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無法對答……石鳴峰自己視線,緩緩移向别處,又把頭低了下來。
眼前的石鳴峰,已不像是個叱咤風雲,震懾天下武林的俠兒……
在後湘君投來的視線之下,已無“招架之力”……在湘君姑娘身上的愧咎,使他“招架無力”。
年輕姑娘家對這類事上,反應最是敏銳,何況也有自己牽連在内……向婉如已察覺到。
向婉如并不放視的看了看後湘君,又朝旁邊石鳴峰看來,接着輕輕喚了聲:
“峰哥!”
石鳴峰沒有回答,還是低着頭,垂着臉。
“摩天神龍”向公瑜,側臉一瞥……
一個是掌上明珠的女兒,一個是自己視作未來子婿的愛徒。
朗聲一笑,向公瑜道:
“後兄,如此說來,當初‘魔神’戈青夜襲‘鐵旗山莊’之事,您已不耿耿于心?!”
“翠竹臨風”後希平微微一點頭,道:
“隻是後某想來,有可疑之處……”
向公瑜目注問道:
“但不知‘疑’在何處?”
後希平道:
“人之軀體,并非花草樹木,斷去肢體,豈能重長出來……
那晚襲擊老夫的看來并非‘魔神’戈青,可能另有其人……”
“杯中神遊”侯乙,眼皮一翻,醉眼一瞪,問道:
“後兄,您說是誰?”
“翠竹臨風”後希平道:
“昔年魯中徂徕山之役,‘魔神’戈青背上負着一個黑臉幼童……那晚襲擊老夫之人,可能是昔年此童兒所扮妝的……也是‘魔神’戈青的傳人……”
并無令人可笑之處,“杯中神遊”侯乙“阿哈”一笑,問道:
“後兄,您要找着此人拼命?!”
後希平道:
“人海茫茫,何處去找此人?!”
慨然又道:
“‘恩、仇’兩字,系于一念之間,老夫昔年不斷戈青之臂,今日不會遭人功破氣散,毀容毀譽……昔年之‘因’,落得今日之‘果’!”
“杯中神遊”候乙,心頭不禁暗暗一沉……這窮酸老冬烘所說的跟自己一模一樣,不謀而合。
“摩天神龍”向公瑜臉上并無怒容,而向愛徒石鳴峰朗聲吩咐道:
“峰兒,你在‘翠竹臨風’後前輩前跪下來……”
後湘君一臉驚詫、困惑之色……“翠竹臨風”後希平茫然不解,問道:
“向兄,因何吩咐令高徒石少俠,跪在老夫跟前?”
向公瑜道:
“後兄,茫茫人海,尋找不着……但得來全不費功力,此子就是您所尋找之人……”
後希平聽到這些話,并未馬上理會過來……愣了下,臉色接連數變……但還不敢肯定是否此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石鳴峰,試探問道:
“向兄,敢情夜襲湘原幕阜山‘鐵旗山莊’,與令高徒石少俠有關?”
向公瑜緩緩一點頭,道:
“不錯,扮妝‘魔神’戈青,将您功破氣散毀容之人,正是劣徒石鳴峰……”
後湘君聽到此話,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一臉震驚,詫異之色,朝跪在父親跟前的石鳴峰看來。
後希平懷有跟女兒同樣的心情……不想問的這句話,從嘴裡問了出來:
“向兄,照此說來,石少俠遵奉您的吩咐,才找上老夫下此一手的?!”
“摩天神龍”向公瑜,臉上十分平和,并無一絲不快之狀……
搖搖頭,道:
“老大事前并不知道,日前峰兒由‘杯中神遊,侯道友陪同從江南回來,老夫才知此事……”
後希平從向公瑜臉色神情看來,不像是借口措辭……
同時,也不必在自己跟前,揭發他愛徒的“罪狀”,似乎并無有此必要。
就在這短暫間,使“翠竹臨風”後希平,跌進五黑層濃霧裡……
目注石鳴峰,問道:
“石少俠,是你扮妝成‘魔神”戈青形相,襲擊‘鐵旗山莊’,向老夫下此一手?!”
石鳴峰并不否認,點點頭,道:
“是的……”
後希平心念閃轉之時,倏然想了起來,臉泛怒容,朝“杯中神遊’侯乙注視了眼,又向石鳴峰問道:
“老夫與令師向道友,素稱莫逆,至于你石少俠,老夫視作人中之龍……你扮成昔年戈青形相,下此毒手,事出何因?”
石鳴峰不亢不卑,據實道:
“魯中徂徕山‘卧雲谷’,昔年恩師‘魔神’戈青斷肢毀體之痛,鳴峰如錐刺心……”
後希平聽到此活,臉色驟變,一指石鳴峰,道:
“你口稱“魔神”戈青,難道就是……”
石鳴峰點點頭,接口道:
“不錯,當年徂徕山‘卧雲谷’,負于恩師背上的童子,正是鳴鋒……”
“老虎脫牙,虎威尚在”……“翠竹臨風”後希平雖然遭石鳴峰戮破“宄尾穴”,破了一身“太乙混元功”,但依然是當今武林“七海盟”掌門……
怒眉轉動,冷笑數聲,道:
“石鳴峰,你要了斷昔年這樁公案,串通‘杯中神遊’侯乙,混入‘鐵旗山莊’,伺機向老夫下毒手?”
石鳴峰十分平靜的道:
“後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