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一股勢力的窮家幫中弟于,更是俊才疊出,不能等閑視之。
最近有人扮妝昔年“魔神”戈青形相,肆暴行虐,無惡不作了……
此扮妝之人既有一手“喬妝改扮”之絕,則不無可能,就是大殿龛桌下這個奇醜不堪的老要飯,所扮妝,旨在“守株待兔”,富紳華銘振送來的三千兩銀子。
“布衣銀箫”于瘦竹,哈哈一笑,走前一步,向長桌下面的老要飯,道:
“朋友,那該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了……尊駕易容變相,此番來此‘海神廟’是恭候财神爺上門……”
老要飯從長桌下爬了出來,站起身,直勾勾望着于瘦竹,道:
“大爺,您……您是那一位,咱……咱吳三過去并沒有見過您……”
于瘦竹微微一笑,道:
“你叫‘吳三’……吳三,你不去鎮上大街小巷乞求布施,匿藏在這裡‘海神廟’做甚?”
老要飯吳三,翻翻眼皮,道:
“大爺,這裡‘海神廟’是個無主的荒廟,你能來,咱吳三同樣能來得……至于大街小巷乞求布施,這是咱吳三的事……”
“布前銀箫”于瘦竹,冷叱一聲,道:
“說得有理……”
這個“理”字出口,時臂疾吐,右掌三指,以“鐵掃帚”架式,掃向老要飯“曲池穴”。
于瘦竹這記“鐵掃帚”遞出,搭向老要飯“曲池穴”後,也雖然死不了,亦得落個重傷。
老要飯“哎”聲怪叫,要躲開于瘦竹掌指之襲,一個踉跄,蹬蹬蹬連步往後跌退。
“布衣銀箫”于瘦竹,出手這記“鐵掃帚”架式,可虛可實……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老要飯踉跄跌退,落進“布衣銀箫”于瘦竹眼裡,已知對方并非是練功夫的武家……
也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際,生恐傷了無辜,出手的“鐵掃帚”架勢,中途煞了下來。
“杯中神遊”侯乙,醉眼一轉,含笑上前,道:
“吳三,你說得不錯,這兒‘海神廟’是無主荒廟,誰都可以來……你不去大街小巷乞求布施,躺在大殿橫桌下,敢情那是‘受人之托,忠人于事’?”
老要飯吳三臉色一怔,欲語還休,頓了頓,才向侯乙這邊,道:
“大爺,小老兒是個要飯的,談不上‘受人之托,忠人于事’……‘海神廟’裡呆一天,這位大爺就賞咱吳三一兩銀子,這比大街小巷乞求布施強多了……”
“羽化九騰”呂方問道:
“吳三,你逗留這裡‘海神廟’,一天一兩銀子……這銀子是誰給你的?你在這裡‘海神廟’又是怎麼回事?”
老要飯吳三,朝大殿上衆人遊轉了一眼,才道:
“銀子是一位‘古’大爺賞的……若有人在廟牆外那口洞穴裡放下東西時,咱吳三要馬上去告訴這位‘古’大爺……”
“寒霞秀士”駱勝問道:
“吳三,你來此地‘海神廟’,有幾天了?”
老要飯吳三,撥動手指算了算,道:
“今兒是第四天。
”
衆人見老要飯吳三說出這些話,已可以推斷出一個大概情形來。
石鳴峰接口問道:
“吳老丈,您所說的那位‘古’大爺,是何等樣一個人物?”
吳三見這位器宇軒朗的年輕相公,稱自己一聲“吳老丈”,聽來十分受用,就即道:
“這位古大爺年紀四十左右,一張長長的馬頭臉,個子颀長,穿的是件黑色的錦袍……”
石鳴峰聽到這些活,已知道是扮妝自己恩師之人的廬山真面目……心念閃轉,又問道:
“吳老丈,您跟那位古大爺,過去就認識?”
老要飯吳三搖搖頭,道:
“公子爺,咱吳三不認識那位古大爺……咱是離此地‘海神廟’二十裡,一處‘西家口’鎮上要飯的,那位古大爺住在‘西家口’鎮上一家‘東新客棧’,他把咱找去的。
”
吳三兩顆一大一小的眼珠,朝衆人遊轉一匝,目光落向“玉枝金雀”孟玲身上時,多看了眼,道:
“你幾位大爺,不像是官家衙門中人……找上咱吳三,問到古大爺身上,不知為的何事?”
“布衣銀箫”于瘦竹,接口道:
“吳三,剛才幹某出手,是試試你是不是有武家功夫的底子,你可别見怪……”
微微一頓,又道:
“江湖上數到高節亮風,就推窮家幫中弟子,雖然窮得一幹二淨,卻是清清白白……”
“這個六七十歲的老要飯吳三,聽到于瘦竹這些話,那張瓜皮的似的臉孔,突然亮了起來……兩眼朝子瘦竹一霎不霎看來。
于瘦竹一笑,又道:
“吳三,你間說我等問到那位古大爺身上,為的何事,就是江湖上百變不離其本的一個‘義’字……‘窮’是窮自己,不能害了别人……吳三,你說是不是?”
老要飯吳三,連連點頭,道:
“不錯,不錯,您這位大爺說得有理……”
“布衣銀箫”于瘦竹,将“白沙塘”鎮上富紳華銘振,給人送去“黑帖”勒索紋銀三千兩之事,告訴了老要飯吳三,接着道:
“找你吳三來這裡‘海神廟’的那位古大爺,就是送‘黑帖’去華家那人……如不将銀子送來‘海神廟’牆沿洞穴,那姓‘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