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神遊”侯乙,醉眼一瞪,“哼”了聲,道:
“這還用說……石兄弟,你少不得也賞他一盒‘炸八塊……”
“劍虹山莊”莊主“鐵掌開碑”丁兆鈞,無法理會這“炸八塊”三字的含意,聽來微微一怔。
“布衣銀箫”于瘦竹等三人,已知石鳴峰和“魔神”戈青之間的淵源,同時也曾聽侯乙說過,石鳴峰扮妝成恩師戈青形相,掌斃“七爪修羅”闵堪,屍分八塊之事。
是以于瘦竹接口道:
“侯道友,最好将這厮活口擒住,先問他一個來龍去脈,看看是否出自魯北晏城,‘北冥會’掌門‘摘星攀月’邵震所主使?”
侯乙點點頭,道:
“于道友,您這話說來也有道理。
”
孟玲接口道:
“鳴峰,剛才丁莊主說的‘白沙塘’鎮西郊‘海神廟’,咱們不妨實地去察看一下,也可以知道那一帶的形勢如何?”
石鳴峰尚未回答,侯乙已接上道:
“孟丫頭這話說得有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那龜孫王八勒索人家銀兩,幹嗎要送去‘海神廟’牆腳沿那口窟窿裡?”
“鐵掌開碑”丁兆鈞道:
“‘白沙塘,鎮離此不遠,就在四十裡之遙。
”
“寒霞秀士”駱勝倏然想到一件事上,道:
“丁莊主,‘海神廟”是座香火已絕的古廟,扮妝‘魔神’戈前輩之人,送‘黑帖’給‘白沙塘’鎮上富紳華銘振,指出在五天之内,須送三千兩銀子去古廟,放進牆沿洞穴裡……”
一副迷惑不解的神情,問道:
“這厮又如何知道華銘振何時将銀子送去……難道不提防會有第三者,順手牽羊,把銀子取走?”
丁兆鈞沉思了下,道:
“可能‘海神廟’附近,暗中有守候之人?”
“杯中神遊”侯乙,接口道:
“咱們現在談的話,都是‘紙上談兵’搭不上邊際的,不如先去‘海神廟’,把近圍情形看過後再說!”
丁兆鈞一點頭,道:
“侯道友說得不錯,我等先去‘海神廟’,把那裡情形做個了解。
”
衆人來到離“九如灣”相隔四十裡之遙的,“白沙塘”
鎮郊“海神廟”。
這座“海神廟”,像鄉間祠堂般大的一座小廟……殘牆斑剝,荒蕪不堪,廟門頂端一塊橫匾,上面提的“海神廟”三字,已模糊不清。
衆人走來“海神廟”左邊後看去,果然貼在牆腳處,有一口盆缽大的洞穴。
石鳴峰探頭朝洞穴裡看去,黑烏烏的看不出一個究竟來……伸手摸進洞穴,順着洞穴四周摸了一匝,突然輕輕“哦”了聲,道:
“洞穴裡端還有一口窟窿,貫通廟牆,通入這座‘海神廟’……”
“杯中神遊”侯乙,眨動醉眼,道:
“石兄弟,洞穴裡還有窟窿?”
石鳴峰點點頭,道:
“不錯,裡面這口窟窿貫通廟牆,我等進‘海神廟’一看究竟……”
廟門裡端,并未上闩,輕輕一推,廟門應手而開……
衆人随同石鳴峰銜尾而入。
石鳴峰走來貼向外面洞穴的牆腳處位置,廟裡這塊牆腳處所在,就有一口盆碗大的窟窿,通向外面。
“鐵掌開碑”丁兆鈞,緩緩一點頭,向駱勝道、
“駱老弟,您在‘劍虹山莊’所問的話,答案就在這裡……”
一指牆腳處那口窟窿,又道:
“華家如果把銀子送來,放進外面廟牆處洞穴,隔了一堵廟牆,此人就在此廟裡挖出一口窟窿,收取銀子……”
“杯中神遊”侯乙,吼了聲,道:
“人娘的,這個龜孫王八,居然想出這樣一個‘守株待兔’的主意來……”
“布衣銀箫”于瘦竹,輕輕一聲“不錯”,抑低了聲音,道:
“這座‘海神廟”占幅面積不大,我等不妨就在此廟内搜查一番,可能有所收獲。
”
這座“海神廟”僅隻前後兩殿,前殿有供放的神龛,和神龛下面一條長桌,至于後殿傾斜倒塌,看去已不成“殿”形。
衆人同意“布衣銀箫”于瘦竹的建議……
雖然廟殿上黑黝黝的,光亮照不進來,但不須要搜查,攏目看去,前後兩殿上的景物,都可以辨認出來。
“玉枝金雀”孟玲,走來前殿縱目回顧一匝,當她視線投向供放神龛的長桌下面時,“哇”聲驚叫起來……
孟玲身懷絕技,但究竟是個年輕姑娘家,驟然間的觸目發現,使她不期然的驚叫起來……
一指長桌下面,道:
“你們快來看,這裡躲着一個人呢……
孟玲這一出聲嚷叫,衆人紛紛都圍集到“海神廟”的大殿上來,朝她所指的長桌下面看去……原來是個六七十歲的老要飯。
這老要飯兩眼一大一小,鼻孔朝天,嘴唇上翹,露出滿嘴黃牙,面如瓜皮,發似一蓬亂草,穿着一襲百結鹑衣,長得奇醜無比。
但放神龛的長桌,就像一塊“條糕”,這老要飯就躺在這四腳撐起的長桌下面。
這老要飯看到有六七人圍集攏來,他也睜大一雙眼珠,朝衆人直愣愣看去。
江湖上,不論黑白兩道,身懷絕技,不露真相,異妝怪飾之流,時有所見,時有所聞。
乞食要飯的,乃是江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