蓉’尹屏……”
眼皮一眨,問道:
“孟姑娘,這位‘洛水芙蓉’尹前輩,你認不認識?”
孟玲兩顆圓滾滾,黑白分明的眸子,朝侯乙臉上直直地望了眼,道:
“醉伯伯,她老人家是咱孟玲的師父,咱怎麼會不認識?”
“杯中神遊”侯乙,兩眼直吐,“哦”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