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哝道:“都不知道爸爸長的什麼樣子。
”
夜行人陰笑着向床邊走了過來。
忽然間,床上的小男孩扭頭看着夜行人的身後,眼中閃現出一絲驚喜,叫道:“媽媽!”
這是很弊腳的一招聲東擊西,換成任何一個人施展出來,恐怕都不會騙過那位夜行人,畢竟對方在京都裡也是獨立擁有一座實驗室的大師。
但使出這一招的,是個四歲的小男孩,所以夜行人很單純地相信了,而且一聽見範閑叫媽媽,夜行人的眼睛裡面露出了極為震驚的神色,猛地扭頭向後望去。
他的身後自然是關的緊緊的門和那片濃濃的夜色。
砰!的一聲脆響,在卧室裡響起。
夜行人滿頭是血地躺在了地上。
範閑手裡拿着半碎的瓷枕,心有餘悸地看着地下這個家夥,掂了掂手中的殘枕,把牙一咬,舉起小胳膊,狠狠地朝着對方的後腦砸了下去。
這一聲是個悶響,力氣用的極大,就算這個夜行人是一代宗師,遭了這一悶枕,恐怕一時半會兒也難以醒過來。
外面傳來大丫環的聲音:“怎麼了?”
“沒什麼,姐姐,摔碎了個杯子,明天再來弄吧。
”
“那怎麼能行?把少爺腳紮着了怎麼辦?”
“說了明天弄啊!”
聽見一向溫和可親天真可愛的小少爺難得發了大脾氣,丫環住了嘴,沒有再說什麼。
範閑走回衣櫃旁,從裡面艱難地拖出一床冬天的棉被,然後雙指用力一撕,将被面撕成布條,擰了擰,将地上那個昏迷不醒的夜行人牢牢實實地捆了起來。
到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背後已經全濕了。
一絲後怕湧上他的心頭不論前生還是今世,這都是他第一次意圖殺人,雖然不知道殺死了對方沒有自己也太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