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神遊”侯乙,見廖恺接受了自己的建議,裂嘴“嘻嘻”一笑……
端起大葫蘆對準嘴……哦,已涓滴不存。
探頭朝窗外一瞥,侯乙“嗨”的叫了聲,道:
“廖大當家的,咱老哥小弟兩人來此,酒飯也該叨擾一頓了!”
“雲海飄影”廖恺,哈哈笑道:
“侯道友和石少俠來這裡‘南嶺門’總壇,乃嘉賓,豈能僅以‘酒飯’接待嘉賓……”
話到此,吩咐擺上筵席。
賓主圍桌而坐……
“雲海飄影”廖恺,酒過三巡,問道:
“今夜石少俠和侯道友,赴‘魔神’戈青之會,老夫等結伴同行如何?”
“杯中神遊”侯乙,醉眼一瞪,道:
“廖大當家的,理當如此,這還用問……不然,如何知道雙方勝敗如何?”
廖恺緩緩一點頭,轉向石鳴峰這邊,道:
“石少俠,‘魔神’戈青一套‘玄天七嵌掌’,昔年震懾天下武林,您是否也用雙掌相交?”
石鳴峰道:
“石某師門‘摩天神龍’向公瑜,除了‘浮波掣影十二招’劍法外,尚有傳授‘回天十八掌,掌法……”
微微一笑,又道:
“石某就用這套掌法,向‘魔神’戈前輩手下讨教幾招!”
廖恺見石鳴峰用“戈前輩”這一稱呼,聽來有點刺耳,但無法阻止對方用這樣的稱呼。
這次“玉枝金雀”孟玲,串演了一個重要角色……就是迎候在“北橋頭”鎮西郊的“魔神”戈青。
這個十九歲的姑娘家,此番扮裝成一個八十開外的老頭,卻是唯妙唯肖。
孟玲服下“杯中神遊”侯乙補氣提神的秘方藥物後,勁提丹田,能吐出跟須眉男子一樣,渾雄粗壯的聲音。
這些年來,恩師“魔神”戈青的音容,不但并不因歲月逝流而消失在石鳴峰腦海,反而有更深切的回憶,栩栩如生,浮映出現。
石鳴峰替孟玲,扮裝成昔年恩師的形相……
臉上、頸上、手臂,人們所觸目見到的地方,替她抹上易容藥物。
昔年,魯中徂徕山之役,“魔神”戈青曾戴上一頂氈帽。
石鳴峰也找來這樣一頂氈帽,戴在孟玲頭上,帽沿壓得低低的,直到眉梢。
“玉枝金雀”孟玲,乃是當今武林一代前輩“洛水芙蓉”尹屏的衣缽傳人,她有這樣一位培植她的恩師,所以此刻扮成“魔神”戈青露臉,不會感到有任何的不方便。
“南嶺門”總壇,掌門人書齋裡,衆人在晚膳後,聊談中時間悄悄過去……
遠處傳來“笃笃”“當當”梆鑼二敲的聲音。
“杯中神遊”侯乙,醉眼一眯,道。
“好快,已是二更時分啦!”
“雲海飄影”廖恺道:
“我等要去‘北橋頭’鎮西郊,如按時間算來,也差不多了!”
話到此,眼色朝“丹冠神鶴”馮翔這邊,似有所言的示意一瞥。
馮翔站起身出書齋,不多時,帶着四名體态魁偉,疾服勁裝的武士進來。
廖恺緩緩一點頭,向石嗚峰這邊含笑道:
“石少俠,我等這就起程吧!”
“杯中神遊”侯乙,一托大葫蘆突然想了起來,嘻嘻一笑,道:
“廖大當家的,一客不煩二主,勞您駕,吩咐他們替咱醉老頭兒葫蘆裡灌下酒……”
廖恺接過葫蘆,交給邊上侍立的家人……不多時,這名家人捧了沉甸甸的大葫蘆進來,雙手端着葫蘆,給了侯乙。
衆人出書齋,離“南嶺門”總壇,往“北橋頭”方向而來……
“杯中神遊”侯乙,跟石嗚峰并肩走在一起,“雲海飄影”廖恺,“丹冠神鶴”馮翔二人居中,四名勁裝武士殿後。
侯乙解下背上葫蘆,大口酒送進嘴裡,邊走邊道:
“嗯,廖大當家府邪的酒,還真不錯呢!”
後面廖恺含笑接口道:
“侯道友長卧醉鄉,深得個中三味……老夫此乃貯放三十年的陳酒呢!”
候乙抱屈不疊,道:
“早知如此,咱醉老頭兒該多帶一隻葫蘆來才是!”
“丹冠神鶴”馮翔笑道:
“不慌,侯道友……回去掌門人府邪時,再把搏痛飲,迎待黎明……”
石鳴峰緊緊抿着嘴唇,邊走邊沉思着。
夜風吹送,送來一陣長嘯聲……音韻揚抑頓挫,聽來宛如龍吟鳳鳴!”
馮翔話未中落,就頓了下來。
廖恺一聲輕“哦”,道:
“石少俠,敢情前面傳來嘯聲,出自‘魔神,戈青之口?”
石鳴峰點點頭,道:
“不錯……待石某回聲相迎……”
話落,一陣長嘯聲起……
這縷嘯聲,聽進“雲海飄影”廖恺耳裡,不禁暗暗一震……
此年輕人,年歲僅在二十光景,竟有如此充沛内勁,嘯聲進入耳裡,嗡嗡起震。
蓦地裡,人影閃晃,星月光亮下,一抹身形猶若巨禽翩空,淩空而下……站下前面兩三丈外!”
“雲海飄影”廖恺,愕然止下腳步,目注看去……
一個老者,頭戴氈帽,身穿一襲未上扣的對襟大褂,腰間束着一條布帶。
不錯,正是魯中徂徕山一别,腰隔十餘年的“魔神”戈青……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