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回來,‘魔神’戈青若是已栽在石兄弟之手,相信這老頭兒也不會再替自己臉上抹下一把灰土了!”
“雲海飄影”廖恺,心念卻在暗暗打轉,他想到剛才侯乙所告訴自己的,“魔神”戈青在“北橋頭”鎮郊,所說的那些話……
廖恺這個“老殺才’,十年前在魯中徂徕山趁火打劫,偷走“湛玉劍”……
“南嶺門”乃是當今武林中,堂堂正正的一個名門正派,豈容“魔神”戈青這些話來侮辱?
驅虎噬狼!
且看這“摩天神龍”向公瑜傳入“白玉龍”石鳴峰,身懷之學如何……不如權且答應下來。
“雲海飄影”廖恺,心念遊轉,已替自己找出一個答案,緩緩一點頭,道:
“侯道友,您我不妨就此‘約法三章’,如石少俠能将‘魔神’戈青截下,老大即以此‘湛玉劍’相贈……”
“杯中神遊”侯乙,醉眼一眨,眼皮一翻,卻是不厭其煩,道:
“廖大當家的,咱們話要先說個清楚、明白,不然誰指誰‘耍賴皮’,雙方都下不了台……”
廖恺微微一皺眉,朝他目注看來。
“杯中神遊”侯乙,有條有理的又道:
“您所指的‘截下’,咱們可以作兩種情況來說……血濺七尺,橫屍在地是‘截下’,技不如我,敗陣逸去,亦是把對方‘截’了……您說是不是?”
“雲海飄影”廖恺,兩條眼神一凝,道:
“敗陣逸去,難道不能把他截下?”
“杯中神遊”侯乙,哈哈笑道:
“當家的,您這話可以用在其他武林高手身上,如果對‘魔神’戈青來說,就行不通啦……”
廖恺惑然問道:
“如何行不通?”
“杯中神遊”侯乙道:
“‘魔神’戈青吸得兩次‘龍涎香霧’,一身内家造詣,已抵超幾人聖之境……當時令高足‘玉哪吒’羅申亦目睹其事……昔日鄂北桐柏山白雲嶺‘魔神’戈青現身露臉,就在眨眼一刹那之間,戈青身形暴遞,迅若冷電,已成藍天白雲下一顆黑點……”
一笑,又道:
“當家的,像這等輕功身法,‘魔神’戈老頭兒想要走,誰都無法把他留住。
”
“雲海飄影”廖恺聽到這些話,若有所思中,突然沉默下來……
半晌,試探問道:
“侯道友,以您之見,又将如何?”
“杯中神遊”侯乙道:
“咱石兄弟與‘魔神’戈青照面交上手,戈老頭兒血濺七尺,或是敗陣離去,算咱石兄弟操之勝券,您大當家以‘湛玉劍’相贈……”
“雲海飄影”廖恺兩條湛湛眸神,朝向“丹冠神鶴”馮翔這邊看來……
馮翔接觸到掌門人投來的視線,帶有某種含意似的,緩緩一點頭。
“杯中神遊”侯乙,跟廖恺等談着時,石鳴峰始終一付漠然而冷靜的神情……由這付出奇的沉靜看來,似乎侯乙所在談的,并非有關于他的事。
廖恺視線移向“杯中神遊”侯乙這邊,道:
“老夫接受侯道友的建議,隻是偏勞石少俠了。
”
敢情,“杯中神遊”侯乙,替小兄弟石鳴峰布下的這隻棋子,确是如履薄冰,十分兇險……
“南嶺門”雄踞東南江湖,占下半壁江山,高手如雲,固若金湯,有天塹之險。
侯乙帶了小兄弟石嗚峰,和“玉枝金雀”孟玲,深入腹地,進“南嶺門”總壇,來索取昔年“雲海飄影”廖恺所拿走的“湛玉劍”。
“杯中神遊”侯乙,就用了這“虛虛實實,實實虛虛”
八個字的字訣。
在湘中新化“九環莊院”,石鳴峰劍挑“冥島秃叟”狄松。
狄松乃是“南嶺門”掌門人“雲海飄影”廖恺的師弟……銜命在湘中行事。
“杯中神遊”侯乙本人,跟“南嶺門”掌門廖恺也有一段過節……
廖恺化了十年時間,嘔盡心血,繪成一份吸取“龍涎香霧”的秘圖,本來是要造就自己愛徒“玉哪吒”羅申,但羅申并未受惠,此秘圖卻給武林七大高手攫走……”秘圖”瓜分成八塊。
“雲山樵夫”賈政,喪命“燕尾金梭”,原因就是由此而起。
“杯中神遊”侯乙,也是當初瓜分“秘圖”的七大高手之一。
但,“杯中神遊”候乙,在爾虞吾詐,虛虛實實情況之下,陪同小兄弟石鳴峰,和“玉枝金雀”孟玲,闖進“南嶺門”腹地總壇所在。
“南嶺門”掌門“雲海飄影”廖恺,卻是按兵不動,不敢率領“南嶺門”中高手,對“白玉龍”石鳴峰,和“杯中神遊”侯乙,輕易采取行動……
此番廖恺邀“白玉龍”石鳴峰,來閩中南平“南嶺門”總壇,乃是用“驅虎噬狼”之計,要剪除肉中刺,眼中釘的“魔神”戈青。
至少在“雲海飄影”廖恺想來,自己用計稍有偏差,“杯中神遊”侯乙,和“白玉龍”石鳴峰,極可能會演出一幕“倒戈”……
到時“驅虎噬狼”之計無法完成,而“魔神”戈青和他二人來個聯手并肩,雖然他們已置身于“南嶺門”腹地,“南嶺門”卻也别想占到便宜。
“雲海飄影”廖恺,在一番周密思考之下,終于答應了侯乙,将“湛玉劍”轉贈石鳴峰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