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人家,這個年紀,也不過就是學些字,背背童蒙之學罷了。
等教書完畢,範閑極有禮貌地向先生行了一禮,然後恭敬地等先生先離開書房,這才脫了已經被汗濕了的外衣,往書房外跑去,急得身後的丫環一路嚷着小心一路跟着。
等進了正院,範閑馬上停了下來,臉上堆出天真可愛的純純笑容,像小大人一樣搖搖晃晃地走了進去,看見正中央坐着的那位老夫人,開口奶聲奶氣喊道:“奶奶。
”
老夫人面容和藹慈祥,深深的皺紋裡全是歲月的痕迹,隻有偶爾眼神裡露出的某些神情,才讓别人知道,這位老夫人其實相當不簡單據說司南伯爵能有今天,與老夫人在京都裡的關系分不開。
“今天學了些什麼?”
範閑很老實地站在椅子前,将先生教的東西說完了,然後行禮完畢,去偏院和妹妹一起吃飯。
老夫人和孫子之間,似乎很陌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範閑是個私生子的原因,老夫人雖然沒有虐待他,但總是對他要求特别高,因此感覺上總顯得有幾絲生疏。
範閑還記得自己隻有一歲的時候,眼前這位老夫人曾經在深夜裡抱着自己哭泣,老夫人自然想不到一個一歲的嬰兒能聽懂她的話,更将她的話一直默默記了下來。
“孩子,要怪就怪你父親吧,可憐的小家夥,剛生下來媽媽就沒了。
”
身世?這是範閑心頭一個極大的疑問,剛到這個世界時便遭遇到了一場狙殺,雖然現在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從來沒有見過面的京都高官司南伯爵,但自己的母親是誰?當年司南伯爵還在跟随皇帝陛下西征的大軍中,那些殺手自然是針對自己的母親來的。
但他體内是屬于另外一個世界的靈魂,所以自然不可能會對沒有見面的司南伯爵有什麼父子之情,隻是偶爾還會想到那個已經離開這個世界的女子,那位自己名義上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