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能夠在飯菜裡下毒,毒死你。
”
“為什麼是現在?前些年難道就不怕人毒死我。
”有些問題必須問清楚,所以範閑顧不得害怕讓對方察覺到自己超越年齡的成熟,繼續追問着。
費介微笑着,笑容裡卻有些說不出來的陰險味道:“因為上個月,司南伯爵的姨太太剛好生下了一個兒子,也就是說伯爵府的産業,你已經多出了一個競争對手,而那位姨太太,剛好和監察院裡的某些人有些關聯。
你父親擔心你這邊出事,又不方便長期派人保護你,因為那樣反而容易讓你過早地浮現出水面,所以才安排我來教你。
”
範閑注意到費介用了兩個稱呼,司南伯爵和父親。
“我是私生子。
”範閑甜甜地笑着,“按本國法律應該是沒有資格繼承父親的爵位的,姨太太應該不會太擔心我呀。
”
“這世界上,什麼事情能說的準呢?”費介随口答道,“雖然五大人一直在暗中保護你,但他畢竟不可能當你的保姆,飯菜裡的毒藥毒不死他,卻能很輕易地殺死你。
而你不知道,如果你死了,有多少人會陪着你一起送命。
”
範閑越來的疑惑了,心想自己那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父親,究竟在暗中有着怎樣的權勢,明顯比一個伯爵所能擁有的權力和能力要大太多。
晨光微熹,費介牽着他的小手往澹州城走去,一高一矮的兩個影子落在地上拉成長長的兩截,費介看了他還有些蒼白的小臉一眼:“其實死人是最不可怕的。
”
“是。
”
“以後不要用那種真氣來控制自己情緒了,人的情緒不能得到正确地渲洩,就算你體内的霸道真氣真的練到頂峰,也隻會成為一個隻會殺人的怪物。
”
“是。
”範閑很聽話地散去了體内的真氣,不再強行控制自己對于死屍的畏懼和惡心。
就在這個時候,費介忽然說道:“你的衣袖裡還有一截爛了的腸子,難道準備回家紅燒?”
“啊!”安靜的郊野小道上傳來小孩子的一聲驚叫和某個不良老師的陰險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