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醉老頭兒聞到一縷酒香呢……”
兩人瞠目不知所答……孟玲愣了下,道:
“醉伯伯,咱們隻聽到蕭聲,那裡來的酒香?”
侯乙“嘻”的一笑,道:
“孟丫頭,不會錯,錯不了!”
敢情“杯中神遊”侯乙,整天不離酒,是以對酒才會有特别敏銳的感應。
三人循着這縷蕭聲找去,音響漸漸嘹亮,未見到結廬茅屋,山道邊沿卻有一座黃牆斑剝的古廟……蕭聲就自這座古廟而出……
不錯,一陣山風吹來,蕭聲中還帶着酒香。
三人來到古廟廟門前,大門頂端有一方橫匾,可以看出字迹模糊不清的“山神廟”三字。
一陣撲鼻酒香,摻夾着袅袅流轉的箫聲,自“山神廟”中缭繞而出。
侯乙聞到這陣酒香,猛咽下大口的口水。
孟玲悄聲道:
“醉伯伯,咱們進廟裡去看看……”
侯乙尚未接口回答,箫聲兀然而止,一陣洪亮的聲音出自山神廟,道:
“廟門并未上闩,如有此雅興,四海之内皆兄弟,不妨把樽一聚。
”
“杯中神遊”侯乙,聽到廟中傳出這陣話聲,“阿哈”一聲,推開廟門而入……古廟大殿上,有兩人盤膝席地而坐
一個身穿布衣長袍,年有七十左右,膝腿橫着一隻熠熠生光的銀蕭。
另外那個年在四十左右,光頭秃頂,一顆腦袋又圓又大,渾如芭鬥,短襖敞胸,露出一撮烏黑的胸毛。
侯乙向兩人抱拳一禮,道:
“我等孟浪來此,打擾二位酒中雅興了!”
石鳴峰和孟玲兩人,也自銜尾進來廟裡。
秃頂大漢哈哈笑道:
“尊駕不用客氣,來來來,有酒大家喝……”
探頭朝後面石鳴峰、孟玲望了眼,一拍童山濯濯的光腦袋,又道:
“隻是這裡沒有桌椅座席,可要委屈三位了!”
銀蕭老者見侯乙頭抓發髻,身穿一襲呂純陽八卦道袍,背負一隻大葫蘆,若有所思中含笑道:
“尊駕與當今武林有‘杯中神遊’之稱的侯乙侯道友,可有淵源?”
“杯中神遊”候乙,醉眼一眨,阿哈一笑,道:
“不錯,不錯,一支銀箫吹出一曲“鳳求凰”,一襲布衫浪蕩江湖行……‘布衣銀箫’于老頭兒您可認識?”
老者哈哈大笑,站了起來,一拍侯乙肩背,道:
“‘人生何處不相逢’……醉老頭兒,您我神交久矣,今兒會在山神廟見面,難得難得!”
這老者名“于瘦竹”,不分寒暑,身穿一襲布衣長袍,手中這支兩尺八寸長銀蕭,既可作音律自娛,亦可作為“雞心鐵”“判官筆”棍棒諸類兵器。
禦敵運用,是以武林中有“布衣銀箫”于瘦竹的名号。
“布衣銀箫”于瘦竹向秃頂中年大漢,含笑道:
“胡兄弟,你雖然愛好喝酒,但如若跟這位‘杯中神遊’侯乙侯道友相比,‘火侯’就差一大段了……”
接着,把秃頂大漢,替侯乙引見介紹一番。
此人名“胡鬥’,有“鐵缽郎”之稱,也是江南武林中一條鐵铮铮的漢子。
“布衣銀箫”于瘦竹,一指石鳴峰、孟玲兩人,向侯乙道:
“侯道友,此二位請替老夫與胡兄弟引見一下……”
“杯中神遊”侯乙,将石鳴峰和孟玲兩人,替“布衣銀箫”于瘦竹,和“鐵缽郎”胡鬥引見一番。
胡鬥哈哈笑道:
“昔年宋江有‘及時雨’之稱,此番石少俠來到贛北鄱陽湖畔,‘章田鎮’鎮郊山神廟,用上‘及時雨’三字,卻也再恰當不過……”
一頓,又道:
“來!床!江湖中人不拘小節,咱們大殿上席地而坐,邊喝邊談……”
“杯中神遊”侯乙,解下大葫蘆,一口酒送進嘴裡,把大葫蘆放在地上,含笑道:
“咱醉老頭兒幹淨利落,幹幹脆脆,你們要喝酒,大葫蘆對準嘴就行了……”
對剛才“鐵缽郎”胡鬥的話,侯乙已聽出弦外之音,是以試探問道:
“胡老弟,這裡贛北一帶,敢情發生了風吹草動之事?”
“鐵缽郎”胡鬥,大口酒送進嘴後,道:
“侯前輩,這話您問對了,一點不錯……鄱陽湖邊小孤山,盤踞了一夥盜匪……他媽的,連官家衙門也傻了眼,奈何他們不得……”
“布衣銀箫”于瘦竹,接口道:
“江南俠義門中,想要合力将其剪除,但這夥盜匪卻也不是輕易所能對付的人物……”
胡鬥又道:
“剛才咱和于前輩正在談着,要剪除小孤山這股盜匪之事,在眼前,隻有兩人可以擋下……”
侯乙兩眼一直,問道:
“胡老弟,您說,哪兩人?”
“鐵缽郎”胡鬥道:
“前些時候,湘鄂一帶出現一個無惡不作,奸淫擄掠的狂獠‘七爪修羅’闵堪,武林中人可也奈何他不得……這件事給再次露臉江湖的‘魔神’戈青戈前輩知道,他老人家出手‘玄天七嵌掌’,就将此獠除去……”
“杯中神遊”侯乙,朝石鳴峰這邊醉眼一瞪,接口問道:
“另外那個又是誰?”
“鐵缽郎”胡鬥,哈哈笑道:
“侯前輩,您老人家問另外那個是準,就是這位‘及時雨’,來到戟北的‘白玉龍’石少俠……”
胡鬥對石鳴峰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