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
弩箭的飛行速度很快,像一道幽光!
在弩機摳響的一刹那,範閑就反應了過來,得助于這些年五竹那根比弩箭更快的木棍教育,腳尖沾到了地面,卻沒有踩實,後腳跟沒有着地,用腳趾的力量一扭,整個身體在空中沒有辦法借力的情況下,往右邊偏了幾寸的距離。
弩箭極為驚險地從範閑的左臉旁邊擦了過去,深深地射進屋頂的木梁,笃的一聲悶響。
刺客滿臉震驚,似乎想不到來的人竟然是那個應該已經中毒死了的漂亮少年,更想不到這個少年居然能夠躲過如此近距離發射的暗弩!
而這個時候,範閑手中的細長匕首已經順着扭動身體的方向,狠狠地刺入了那位刺客的身體,發出一聲很難聽的悶響,就像是菜刀斫入豬肉時的感覺。
隻是可惜,範閑為了躲避弩箭,下手有些偏,細長的匕首隻是插進了刺客的肩膀,而沒有殺死對方。
刺客像水裡的鳗魚一樣在床上一彈,左手鋒芒一現,準備起身給範閑緻命的一擊但馬上肩部的劇痛和一股向下的沖擊力讓他不由自主地重新摔了下來,摳住暗弩的手指也松開。
他起身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肩部的疼痛,但是沒有想到這種疼痛如此劇烈,而且那個小男孩的匕首竟然是穿過了自己的肩膀,狠狠地紮進了床闆裡,将他的身體活生生地釘住!
刺客的動作失效,範閑的左手奇快無比地反扼上了對方的咽喉。
刺客那張平實無奇的臉頰上終于露出了對于死亡的恐懼,厚厚的雙唇微張,似乎準備說些什麼。
範閑的心髒一縮,感覺到微微的寒意,沒有給對方說話或是反擊的機會,虎口用力,喀喇一聲,刺客的脖頸斷了,腦袋歪到一邊,當場斃命。
他的手依然在刺客斷了的脖子上放了會兒,感覺着那裡骨節的碎裂,還有滲出鮮血逐漸變冷,才終于将手收了回來,開始半蹲着身體大口喘氣。