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道:
“按年歲說來,這位‘洛水芙蓉’尹前輩,高壽已在百齡之上……孟姑娘,你……還不滿二十,你是這位老人家
的傳人?”
“玉枝金雀”孟玲道:
“她老人家不但是咱孟玲的師父,咱從小是她撫養長大的……”
走在旁邊,靜靜聽着的石鳴峰,接口道:
“孟姑娘,你父親母親呢?”
孟玲有所感觸的輕輕籲吐了口氣,道:
“咱是人放在路邊的‘棄嬰’,給師父尹屏她老人家發現,抱回豫西外方山金鬥嶺‘乾元谷’‘鳳吟洞府’撫養大的……”
石鳴峰微微一蹩眉,道:
“孟姑娘,你是不知生身父母的‘棄嬰’,你這個‘孟’姓,又是從何而來的?”
孟玲輕幽的道:
“這是咱孟玲長大懂得人事後,師父說的……當時咱身上束了一條布帶,上面寫出咱‘孟玲’的姓名,和生辰八字,懇求善心君子把咱撫養長大……”
侯乙問道:
“布帶上沒有留下你父母親姓名?”
孟玲搖搖頭,道:
“沒有……”
石嗚峰問道:
“孟姑娘,這件事離隔現在,有多久了?”
孟玲道:
“咱今年十九歲,算來也是十九年前的事……”
“杯中神遊”侯乙,嘴裡嘀咕的道:
“誰都是父母親生養的……生下孩子扔掉,這算是怎麼回事?”
孟玲臉上失去往常的歡笑,輕輕歎了口氣,道:
“師父也曾說過這樣的話……不過她老人家作這樣解釋,孟玲生身父母,當年可能有不得已苦衷,才将自己骨肉撇下不顧……”
石鳴峰感受到孟玲心頭極其沉重,喟然道:
“不錯,誰不疼愛自己子女,那是在不得已情形之下,才會撇下自己的骨肉……”
孟玲又道:
“師父疼愛孟玲,視若己出,無微不至,但也希望咱骨肉天倫有團聚的一天……是以此番叫咱下外方山,蹤遊各地,可以知道江湖上的情形,同時探訪十九年前父母親的下落……”
“杯中神遊”侯乙,解下背上大葫蘆,一口酒送進嘴裡,眨動醉眼,道:
“孟姑娘,你今年才十九歲,聽你這樣說來,你和師父蟄居外方山‘乾元谷’‘鳳吟洞府’,過去沒有離開過……
但喝酒這付德行,你又如何學來的?”
孟玲見醉伯伯問得有趣,甜甜的笑容,又浮起她臉上,脆生生道:
“師父教的……”
“杯中神遊”侯乙,兩顆醉眼直瞪出來,指了指,道:
“師父傳授弟子,除了拳掌劍術,内外功夫外,再……
再傳你喝酒這門‘功夫’?”
石鳴峰聽來,亦不由暗暗稱奇……自己前後兩位恩師,視自己如骨肉,卻也并未有喝酒那回事。
孟玲咭地一笑,道:
“醉伯伯,别那麼大驚小怪的……孟玲不懂人事,還睡在師父懷抱裡時,她老人家就用‘酒釀’,一口口喂進咱的嘴裡……”
“杯中神遊”侯乙,又是大口酒送進嘴,一抹嘴邊酒漬,“嘿”了聲,道:
“孟姑娘,照此說來,你酒中‘功力’,還高過咱醉老頭兒一段呢!”
石鳴峰含笑問道:
“孟姑娘,幽谷深壑的‘鳳吟洞府’,你師父從哪裡找來的酒?”
孟玲盈盈一笑,道:
“‘鳳吟洞府’四圍,植有果菜稻麥……師父自己用稻米釀酒,咱幼兒時吃的‘酒釀’,就是師父自己做成的。
”
“杯中神遊”侯乙,眼皮一翻,問道:
“孟姑娘,你有沒有爛醉如泥,醉倒過?”
孟玲笑着道:
“咱不知道‘醉倒’這兩個字,不想喝,就不喝啦……”
三人路上談着時,已來到一處熱鬧的鎮甸……“杯中神遊”侯乙走在街上,東張西望,最後用手一指大街邊上,道:
“不錯,就是這家。
”
三人走進一家“同春酒店”,坐下桌座,候乙揮手吩咐店小二端上酒菜……
他們正在吃喝談着時,外面街上,傳來一陣凄厲刺耳号哭悲啼聲。
店堂進裡來的櫃台上老掌櫃,搖搖頭,歎了口氣,喃喃在道:
“可憐,又是一屍兩命……”
眼前這家“同春酒店”客人不多,這雙紅顔白發,正在酒中談趣……
石鳴峰聽到老掌櫃此話,聽來似乎尚有弦外之音,心念閃轉,就将侍立一邊的店小二,叫近跟前問道:
“小二哥,剛才一陣悲哭聲過去,不像送殡出喪,敢情貴處發生了命案?”
這個胖嘟嘟的店小二,年紀看來二十多歲……抖動臉上肥肉,呐呐道:
“可不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