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您錯怪侯前輩了……鳴鋒身世來曆,别說‘杯中神遊’侯前輩,就是連師父向公瑜一家,也全然不知……”
微微一頓,又道:
“當時‘七爪修羅’闵堪,奸淫擄掠,橫行湘鄂兩地,鳴峰扮成昔年恩師戈青形相,出手‘玄天七嵌掌’,将其屍分八塊,斃于掌下,但鳴峰行藏,卻被‘杯中神遊’侯前輩識破……”
大廳上,除了後家父女外,都已知道石鳴峰的這段身世,湘君姑娘不敢遺漏一字,注意聽着。
石鳴峰又道:
“侯前輩知道昔年魯中徂徕山發生于‘卧雲谷’之事,探得鳴鋒離鄂南‘劍虹山莊’,要往湘原幕阜山‘鐵旗山莊’……”
後希平怒目一瞪,接口道:
“往‘鐵旗山莊’,找老夫下毒手?!”
石鳴峰并不否認,點點頭,道:
“不錯,昔年恩師戈青斷肢毀體之痛,如錐刺心,仇火内焚……但侯前輩卻是苦口婆心,一番觀勸、解釋,鳴峰受其感動,答應隻取回昔年砍自恩師身上肢骨,不會有濺血之事發生……”
後希平又朝“杯中神遊”候乙這邊望了眼……但已非剛才那份怒目之色。
石鳴峰又道:
“鳴鋒若非侯前輩話中勸阻,想到昔年恩師戈青斷肢之痛,要将您老人家置于死地……但迄今想來,為了了斷恩師公案,将後前輩功破氣散,實是耿耿于心,感到愧咎不已!”
石鳴峰把自己所想要說的話,并不掩飾、保留的都說了出來……
這些話聽進“翠竹臨風”後希平耳裡,臉色接連數變,心頭湧起各種不同的感受!
石鳴峰話落,解下随身佩帶的“湛玉劍”,雙手遞上,又道:
“鳴峰為了昔年恩師戈青公案,不得不在後前輩身上下此一手……但鳴鋒身列‘摩天神龍’向公瑜弟子,後前輩與家師有莫逆之交,鳴峰以下犯上,現在鳴峰将随身佩劍呈上,聽憑前輩發落!”
石鳴峰一番赤子之心,呈劍聽憑後希平發落,卻大出“摩天神龍”向公瑜意料之外……
為了防止“翠竹臨風”後希平,激蕩的心情無法抑制之下,發生了意外變故……向公瑜臉色頗重,已有了必要的防患準備。
突然衣袂風飄,一抹身形,在石鳴峰的邊上,跪了下來。
後希平心頭一凜,臉色一怔,道:
“婉如姑娘,老夫怎敢受你跪拜之禮?”
跪在石鳴峰旁邊的向婉如,輕柔的道:
“後伯父,峰哥有不得已之處,您老人家寬恕則個!”
向公瑜老夫婦倆,見女兒跪下石鳴峰旁邊向後希平求情,不由詫然怔了下……但,老夫婦倆再一想,就并不感到意外了。
就在向婉如這縷脆生生聲音落,石鳴峰的右邊,也跪下一抹身形……那是“翠竹臨風”後希平的掌上明珠湘君姑娘。
後湘君臉蛋一紅,輕輕道:
“爹,石家哥哥為了上一代公案才如此的,相信以後他會好好孝順您的!”
後希平見婉如跪下,心頭一凜,臉色一怔……
現在女兒湘君跪下,後希平這張皺紋錯落的臉上,兩顆眼珠直瞪出來。
老夫人馬玉姑,見後湘君在老父跟前跪下,替峰兒求情,感到十分意外……老夫人聽到湘君姑娘向她爹說出這些話後,已知道是怎麼回事。
“杯中神遊”侯乙“阿哈”一笑,道:
“窮酸老冬烘,您剛才說的話,咱醉老頭兒重複再說一遍……
‘恩、仇’兩字,系于一念之間,您昔年不斷戈青之臂,今日您不會落個功破氣散,毀容毀譽……昔年之‘因’,乃有今日之‘果’……有沒有漏掉一個字,少了一句話?!”
“翠竹臨風”後希平,喟然一聲長歎,欲語還休,頓了頓,才道:
“不錯,往昔已逝,留下的也隻是回憶而已……”
向跪在地上三個年輕人,又道:
“你們都起來吧,事情業已過去,老夫也不想責怪誰了!”
三人從地上站起……石鳴峰把那柄“湛玉劍”,又佩上腰帶。
後希平看到這口“湛玉劍”,倏然想到一件事上……向石鳴峰換了個稱呼,道:
“鳴峰,你這把劍乃是昔年‘魔神’戈青随身佩帶的‘湛玉劍’……徂徕山之役,此劍給‘南嶺門,掌門‘雲海飄影’廖恺取走,如何又會在你身邊?”
石鳴峰躬身一禮,道:
“回後伯父,此‘湛玉劍’是由侯前輩陪同鳴峰,閩中南平‘南嶺門’總壇一行,從‘雲海飄影’廖恺處取回的……”
後希平聽到這裡,一聲輕輕哦,道:
“原來‘南嶺門,掌門廖恺,也已知道你的身世來曆……”
“杯中神遊”侯乙,接口道:
“後兄,當年參與魯中徂徕山‘卧雲谷’共事的南北四大高手,隻有你一個人知道石兄弟的内委真相……”
哈哈一笑,又道:
“咱老哥小弟二人,另外還有一位‘玉枝金雀’孟玲孟姑娘,咱們三人向‘雲海飄影’廖恺老小子耍了一套‘猴子戲,廖恺才把這口‘湛玉劍’,交還給咱這位石兄弟的……”
後希平微微一蹩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